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網遊競技 > 蜃樓志 > 花燈娃孽障 甥館筆生涯(1)

百座鰲山鱗比開,笙歌一夕沸樓臺。

指揮海國供蹂躪,點綴春家費剪裁。

金屋已隨朝菌盡,玉人猶抱夜珠來。

憐他十五年嬌小,萬古沈冤化劫灰。

識得之無最少年,筆牀自愜性中天。

恰當明月稱三五,便覺清吟有萬千。

濁浪不堪舒蜀錦,光風差可拂蠻箋。

卞生詞巧溫生拙,青眼何須泣涕漣。

蘇吉士到了新年,便着人下鄉迎接如玉到省。他父親來信,定於廿四日行聘,廿六日送如玉上來。吉士每日到各家賀節。這日到時邦臣家,再三畝坐,飲至夜深。邦臣告訴說:“隔壁竹家,因去年喫了官司,後來中黃遞解回籍,弄得寸草無存。理黃於年底躲賬潛逃,不知去向。

他娘子茹氏十分苦楚,噙着眼淚央告晚生,要見大爺一面,不知可肯賜光?”吉士道:“這茹氏有恩於我,耿耿在心,只是我到他家,外觀不雅。”邦臣道:“大爺若肯過去,這卻不妨,晚生家的後門與他家後門緊緊靠着,只要從裏邊過去,斷無人知道的。”吉士應允,便分付慶鶴回家報說,今晚不得回來,在時相公家過夜。慶鶴去了,單畜祥琴、笥書伺候。

又飲了一回,酒已酣足,邦臣已送信與茹氏。這茹氏從丈夫去後,家中並無所遺,門前幾間房子,因欠了房錢,房主已另招人住下,單剩這一間內房、半間廂房,從後門出入。虧得時順姐滿月回家,予他兩圓花邊錢,苦苦的兩餐度日。這新年時節,只穿着一件舊綢夾襖,一個元色布背心,一條黑絹舊裙子,餘外,都在典當之中。聽得吉士過來看他,忙把房中收拾乾淨,燒了一盆水,上下洗澡一番,再整烏雲,重勻嬌面。只是家中再也討不出一杯酒、一根菜來,況敝衣舊襖,總非追歡索笑之妝;破被寒衾,又豈擁翠偎紅之具。

正在挑燈流淚,默喚奈何,聽得門環敲響,忙忙拭淚,移步開門。那吉士也不帶人,也不掌燈,驀地走進。茹氏將門閂上,同至房中,請吉土坐了,磕下頭去。吉士忙攙他起來。茹氏倒在懷中哭訴道:“拙夫自作自受,不必管他。奴家蒙大爺收用,也算意外姻緣,大爺爲何拋撇了?雖則奴家醜陋,大爺還要憐念奴的一片熱心、一番苦楚。”吉士忙替他揩淚,道:“我豈不念你恩情?因你丈夫憊賴,實在有些怕他,後又爲了官司,所以把你的情耽誤了,今日特來賠罪。”因見他身上單薄,手如冰冷的,將自己穿的灰鼠馬褂脫下與他穿上,說道:“不必徨傷,我自當補報。”茹氏道:“我再不敢抱怨大爺,只恨奴家的命苦,嫁着這樣的光棍,今蒙大爺枉顧,奴是死而無怨的了!”吉士正在再三撫慰,聽得後面敲門聲急,卻喫了一驚。茹氏說:“大爺只管放心,有奴在此。”因叫他好好坐下,自己去開門。卻原來是時邦臣湊趣,打發兩個人端着攢盤酒菜,挾了兩牀被褥,悄悄的交與茹氏拿進。茹氏一一收了,依舊關門進來,將被褥鋪在牀上,酒萊擺在桌上,斟了一杯遞與吉士,說道:“奴家借花獻佛,大爺寬飲幾杯。”說畢,又要磕下頭去。

吉土接了杯,一把扶住,抱置膝上,說道:“已經行過禮了,何必如此!”因一口乾了,也斟上一杯,放在他嘴上,茹氏也就喫了。從來說,酒是色媒。兩個一遞一杯,吉士已入醉鄉;茹氏量本不高,飲了四五杯,不覺星眼歪斜,**盪漾,一手解開吉士的褲帶,吉士情興勃然,一面解帶寬衣。這茹氏要籠絡他的心,叫:“大爺,不要使乏了身子,你坐在枕上,奴自有法兒。”於是茹氏投體於懷。頑夠多時。

次早,披衣出門,回到家中,叫杜壟悄悄的拿了四套衣服、二百銀子,同時家的阿喜送去。茹氏還賞了他們十兩銀子。自此,趁理黃不在家中,就時常走走。這茹氏買了一個丫頭服侍,又賃了一間外房,漸漸的花哨起來。

到了正月廿四日,卞家備了聘禮過來,就是如玉的業師白汝晃爲媒。吉士從重款待,回聘十分豐備。次日,即打發家人收拾後面園中三間碧桃吟處,預備卞生下榻。到了二十六日,卞明親送兒子進省,蘇家請了許多親友相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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