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玄幻奇幻 > 掌門師伯新收了個女徒弟 > 第665章 突破地至尊!又見兩位代言人!

“是個好孩子。”月景崧望着雷光中的身影,低聲自語。

“月溟那丫頭本就不喜宮主之位,都是被幾位宿老硬推上去的。”

“她若有一日卸下重擔,老夫第一個站出來,力推你接掌月神宮。你這品性,老夫沒有...

半月洲核心大殿深處,酒徒生腳步一頓,目光死死釘在最下方那方殘破蒲團之上。

那裏空無一人。

只有一道尚未散盡的月華餘韻,在空氣中微微震顫,如將熄未熄的燭火,幽微、清冷,卻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虛弱——那是太陰本源被強行抽離後留下的空洞烙印。

溫敬山見狀,臉色驟然灰敗,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宮主她……沒留下什麼?”

酒徒生喉結滾動,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血絲從指縫滲出,他卻毫無所覺。他緩步上前,蹲下身,指尖懸於蒲團上方三寸,一縷神識小心翼翼探入那縷殘韻之中。

剎那間,無數破碎畫面轟然炸開:

——一道素白衣影立於礦脈地核之上,長髮如瀑,雙袖翻飛,十指結印快得只剩殘影;

——太陰本源洪流自地底奔湧而上,竟被硬生生凝爲液態銀汞,沿着她指尖逆流而上,灌入眉心;

——她額心浮現一枚細小卻鋒利的月牙印記,通體漆黑,邊緣泛着不祥的暗金紋路,彷彿一道尚未癒合的舊傷,又似某種正在甦醒的封印;

——最後一幕,是她猛然轉身,目光穿透層層禁制、漫天火海、萬里星塵,直直望向遠方——望向此刻正立於星舟甲板之上的周清。

那一眼,沒有悲慟,沒有託付,甚至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沉靜如淵的決斷,與一道無聲的指令,烙印在酒徒生神魂最深處:

【守陣七日,不得退。】

【若我未歸,陣破之時,引動‘霜燼’,焚盡半月洲,不留一絲太陰本源落入曜日殿之手。】

酒徒生渾身劇震,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她……沒走!不是隕落!她強行剝離自身三成太陰本源,以‘逆溯·月蝕劫’改換天機軌跡,騙過了曜日殿所有推演修士的因果感知!可代價是……是她本源反噬,神魂已裂七道,此刻正遁入礦脈最深處,借太陰母氣溫養,若七日內無人護持……便再難醒來!”

溫敬山瞳孔驟縮,失聲低呼:“逆溯·月蝕劫?!那可是上古月神宮禁術,歷代只存於典籍,連宮主自己都未曾修成!她……她怎麼敢?!”

“她不是敢。”酒徒生聲音嘶啞,卻字字如鐵,“她算準了曜日殿必會傾巢而出,算準了總殿不會因‘隕落’消息而放鬆對她的追查,更算準了……若她真死,半月洲必成曜日殿囊中之物,太陰礦脈將被烈陽之力徹底污染、焚燬,從此再無月神宮根基。”

他緩緩起身,環視滿殿重傷垂危的同門,目光掃過斷臂青年胸前焦黑的月紋、少女腰間崩裂的玉笛、老者膝下浸透血色的蒲團……最終,落在溫敬山手中那枚黯淡無光的八色陣盤之上。

“所以她留下‘霜燼’,不是爲同歸於盡,而是爲……拖延時間。”

溫敬山雙手顫抖,將陣盤捧至胸前,聲音低沉如雷:“霜燼,乃以宮主本命精血爲引,融太陰礦脈千年積蘊,一旦激發,整座半月洲將化作極寒冰晶,瞬息凍結所有生靈神魂,連地至尊亦難掙脫半息。可引爆霜燼,需……需至少三名地至尊聯手催動宮主親授祕印,且……且必須站在礦脈三處節點之上。”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看向酒徒生:“老酒,你身上,可還帶着宮主當年賜你的‘霜痕令’?”

酒徒生沉默一息,抬手按向心口,指尖撕開衣襟,露出一枚嵌在皮肉之中的薄冰令牌——通體湛藍,內裏遊動着細碎銀芒,形如半片凋零月瓣。

“在。”他聲音乾澀。

溫敬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卻燃起一線微光:“好!有霜痕令,便能接引霜燼之力,不必強求三名地至尊。可……還需一人,持令立於礦脈中樞,以自身神魂爲橋,引導霜燼洪流貫通三處節點。此人……必死無疑。”

殿內一片死寂。

十餘道目光齊刷刷落在酒徒生身上。

他卻緩緩搖頭,目光越過衆人,投向殿外——投向那被烈陽火海映得通紅的穹頂之外。

“不用我。”他輕聲道,嘴角竟浮起一絲近乎悲愴的笑意,“有人,比我們更早一步,踏進了礦脈。”

話音未落,整座大殿忽地一震!

不是來自外界轟擊,而是源於地底——一聲沉悶如遠古巨獸心跳的搏動,自半月洲深處轟然傳來。緊接着,整條太陰礦脈劇烈震顫,地面龜裂,銀輝狂湧,彷彿有什麼龐然之物正在甦醒。

溫敬山豁然變色:“礦脈暴動?!可此時絕無外力擾動……”

“不是外力。”酒徒生閉目,神識沉入地底,臉色倏然蒼白,“是……是她留下的後手。”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之中,倒映出地底百丈之下的一幕:

幽邃礦道深處,銀輝如潮水退去,露出嶙峋黑巖。而在巖壁中央,一扇由純粹太陰寒氣凝成的冰門悄然開啓。門內,並非黑暗,而是流轉着萬千細碎星圖——正是月神宮失傳已久的《太陰星圖錄》殘卷!

而星圖中央,一道瘦削身影負手而立,青衫獵獵,黑髮飛揚。他並未看向前方星圖,而是側首,目光穿透厚厚岩層,精準無比地,與酒徒生的神識撞個正着。

酒徒生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沸騰!

——是周清!

他竟已悄然潛入礦脈最深處!甚至……竟能觸動宮主親手設下的星圖禁制?!

“他怎麼……”溫敬山驚疑不定。

酒徒生卻已顧不上解釋,他一把抓住溫敬山手腕,語速急促如刀:“霜痕令交給我!立刻帶人撤離大殿!所有尚能行動之人,即刻奔赴東、西、北三處礦脈節點!持令者,由我親自擔任!”

溫敬山一怔:“那你……”

“我自有分寸!”酒徒生斬釘截鐵,眼中血絲密佈,卻亮得驚人,“快!再遲一刻,霜燼反噬,半月洲將提前崩解!”

溫敬山不再猶豫,猛地將霜痕令拍入酒徒生掌心。冰令入體,剎那間,酒徒生全身經脈暴起銀色寒紋,皮膚下似有萬千細針攢刺,痛得他悶哼一聲,卻死死攥緊令牌,指甲深陷血肉。

“走!!”

一聲厲喝,十餘道殘破身影如離弦之箭射出大殿,消失在濃煙烈火之中。

酒徒生獨留原地,單膝跪地,以手撐地,大口喘息。他額頭青筋暴跳,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體內奔湧的霜寒之力碾成齏粉。

他艱難抬頭,望向礦脈深處那扇冰門方向,聲音微弱卻清晰:“周公子……你既懂星圖,便該明白,宮主將你引入此地,不是爲救她……”

“是爲你,取‘太陰源核’。”

“——那纔是她真正留給月神宮,也留給你的,最後一件東西。”

話音落下,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霜痕令上!

嗡——!

冰令爆發出刺目銀光,酒徒生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逆着地底狂湧的寒流,朝着礦脈中樞,決然墜去!

與此同時,礦脈深處,冰門前。

周清靜靜佇立,指尖輕撫過星圖邊緣一道細微裂痕——那並非損壞,而是一道精巧至極的“引路符”。

他脣角微揚,終於明白了月溟那看似決絕的一眼背後,真正的佈局。

她從未將希望寄託於他人救援。

她只是,將一顆早已埋好的種子,在最恰當的時機,親手遞到了他手中。

他抬步,踏入冰門。

身後,星圖緩緩旋轉,萬千星辰軌跡交織,最終凝爲一行古老月紋,無聲浮現:

【源核既啓,新月當升。】

【此界之後,唯爾執掌。】

冰門轟然閉合,隔絕內外。

半月洲之外,星舟甲板之上,上官梨忽然渾身一顫,手中玉簡“啪”地碎裂。

她怔怔望着礦脈方向,喃喃道:“公子他……已經進去了。”

周公子撓撓頭,有些茫然:“進哪去了?那底下全是火,還有曜日殿的人盯着啊……”

上官梨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向遠處——

只見那被烈陽火海焚燒得通紅的半月洲表面,不知何時,悄然浮現出一輪極淡、極薄的銀色彎月虛影。它微弱得幾不可察,卻穩穩懸於火海之上,任憑萬丈金炎灼燒,紋絲不動。

如同……一枚剛剛升起的新月。

周公子仰頭望着,撓頭的動作漸漸停住,眼睛一點點睜大。

他忽然想起,當初在青木城外,師父曾指着天上初升的月牙,笑着對周清說:“小師弟,你看,新月雖小,卻自有其鋒。它不爭圓月之盛,不懼朔月之晦,只循己道,一寸寸,把黑夜割開。”

那時周清只是笑笑,沒說話。

此刻,周公子望着那輪懸於火海之上的銀月,喉嚨發緊,一個念頭,如驚雷般劈開混沌:

——原來師父,從來都知道。

她選中周清,不是因爲他是誰的弟子,也不是因爲他的天賦有多高。

而是因爲,他本身就是……那柄,註定要割開黑夜的月刃。

星舟微微震顫,緩緩調轉方向,遠離戰場。

上官梨收回目光,指尖凝聚一縷微不可察的太陰寒氣,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點銀芒飄落,融入周公子衣袖。

周公子毫無所覺,猶自望着那輪銀月,喃喃道:“老七……你到底,打算怎麼把這天,給割開啊?”

風過甲板,捲起幾片焦黑的殘符。

遠處,半月洲上空,那輪銀月虛影,悄然亮了一分。

火海翻湧,如億萬金烏振翅,卻再也無法遮蔽那一線清冷鋒芒。

它靜靜懸着,等待着,等待着礦脈深處,那柄月刃真正出鞘的時刻。

而就在冰門閉合的同一瞬,半月洲最外圍,一片被烈陽焚成琉璃狀的焦土之下,一隻染血的手,正極其緩慢地,摳開滾燙的岩層。

曜飛揚的元神,不知何時,竟掙脫了雷電囚籠的束縛,蜷縮在地底三尺之處。

他臉上再無半分紈絝驕矜,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平靜。他沾着血污的手指,在滾燙琉璃上,一筆一劃,刻下兩個字:

【父——殺——】

筆畫歪斜,卻深達寸許,每一道刻痕裏,都滲出幽藍色的、屬於曜日殿嫡系血脈的本源之火。

火光幽微,卻比頭頂漫天金炎,更冷,更毒。

他抬頭,空洞的眼窩望向礦脈方向,嘴角,緩緩扯開一個血淋淋的弧度。

“父親……您教我的第一課,就是……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您的兒子。”

琉璃之下,幽火無聲燃燒,映亮他眼中,那一片死寂的、正在瘋狂滋生的,黑色月芽。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