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如玉就在蘇府後園居住。吉士派了四個小子伺候,自己常來談論書史,每天都來走兩三遭。如玉起初認道吉士是個不更事的少年,後來纔覺得他溫文爾雅,與衆不同,甚相敬重。正是:眼底本無紈褲子,今日方知天地寬。
再說摩刺佔住潮州,自謂英雄蓋世,天下莫敢誰何。
任提督領兵到來,摩刺接連勝了兩陣。虧得任公紀律精嚴,不至大衄,奈標下並無良將,只得暫且收兵,回至惠州駐紮。
摩刺探得提督退去,回城賀功。正值新正佳節,便出了一張告示,分派各合城大放花燈,如有一人違令,全家處斬。這潮州本是富庶之邦,那北省人有”到廣不到潮,枉到廣東走一遭”之說,地方既極繁華,又奉了以軍法放燈的鈞語,大家小戶各各爭奇鬥巧,競放花燈。滿城仕女竟忘了是強盜世界,就像與民同樂一樣,東家嬸呼了西家姨,李家姑約着張家妹,忙忙碌碌,共賞良辰。這摩刺分付大護法海元、四護法海貞,領了三千鐵騎,城外安營,以防不測;又暗暗分付海亨、海利,領着遊兵天天在街坊巡察,倘有婦女姿色出衆者,一一記名,候王爺選用。
那運同衙門左側有一監生,姓桃名灼,富有傢俬。生下一男一女,男名獻瑞,女名自芳。這自芳纔交十五,生得沉魚閉月、媚臉嬌容。這日桃監生到親戚人家賞燈去了,自芳約了開銅鎖鋪賈珍的女兒名叫銀姐,出門看燈。這銀姐年交二九,姿色也在中上之間,背地瞞了爹孃,曾幹這不乾淨的事。兩人領了一羣丫鬟,到二更以後,緩步上街,看那些海市蜃樓、滿街燈火。但見:羊角燈當空明亮,玻璃燈出格晶瑩。五彩燈繡圍珠繞,八寶燈玉嵌金鑲。飛虎燈張牙舞爪,走馬燈掣電烘雲。鯉魚燈隨波躍浪,獅子燈吐霧噴煙。麒麟燈羣獸率舞,鳳凰燈百鳥朝王。繡球燈明珠滴漏,仙人燈海氣蒸騰。一切如意燈、二龍戲珠燈、三光日月燈、四季平安燈、五福來朝燈、六鰲駕海燈、七夕乞巧燈、八蠻進寶燈、九品蓮花燈、十面埋伏燈,閃閃爍爍,高高低低,斑斑斕斕,齊齊整整。
正是:
炫人耳目真非假,着相虛花色是空。
自芳、銀姐並着香肩,攜着纖手,喜孜孜的轉過前街,來至海陽縣署前。三更天氣,遊人卻不甚多。此時,縣署已爲二護法海亨竊據,搭上綵樓,在頭門外演戲,飲酒賞燈。手下報說:“有兩個女子,年紀還輕,姿色俱在上等,請師爺賞鑑定奪。”海亨即下綵樓,運眼一看,喝一聲:“好!不必再登選簿,孩子們,快扯他過來,備了轎子,馬上送進府去,也算我們巡街有功。”一聲分付,手下兵卒何止數十人,圍擁將來,將兩個佳人捉拿上轎,二護法押送前去。
此時摩刺正與一班女子歡呼痛飲,近侍報稱:“海亨選了兩名女子進來,在宮外候見。”摩刺分付:“帶進,叫海亨小心守城。”早有侍女們將二人帶進。自芳、銀姐伏在地上,不敢抬頭。左右挾他起來,摩刺細細觀看,讚道:“果然與衆不同!”即跳下座來,將二人挽起,左抱右擁,叫侍女們斟酒合歡。這自芳那裏敢飲,摩刺叫銀姐旁坐,自己拿酒挨他,慢慢的解開胸襟,露出雞頭嫩乳,撫弄了多時,淫心蕩漾,忙分付備雲牀伺候。
原來,摩刺新制雲、雨二牀,都系洋人所造。雲牀以御幼女,倘有搶來幼稚女子,不解歡娛,怕他動手動腳,只消將他推上雲牀,自有關捩將手足鉗住,可以恣意歡淫。
雨牀更爲奇巧,遇着歡會之時,只消伏在女人身上,撥動機關,他自會隨心縱送,着緊處還有兩相迎湊之機。當下衆侍女將自芳脫去衣裳,推上雲牀。這小小女孩子曉得什麼?誰料上得牀來,兩手不能動彈,兩足高分八字,只急得哀哀痛哭。兩邊四名侍女執燈高照,各各掩口而笑。摩刺脫了上下衣褲,走近前來,怎不興發?也不問他生熟,居然闖入桃源。自芳痛得殺豬也似的叫將起來,怎奈手足不能動移,只得再三求免。摩刺只愛姿容,那憐嬌小?盡放着手段施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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