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玄幻奇幻 > 掌門師伯新收了個女徒弟 > 第664章 這孩子,當真是赤誠之心啊(求月票)

周清聞言一笑,他壓根沒想殺太初上人。

此人與大楚女帝有不共戴天之仇,而那女帝心機深沉到連親生女兒都能奪舍。

如今手握五級修真國勢力,一縷分魂還遊蕩在星空,始終是個隱患。

若能讓太初上...

星舟破空,銀輝流轉,在幽暗星海中劃出一道細長的光痕。船首微傾,掠過一片懸浮碎星帶,冰晶般的星塵簌簌擦過護陣靈光,發出清越如磬的輕鳴。周清靜立甲板前端,衣袍在稀薄星風中紋絲不動,唯有一縷髮絲被無形氣流輕輕揚起,又緩緩垂落。

他指尖懸着一枚血凰劫晶,通體赤紅,內裏似有熔金奔湧,表面浮遊着三道細密如蛛網的暗金紋路——那是曜日殿七名至尊境修士臨死前被強行抽離魂魄、淬鍊神識所凝成的“劫引銘”。此物本爲曜日殿鎮宗邪術“血凰焚心訣”核心耗材,需以活祭百名至尊境修士之精魂爲引,方能催動血凰真形,焚盡千裏虛空。而今這枚劫晶中封印的,正是那七人尚未散盡的殘念與暴戾意志,陰冷、焦灼、帶着瀕死反撲的瘋狂。

周清凝視片刻,眸底忽有紫金雷弧一閃而逝。

“嗡——”

劫晶驟然一顫,表面三道暗金紋路齊齊崩裂,化作齏粉簌簌飄散。一股刺鼻腥氣瀰漫開來,隨即被星風捲走。晶體內奔湧的熔金驟然黯淡,只餘下一點微弱跳動的赤芒,如同風中殘燭。

他鬆開手,劫晶無聲墜入腳下星海,瞬間被黑暗吞沒。

身後傳來細微腳步聲。下官梨緩步上前,素白袖口垂落,指尖捻着一枚青玉簡,聲音輕而穩:“公子,酒老剛傳訊,寒月分舵外圍三座預警星塔,已於一個時辰前徹底失聯。最後傳回的靈訊殘片中,有‘蝕骨陰火’與‘萬噬蟲潮’的波動痕跡。”

周清未回頭,只頷首:“蝕骨陰火……是曜日殿暗部‘幽冥司’的手筆。他們連這等禁忌祕火都敢動用,看來分舵守軍已撐不住了。”

“不止。”下官梨將青玉簡遞至他身側,“還有這個。”

周清目光一掃,瞳孔微縮。

玉簡上烙印着三枚疊壓的猩紅印記——一枚是曜日殿烈陽圖騰,一枚是妖族“骨鱗山”特有的盤曲蛇首,第三枚,則是一柄斷刃插在龜甲之上,刃尖滴血,龜甲裂紋蜿蜒如命格線。

“雙盟監察使……”他嗓音低沉下來,指節在玉簡邊緣輕輕一叩,“玄龜閣的人,也來了。”

下官梨垂眸:“酒老說,玄龜閣此次派出的,是‘判命司’副司首,地至尊中期,名喚褚無咎。此人擅《龜息演命訣》,可推演百裏之內生靈氣運流轉,最擅借勢而擊。若他親臨分舵戰場,酒老等人元神歸位,怕是剛踏入護山大陣,便會被其鎖定命門,一擊潰散。”

周清終於轉過身。星光落在他臉上,輪廓分明,眼神卻如古井深潭,不見波瀾。

“褚無咎……”他低聲重複,舌尖掠過這三個字,彷彿在掂量其分量,“他既來,必不是爲調停。”

“自然不是。”下官梨抬眼,眸光銳利如刀,“玄龜閣與曜日殿三年前便暗中結盟,共佔第七主星域三處太陰礦脈。此番月溟宮主隕落,雙盟名義上設‘靜默期’,實則早已默許曜日殿清剿寒月分舵——褚無咎此來,是爲坐鎮,更是爲收尾。待分舵一破,他便會以‘平亂’之名接管殘局,將月神宮百年經營,盡數納入玄龜閣治下。”

周清沉默片刻,忽然問:“酒老可提過,分舵護山大陣‘廣寒天幕’,尚存幾成威能?”

“不足三成。”下官梨答得乾脆,“主陣眼‘玄霜碑’被蝕骨陰火侵蝕近半,陣基靈脈亦遭萬噬蟲潮啃噬,陣紋已現多處潰散之象。若無外力強續,最多再撐兩日,天幕必破。”

周清閉目,神識如水銀瀉地,悄然漫向星舟前方。百裏之外,一片灰紫色星雲正緩慢旋轉,雲絮翻湧間,隱隱透出嶙峋山影與斷壁殘垣的輪廓——那是寒月分舵所在的小型星陸“霜淵界”,如今已被濃稠如墨的陰火毒瘴裹得嚴嚴實實,僅餘一線慘白微光,在瘴氣縫隙中苟延殘喘。

他再睜眼時,眸中已無半分猶豫。

“傳訊酒老,”周清語聲平靜,卻字字如釘,“讓他立刻喚醒所有元神,準備接引。另外——”

他頓了頓,指尖在虛空中凌空一點。

“轟!”

一道紫金色雷弧自他指尖迸射而出,撕裂星空,直貫前方星雲深處。雷光未落,竟於半途驟然分化,化作九道細若遊絲的電光,各自沒入星雲九個方位。剎那間,整片灰紫色星雲劇烈震顫,雲層深處傳來低沉嗡鳴,彷彿有九條蟄伏巨龍同時甦醒,發出沉悶的咆哮。

下官梨瞳孔驟然收縮:“九曜引雷陣?!”

周清頷首:“非爲攻伐,只爲‘固’字。九道雷引,錨定霜淵界九處陣基殘骸,暫穩天幕潰勢。撐不過兩日,但……撐到我們抵達,足夠。”

話音未落,星舟猛然加速,船首撞開最後一層稀薄瘴氣,直刺霜淵界上空!

眼前景象,觸目驚心。

霜淵界本是銀白星陸,此刻卻如一塊被潑滿污血的寒冰。大地皸裂,裂縫中翻湧着幽綠毒焰;天空被一層灰黑膜狀物覆蓋,那是蝕骨陰火與萬噬蟲潮共生形成的“腐天瘴”,陽光無法穿透,唯有零星慘白的廣寒天幕碎片,在瘴氣中明滅閃爍,如同垂死星辰最後的喘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地面。

數以萬計的曜日殿修士,身披赤金戰甲,列成森然方陣,正以血肉之軀,一次次撞擊着搖搖欲墜的廣寒天幕。每一次撞擊,都有一片天幕碎片剝落、湮滅,隨之消散的,是數百名修士的生機——他們並非被反震之力所殺,而是主動引爆丹田,以血肉精魂爲薪柴,焚燒天幕!

而在陣列後方,一座由百具妖族巨獸骸骨堆砌而成的高臺上,一名身着墨綠蟒袍的老者負手而立。他面容枯槁,雙目卻亮得駭人,手中託着一方龜甲,甲面血紋流動,映照出天幕上每一道裂痕的走向。正是玄龜閣判命司副司首,褚無咎。

他似有所感,霍然抬頭,目光如實質般穿透腐天瘴,精準釘在疾馳而來的銀白星舟之上。

“呵……”一聲極輕的冷笑,自他乾癟脣間逸出,“竟還有漏網之魚?還是……送上門來的補品?”

他枯瘦手指在龜甲上輕輕一劃。

“咔嚓——”

一道細微裂痕,瞬間出現在廣寒天幕最薄弱的東南角。那裏,一道由三百名修士血肉點燃的火焰洪流,正呼嘯撞去!

就在此刻——

“轟隆!!!”

九道紫金雷光自天而降,不偏不倚,盡數劈在那東南角潰散的陣紋節點之上!雷光炸開,非但未損天幕,反而化作九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鎖鏈,深深嵌入星陸地脈,強行將瀕臨崩解的陣紋重新焊合!

天幕猛地一震,慘白光芒陡然熾盛三分,硬生生將那道火焰洪流彈開!

褚無咎臉上的冷笑僵住,眼中首次掠過一絲驚疑。他低頭看向龜甲,只見原本奔湧的血紋竟微微凝滯,彷彿被無形力量扼住了咽喉。

“誰?!”他厲喝出聲,枯爪般的手指猛地攥緊龜甲。

星舟甲板上,周清迎着那道穿透瘴氣的目光,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下一瞬,整片霜淵界的星空,驟然暗了一瞬。

不是天色變暗,而是所有光線——包括蝕骨陰火的幽綠、萬噬蟲潮的磷光、甚至褚無咎龜甲上流淌的血紋——全被一隻無形巨手攫取、抽離、壓縮!

天地間只剩純粹的“空”。

緊接着——

“嗡!!!”

一隻巨大無朋的紫色手掌,自虛空浮現。掌心紋路清晰如山脈溝壑,五指箕張,遮天蔽日,掌緣燃燒着幽邃的紫黑色火焰,散發出凍結靈魂的寂滅氣息。

“寂滅·掌中佛國!”

周清五指,緩緩合攏。

那隻遮天巨掌,隨之收束。

目標,並非褚無咎,亦非曜日殿大軍。

而是——那座由百具妖族巨獸骸骨堆砌的高臺!

“不好!”褚無咎臉色劇變,手中龜甲爆發出刺目血光,一道血色光幕瞬間升起,欲要護住高臺。

“晚了。”

周清脣角微掀,合攏的五指,猛地一握!

“砰——!!!”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坍縮之音。

那座高達千丈的骸骨高臺,連同其上褚無咎佈下的血色光幕,如同被投入熔爐的蠟像,無聲無息地向內塌陷、壓縮、坍縮……最終,化作一顆僅有拳頭大小、表面佈滿蛛網般裂痕的漆黑圓球,靜靜懸浮於周清掌心上方。

圓球內部,褚無咎的身影被無限縮小、扭曲,他臉上凝固着極致的驚駭與不可置信,嘴巴徒勞地開合,卻發不出絲毫聲音。他手中那方龜甲,此刻正瘋狂閃爍,其上血紋寸寸斷裂,如同瀕死之人的血脈。

整個霜淵界,死寂。

所有曜日殿修士的動作都停滯了,仰頭望着那顆懸浮的黑色圓球,臉上血色盡褪。

周清掌心一翻,黑色圓球被收入袖中。他目光掃過下方呆若木雞的敵軍,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每一寸空間:

“告訴你們殿主,寒月分舵,我羅盤,保下了。”

話音落,他身形已如一道銀線,射向廣寒天幕最薄弱的西北角——那裏,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微小縫隙,正因九道雷引的穩固而悄然擴大。

下官梨與周公子緊隨其後,化作兩道流光,沒入縫隙。

就在三人身影消失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顆被周清收入袖中的黑色圓球,表面一道細微裂痕內,突然滲出一縷近乎透明的灰白霧氣。霧氣升騰,凝而不散,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輪廓緩緩轉過身,一張與褚無咎一模一樣的枯槁面容浮現,只是雙眼空洞,毫無生氣。它對着周清消失的方向,無聲開口,嘴脣開合間,竟有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意念,直接刺入周清識海:

“羅盤……你封不住‘命’……命格之線……早已係在……曜日殿……主殿……之上……”

周清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眸光驟然轉冷,袖中指尖悄然掐出一道繁複印訣,紫金雷弧在指縫間無聲跳躍。

他並未回頭,只留下一句冰寒徹骨的低語,隨星風飄散:

“那就……先斬斷那根線。”

星舟懸停於霜淵界上空,甲板上,酒徒生的元神第一個衝出靈獸袋,目光如電,掃過瘡痍大地與潰散敵軍,最終死死盯住周清袖口——那裏,一絲極其微弱的灰白霧氣正被紫金雷弧寸寸絞殺,化爲虛無。

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如砂礫摩擦:“周……公子,褚無咎他……”

“死了。”周清打斷他,語氣平淡無波,“但他的命格殘念,借玄龜閣祕術,逃了。”

酒徒生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玄龜閣“命格寄生”的歹毒,他比誰都清楚——那意味着褚無咎雖死,其命格烙印卻已悄然錨定在曜日殿主殿某處,只要主殿不毀,此念便如附骨之疽,永難根除!而周清方纔那句“斬線”,分明是已決意……

“來不及了。”周清卻已邁步,走向廣寒天幕內層那扇僅餘半邊的冰晶大門,“酒老,帶路。我要見分舵主事。”

酒徒生猛地回神,元神急掠上前,聲音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嘶啞:“好!主事大人……在‘寒魄心殿’!”

他轉身,元神之軀化作一道銀白流光,直射向霜淵界最深處那座被蝕骨陰火燻得發黑的冰峯。

周清一步踏出,身影已沒入冰峯半山腰一處幽暗洞窟。

洞窟深處,寒氣凜冽如刀,空氣凝滯如鐵。一座由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宮殿靜靜矗立,殿門半開,門內透出的不是溫暖,而是令元神都爲之凍結的死寂。

酒徒生元神懸停在殿門前,聲音艱澀:“周公子……主事大人,已油盡燈枯。她……在等您。”

周清沒有言語,只是抬腳,跨過了那道冰冷的門檻。

殿內,沒有燈火,唯有穹頂一株垂落的冰晶枝椏,散發着幽幽慘白微光。光芒下,一張玄冰王座靜靜陳列。王座之上,並非端坐之人,而是一具盤膝而坐的冰雕。

冰雕面容清絕,眉目如畫,長髮如瀑,一身素白宮裝纖塵不染。只是那冰層之下,血肉已呈半透明狀,無數細密如蛛網的黑色裂痕,正沿着她的四肢百骸瘋狂蔓延,每一次蔓延,都讓冰雕表面的慘白光芒黯淡一分。

她雙手結印,置於丹田,印法古老而悲愴,指尖縈繞着最後幾縷微弱的、幾乎斷絕的銀白靈光。

周清站在王座前三步,靜靜凝視。

良久,他伸出手,指尖並未觸碰冰雕,而是在距離其眉心三寸之處,緩緩懸停。

指尖,一縷紫金雷弧悄然凝聚,細若遊絲,卻蘊含着足以焚盡萬物的狂暴生機。

酒徒生元神在旁,聲音顫抖:“周公子……這是‘九幽蝕心火’的餘燼,已侵入她元神本源……任何外力強行灌注,只會加速崩解……”

“我知道。”周清聲音低沉,目光卻如磐石,“所以,我不灌注。”

他指尖的紫金雷弧倏然一斂,化作一點純粹的、溫潤的銀白光暈。

光暈中,赫然浮現出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卻凝練到極致的微型星核!星核緩緩旋轉,表面銘刻着無數細密流轉的古老符文,正是周清獨創的“陰陽樞機”核心印記!

“這是我……以自身本源,重凝的‘太陰星核’。”周清聲音平靜無波,卻重若萬鈞,“借她之軀,養我之核。待星核初成,自會反哺生機,滌盪陰火。”

酒徒生渾身劇震,元神幾乎潰散:“周公子!以本源星核寄養他人之軀……稍有差池,星核湮滅,您修爲根基將永久受損,甚至……道基崩毀!”

“那就……別出差池。”周清淡淡道,指尖銀白光暈,輕輕點向冰雕眉心。

光暈觸冰即融,無聲無息,沒入那冰雕眉心一點微小的凹痕。

剎那間——

“嗡……”

整座寒魄心殿,劇烈一震!

冰雕體內,那無數蔓延的黑色裂痕,竟如遇見剋星,猛地一滯!隨即,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頑強的銀白光芒,自眉心那點凹痕處,絲絲縷縷,悄然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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