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貓還是狗?”
“貓吧。”
“喵嗷~”
她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在自作多情,什麼說好的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其實到頭來也只不過是一場空。因爲喜歡這種感覺不會長久,除非它變成深深的愛。
可是,她又有什麼資格來說愛?
“歐陽,我們走吧。”她的話語也變得有些蒼白無力。
他有他的陽關道,她還有她的獨木橋,從此兩個人互不相欠。相濡以沫,還不如相忘於江湖,不必擔憂今天沒回你的信息,明天沒接你的電話。
歐陽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卻沒好再說什麼。
只是蘇雨樂還是想把戲繼續演下去,她微笑得意地看着他們兩個人,笑容滿面地說:“七七,你走了啊,那我們就不送了,我還要回家。”
她現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就覺得莫名的噁心,因爲這個名字被他叫了那麼多遍,那麼那麼多遍,最後都應該要雕刻到他的心裏了。他卻要這樣捨棄。
林霖故意要離蘇雨樂遠些,但是蘇雨樂一個眼神,卻連手的位置也沒有變,搭在了她的腰上,親暱地有些不像話。
他的話語裏有些委婉的語氣,她不是沒有聽出來:“七七,那下次見吧,這次有事。”
她頭也不回地就往前走,都忘了自己還牽着歐陽的手,走得很快,歐陽賠笑地對林霖說:“那我們先走了。”
林霖的眸子暗了下去,心裏有一種深深被觸動的感覺,他點了點頭,向歐陽揮了揮手:“下次再見。”
他也深知,就是因爲他的一個選擇,他們已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從前離現在那麼遙遠,因爲再也回不去,所以更加值得珍惜。
他想說:其實,並不是不想在一起。而是怕在一起以後……
牽着的手也在路的盡頭被鬆開了。
我們很難說出真心話,因爲每一次真心話都是大冒險。
……
七七現在反倒變得更加豁達了,老死不相來往大概說的也就是她和林霖吧,過去對彼此的瞭解都有些太多了,最後可能就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七七啊,最近你怎麼學習總有些心不在焉的?”她邊上的同學問她,現在的她是有了不少的真心朋友了,不像從前一樣,總感覺周圍的朋友總是虛情假意的。
“我嗎?還好吧。”她忙着做老師佈置下來的閱讀文章,也沒有多說什麼。
同學倒是來了興趣:“話說是不是因爲歐陽文啊,才這樣的,是爲情所困麼?”
爲情所困,這四個字好像有點不太適合她。
“去去去,你怎麼那麼八卦,你不八卦八卦其他。”她下了逐客令,那位同學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繼續埋頭做作業,卻在別人的耳朵裏聽到林霖兩個字,她習慣性地抬起頭來,看向那些在說笑的女孩,很想走過去,但是卻放不下手中的筆。
很想知道他的近況,也許是他和誰在一起了。但是,她轉念又一想,他和誰在一起又於她有什麼干係,便埋下了頭。
想不到剛剛的那個同學又跑過來了。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好心問道:“你呀你,又有什麼事情呢?”
那個她現在還說不上名字來的同學笑得也是有些花枝亂顫的:“七七,她們說你和林霖關係好,我不信,我就來問問,你知道我們年級林霖和那個蘇雨樂在一起的事情麼?都傳遍了呢。”
她知道這個同學也是無心之失,便也沒放在心上,便隨口回了句:“是麼?我才知道。”意思很明確,她和林霖的關係並不怎麼好。
其實要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但是畢竟和誰在一起,和誰不在一起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她不可以做任何的評價。
“嗯,不難過。”她在心裏默默地對自己說。
那個女生說話聲音還挺大的:“我去問七七姐了,她說不知道,你們聽說的會不會是假的啊?”
女生裏一片譁然,有些許議論聲傳進她的耳朵。
“可是七七以前好像還和林霖在一起過呢?”
“哪裏聽說的?”
“別說了,以前的事情了。七七其實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討厭。”
她嘴角淡漠地上揚,其實,有的事情,不會很在意呢。
……
另一邊。
蘇雨樂挽着林霖的手臂,微笑着和班級裏的人打招呼,與其說是炫耀,還不如說是宣誓。
只聽林霖對她耳語:“你別太過分了。”在外人看來,兩人倒是像一對恩愛的情侶,滿臉的笑容,郎才女貌地讓人羨慕。
蘇雨樂倒是輕聲地“呵呵”了一下,隨後說:“我不過分,你過分麼?”
“你……”他握緊的拳頭被她柔軟的手抓住。
離了衆人的視線,他才嫌棄地放開了她的手,聽她一聲冷哼,說:“林霖,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但不是現在。”這個理由乾脆簡單得讓他說不出話來。
“那你喜歡七七?”她窮追不捨。
他倒是反倒回答地有些釋然:“那有用麼?雨樂,你和七七從前是那麼好的朋友,現在你就不能放下這種小性子呢。”
“小性子?”她質問他,眼裏滿是不理解。
她氣沖沖地說:“話不投機半句多。”
他無奈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卻感到此刻的她離自己有些遙遠,他答應過的,會遵守下去的,不管有多難。
……
七七離了這種林霖的主角光環以後,反倒是生活平靜了不少,學習也更加容易上去了,這次文科第一她又穩穩地甩開第二名好幾十分。
她深受現在班主任的喜歡,班主任想讓她擔任班長,她卻已學習任務重拒絕了,此時心裏的真正的原因只有自己知道,因爲當了班長,會更多地見到他。
離開了一個人,有時候反倒是一種執念的消失,互不虧欠,互不相惜,互不相恨。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還會偶爾想起,曾經被深深吻過的嘴脣,似乎還停留着他的味道;被他牽過的手,也留着他的餘溫;被他摸過的頭,現在依舊有着那個香味的洗髮水……
一切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