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1983從供銷社保衛處開始 > 第202章 這纔是你的計劃!

第二天上午,趙飛在辦公室正想怎麼找關係,把吳慧芳和王璐璐弄到市財校去旁聽。

昨天雖然答應了,但從何着手,找誰的關係,他心裏也沒數。

趙飛在教育口認識的人不多,也就工業大學的劉文通和包老師兩...

趙飛面把錢塞過去,那女服務員才緩和了臉色,低頭瞄了眼手裏的一塊錢,又抬眼打量趙飛面兩眼,見他雖流裏流氣,但穿得齊整,袖口沒洗得發白卻不見破洞,腳上那雙回力鞋也擦得錚亮,不像是混日子的窮光蛋,倒像是有點門路的街麪人物。

她把錢往櫃檯抽屜裏一撂,順手翻開登記簿,指尖在密密麻麻的字跡間劃拉幾下,停住:“三樓東頭,307。”

趙飛麪點頭哈腰道了謝,轉身就走。那女服務員卻忽地抬高聲音補了一句:“他七叔今兒下午剛回來,帶了個矮個子男人,倆人拎着兩個大帆布包,沉得很,上樓時喘粗氣呢。”

趙飛面腳步一頓,沒回頭,只應了聲“哎”,便快步上了樓梯。

三樓走廊盡頭,307房門虛掩着一道縫,門縫底下漏出一線昏黃燈光。趙飛面沒敲門,貼着門邊站定,耳朵湊近,聽見裏面有人壓着嗓子說話,是個中年男聲,帶着點縣裏口音:“……鄭書記說了,這趟事辦妥,木材批文的事,局裏直接蓋章,不用再跑市計委。你只管把東西清點好,明後天就裝車,滬市那邊老周已經等好了。”

另一個聲音低沉些,含糊應了句:“嗯,我看着呢。”

趙飛面沒再聽,右手慢慢探進懷裏,指尖觸到那把冷硬的彈簧刀柄——不是王潔家那回用的軍用匕首,是自己平日防身的老夥計,刀身十七公分,刃口淬過火,削鐵如泥。他拇指一頂,“咔噠”一聲輕響,刀鋒彈出,在走廊壁燈映照下,泛起一道幽藍寒光。

他左手攥成拳,指節在門板上“咚咚咚”叩了三下,不重,卻極有節奏。

屋裏說話聲戛然而止。

片刻,門“吱呀”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寬臉,下巴上留着青黑胡茬,眼神警覺如鷹隼,正是鄭新軍。他掃見門外是趙飛面,眉峯一跳,下意識就想關門。

趙飛面左腳已卡進門縫,膝蓋往前一頂,門板“哐當”撞在牆上。

鄭新軍被這股蠻力震得後退半步,臉上橫肉一抖,剛要發作,趙飛面右手已揚起,刀尖穩穩抵在他咽喉正中,刀刃冰涼,壓得皮膚微微下陷。

“鄭哥,別動。”趙飛面聲音不高,卻像塊鐵疙瘩砸在地上,“你脖子細,我手一滑,血噴出來,怕是連搶救都來不及。”

鄭新軍喉結上下一滾,沒敢動。屋裏那個矮個子男人從牀沿彈起來,伸手往枕頭底下摸,趙飛面眼角餘光早鎖死他動作,左手閃電般抽出腰後皮帶,“啪”一聲甩出,皮帶扣精準砸中那人手腕,劇痛讓他悶哼縮手。

“坐回去。”趙飛面眼皮都沒抬,“你動一下,我先剁他一根手指頭。”

矮個子僵在原地,額角沁出豆大汗珠。

鄭新軍盯着刀尖,鼻翼翕張,終於咬牙低吼:“你他媽到底想幹啥?”

趙飛面嘴角扯出一絲笑,刀尖微微下壓,劃開一層薄皮,滲出細小血珠:“我想幹啥?你不是天天追着王潔問錢在哪兒嗎?現在,錢找到了。”

鄭新軍瞳孔驟然收縮:“在哪?!”

“在哪兒不重要。”趙飛面聲音陡然轉冷,“重要的是——誰拿走了錢,誰就得死。”

鄭新軍呼吸一滯,臉色霎時灰敗下去。他當然明白這話什麼意思。剛纔那女服務員說的“兩個大帆布包”,沉得上樓喘粗氣……他猛地想起,下午去筒子樓前,自己在樓下遇見的那個穿灰風衣的女人!

那女人走得急,風衣下襬翻飛,露出一截雪白腳踝,腕骨纖細,分明是個年輕女人——可那背影、那走路的姿態,怎麼越想越像……像當年在林場招待所見過的,張建成那個叫“阿敏”的遠房表妹?

張建成死前一個月,阿敏突然從東北老家來濱市,住了三天,走時張建成親自送她到火車站,臨上車還塞給她一個鼓囊囊的牛皮紙包……

鄭新軍後頸汗毛倒豎,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以爲自己盯緊了王潔姐倆,卻漏掉了這個最不該漏的人!

趙飛面看他神色劇變,心裏已有了八分底。他手腕一翻,彈簧刀收進袖口,只留下掌心一道淺淺紅痕:“鄭哥,你腦子不笨。但你錯在太貪。貪財,更貪色。王潔是張建成養的雀兒,你真以爲她翅膀硬了,能飛得過張建成的爪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鄭新軍脖頸上那道血線:“張建成死了,可他埋的釘子沒死。你撬人家保險櫃,撬錯了地方;你搶人家錢,搶錯了人。現在,那釘子醒了,還帶走了最值錢的東西。”

鄭新軍嘴脣發白,嘴脣哆嗦着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我給你條活路。”趙飛面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明天一早,你去西江派出所自首。就說你夥同王潔,私藏張建成贓款,數額巨大,主動坦白,爭取寬大。”

鄭新軍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幾乎裂開:“你瘋了?!”

“我沒瘋。”趙飛面目光如鐵,“你自首,王潔就脫了干係。你扛下所有罪名,王潔還是清清白白的‘受害者’。而你——”他冷笑一聲,“你進了號子,三年五載,風頭過去,張建成埋的釘子自然鬆懈。等你出來,王潔未必記得你,可那釘子……說不定早把你名字刻在生死簿上了。”

屋裏死寂無聲。只有窗外鐵軌遠處傳來一聲悠長汽笛,嗚咽着劃破夜空。

鄭新軍胸口劇烈起伏,良久,他肩膀頹然垮塌,像被抽掉骨頭,啞聲道:“……那錢呢?真沒了?”

趙飛面沒回答,只從褲兜裏掏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門邊小木凳上——是一枚小小的黃銅鑰匙,齒痕磨損嚴重,顯然用了多年。

“這是王潔給我的。”他聲音低沉,“她說,張建成臨死前,把這把鑰匙塞進她手裏,只說了一句話:‘阿敏要是回來,把這把鑰匙給她。’”

鄭新軍盯着那把鑰匙,彷彿被燙到,猛地閉上眼。

趙飛面轉身,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框,背影在昏黃燈光裏顯得異常挺拔:“記住,明天上午九點前,必須進派出所大門。晚一分鐘,我不保證王潔會不會改口,說你纔是主謀,她只是被你脅迫。”

他頓了頓,側過半張臉,嘴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還有——別打王璐璐的主意。她要是掉一根頭髮,我親手剝了你的皮。”

門“砰”一聲關上,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

屋裏,鄭新軍癱坐在牀沿,雙手深深插進頭髮裏,指節捏得發白。矮個子男人戰戰兢兢湊過來,小聲問:“哥……咱真去自首?”

鄭新軍沒吭聲,只抬起手,一把攥住那把黃銅鑰匙,狠狠攥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裏。

鑰匙邊緣割開一道血口,鮮血順着掌紋蜿蜒而下,滴在水泥地上,綻開一朵暗紅小花。

同一時刻,王潔家。

王潔將兩根金條、存摺、手戳並排擺在茶幾上,檯燈暖光下,金條流轉着沉甸甸的啞光,存摺封面印着“濱城市工商銀行”幾個紅字,手戳銅質厚重,刻着“王兵”二字,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委託取款,限一次”。

趙飛坐在沙發另一端,指尖夾着煙,煙霧繚繞中目光沉靜。他沒碰那些東西,只靜靜看着王潔。

王潔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繃緊的鋼絲:“趙股長,你信不信我?”

趙飛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後眼神銳利:“信。不然我早把你交給西江派出所了。”

王潔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那我問你——如果我把這兩根金條,連同存摺,全部交上去,算不算立功?”

趙飛眯起眼:“你想怎麼交?”

“走正規程序。”王潔一字一句,“由保衛科立案,我作爲線索提供人,全程配合調查。所有證據,包括金條、存摺、手戳,連同今晚在筒子樓拍下的現場照片,全部封存移交市局經偵處。我只要一個結果——查清這批金條來源,查清張建成與阿敏的關係,查清……當年那十七噸黃金,到底流向何方。”

趙飛沉默良久,菸灰積了長長一截,終於簌簌落下。

他掐滅菸頭,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王潔,你比我想象的,膽子更大。”

王潔迎着他的視線,毫不退讓:“不是膽子大。是怕。怕那釘子不只一顆,怕它哪天扎進我妹妹喉嚨裏。怕我今天拿到的金條,明天就變成我妹妹的棺材本。”

趙飛緩緩點頭,從公文包裏取出一本深藍色硬殼筆記本,翻開,裏面密密麻麻全是鋼筆字,頁腳捲曲泛黃。

他撕下一頁,寫下幾行字,推到王潔面前。

王潔低頭看去,只見上面寫着:

【1. 明早八點,保衛科會議室,全體科員列席,宣佈成立“張建成案專項覈查組”,你任副組長,我任組長。

2. 今日所獲一切物證,即刻封存,由我親自押送市局經偵處,開具正式接收單。

3. 你妹妹王璐璐,明早九點前,由保衛科派車接回。途中安排兩名女民警陪同。

4. 鄭新軍若去自首,你不得出庭作證,所有供詞由我一人承擔。

5. 最後——”】

字跡在此處頓住,墨跡濃重,彷彿飽蘸了千鈞之力。

王潔屏住呼吸,等着最後一句。

趙飛拿起鋼筆,在紙上重重寫下:

【“張建成的釘子,我來拔。你的後路,我來鋪。”】

筆尖劃破紙背,留下深深印痕。

王潔盯着那行字,喉頭滾動,忽然覺得眼眶發熱。她迅速低下頭,假裝整理衣袖,再抬眼時,眸子裏已是一片清明水光,卻再無半分軟弱。

窗外,東方天際悄然浮起一線微光,灰白中透出淡淡的青。

新的一天,正在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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