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科幻靈異 > 剛穿越成超人,被養父母上交國家 > 第324章 請應龍赴死!(求訂閱)

墟冥深處,萬籟俱寂!

龍爪僵在半空,一道橫亙諸天,望穿萬界的幽冷目光,此刻驀地凝固。

應龍神皇怔住,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旋即,祂大笑,帶着無盡的嘲諷:“好!好!好!”

“本皇自...

光幕如天幕傾瀉,自虛無中撕開一道橫貫三界的裂口,其上浮沉着密密麻麻的篆紋——非金非玉,非火非水,乃是諸天萬界榜最原始的界律本源所凝。那不是界爭啓動的徵兆!不是以整座山海大世界爲賭注、以司之裕大道爲籌碼、以道君性命爲押注的——正式宣戰!

夏星漢瞳孔驟縮。

不是它!

他早該想到的。

應龍神皇雖答應千年內攔下所有覬覦者,可諸天萬界榜從不講人情,只認規則。界爭一旦觸發,便再無退路——哪怕應龍親自出手鎮壓,也僅能延緩,不能取消。除非……發起者主動撤回戰書。

可誰會撤?

光幕中央,緩緩浮現出一行燃燒着幽藍冷焰的古字:

【界爭申請方:玄冥祖庭·九淵帝主】

【爭界標的:山海大世界·司之裕大道】

【戰書時限:七日】

【勝負判定:大道褫奪或道君隕落】

【附註:玄冥祖庭已向諸天萬界榜繳納‘墟心晶’九十九枚,戰書不可撤回,不可調停,不可代償。】

“九淵帝主……”白澤的聲音在夏星漢識海中響起,帶着一絲驚悸,“祂不是當年參與圍獵孫悟空的三位帝主之一!是玄冥祖庭的鎮道之祖,執掌‘寒寂道’,號稱‘凍絕萬念之始’。連極樂世尊都曾言:‘九淵一出,諸天失溫’。”

夏星漢沒答話。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發涼。

不是怕。

而是——這名字背後,藏着一段被刻意抹去的舊事。

當年孫悟空被鎮五指山,並非單純因大鬧天宮。真正致命的,是祂在混沌海深處,斬斷了玄冥祖庭埋於時間夾縫中的九條‘命脈鎖鏈’。那鎖鏈,是玄冥祖庭豢養億萬紀元的‘道奴’所化,每一根都纏繞着三千小世界的氣運與靈機。孫悟空一棍劈開,等同於斬斷玄冥祖庭半數根基。

九淵帝主因此沉寂萬載,閉關重鑄寒寂道核。

而今,祂出關第一件事,便是——掀翻山海大世界。

不是爲奪道,是爲復仇。

是爲剜肉補瘡。

光幕嗡鳴,忽然向內坍縮,凝聚成一枚懸浮的冰晶符詔,通體漆黑,卻剔透如鏡,表面倒映出山海大世界所有生靈的面容——從花果山摘桃的小猴,到北冥深淵沉睡的鯤鵬幼崽,再到十重鬼域裏剛剛復甦、尚不知自己已死而復生的凡人魂魄……全都纖毫畢現。

接着,冰晶裂開一道細縫。

縫中伸出一根手指。

不是血肉之指,是寒霜雕琢、骨節分明、指甲泛着幽藍死光的——玄冥指。

那手指輕輕一點,正中夏星漢眉心。

沒有痛感。

只有一股徹骨寒意,順着神魂最細微的震顫,直抵道基核心。

剎那間,夏星漢視野驟暗。

他看見自己站在一片絕對寂靜的黑色雪原上。腳下不是土地,是凍結的因果;頭頂沒有星辰,是凝固的時間;四周沒有風,是被抽乾一切波動的真空。

而在雪原盡頭,一座冰雕巨殿緩緩升起。

殿門敞開,殿內空無一物,唯有一張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一人。

披玄色長袍,袍上繡着九條盤繞的冰螭,每一條螭目都是一顆熄滅的恆星。

祂沒有臉。

或者說,祂的臉,是一面不斷碎裂又癒合的冰鏡。

鏡中映出無數個夏星漢——有的在襁褓中啼哭,有的在實驗室被抽血,有的穿着校服仰望星空,有的站在聯合國大會發言席上陳述地球氣候危機,有的正握着如意金箍棒,一棍捅穿佛面……

所有影像,同一時間,齊齊轉頭,望向此刻的他。

然後,齊聲開口,聲音疊在一起,卻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不是那隻猴子的替身。”

“你不是那條大道的贗品。”

“你不是……被選中的祭品。”

話音落,冰鏡轟然炸裂!

碎片並未墜地,而是懸浮空中,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的畫面——

花果山,桃樹突然枯萎,花瓣瞬間灰白剝落;

東海龍宮,水晶宮柱無聲崩解,蝦兵蟹將尚未發出哀鳴,便化作齏粉;

北冥深淵,鯤鵬幼崽睜開眼,瞳孔裏沒有生機,只有永恆凍結的寒光;

十重鬼域,剛剛復活的亡魂,臉上笑容還未散去,身體已覆上一層薄薄的、晶瑩剔透的寒霜,連靈魂都在結冰。

夏星漢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喚醒神智。

眼前,仍是桃林,仍是青石,仍是酒碗裏晃動的清冽酒液。

可他知道,剛纔不是幻覺。

那是九淵帝主的‘寒寂真觀’——以道君級意志,強行在他神魂中種下‘凍寂印記’。從此往後,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念頭起伏,都會被玄冥祖庭同步感知。他若想逃,山海大世界便會同步凍結;他若想戰,整片天地都將淪爲冰棺。

“好一個……凍絕萬念之始。”夏星漢緩緩吐出一口白氣,那氣息剛離脣邊,便凝成一枚細小的冰晶,簌簌落地,碎成粉末。

他低頭,看着自己攤開的左手。

掌心皮膚下,一道淡藍色的紋路,正悄然蔓延,如藤蔓,如血脈,如活物。

那是寒寂印記的根鬚,已在侵蝕他的道基。

不能再等了。

夏星漢霍然起身,拂袖一掃。

石桌上的瓜果酒罈盡數消失,青石地面浮現一圈圈漣漪般的金色銘文,迅速交織成一座微型陣圖。陣圖中心,赫然是北鬥七星的星軌,但第七星位置空缺,只餘一道旋轉的混沌漩渦。

他並指如劍,點向自己眉心。

“嗡——”

一道金光自他天靈衝出,在半空凝成一道虛影。

那不是元神,不是法相,而是一具……縮小版的、赤裸的、肌肉虯結的人類軀體。

皮膚如青銅,骨骼似精鋼,血管裏奔湧的不是血液,而是緩緩流淌的混沌霧氣。

——體修大成之相!

他竟在此刻,主動剝離體修道果!

金光虛影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觸夏星漢本體眉心。兩具身軀之間,驟然拉開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彷彿現實被裁開一道口子,露出其後幽邃無光的底層結構。

縫隙中,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法則。

只有一片……絕對的、純粹的、尚未被任何大道染指的——空白。

“求真法第一步,”夏星漢低語,聲音平靜得可怕,“不是證道,是……尋錨。”

“我若連‘我’是誰都未釐清,何談超脫?何談蒼生?”

他指尖用力,將那具體脩金身,緩緩推入空白縫隙。

金身沒入的剎那,整個山海大世界,所有正在運轉的法則,同時頓了一瞬。

太陽巡天的軌跡偏移了半寸;

太陰玉兔搗藥的杵懸在半空;

連花果山風中飄舞的桃花瓣,都凝滯在離地三尺之處。

就在這萬籟俱寂的一瞬——

“咔嚓。”

一聲輕響。

不是來自外界。

是來自夏星漢自己的心臟。

那顆跳動了二十七年、承載着地球記憶、人類情感、以及山海大道之力的心臟,表面,浮現出第一道蛛網般的裂痕。

裂痕深處,沒有血,沒有肉,只有一縷……極淡、極細、卻比九淵寒霜更冷的——銀白色火焰。

那火,無聲燃燒,不熱不冷,不焚物質,只灼燒“定義”。

灼燒“我是誰”。

灼燒“我從何處來”。

灼燒“我爲何存在”。

這是求真法第二步:焚我。

焚盡所有被賦予的身份、記憶、因果、甚至“求真”這個念頭本身。

唯有燒到最後一無所有,才能照見那不可言說、不可定義、不可命名的——真。

夏星漢踉蹌一步,扶住身旁桃樹。

樹皮在他掌下寸寸皸裂,滲出的不是汁液,而是細碎的、閃爍着星光的銀色灰燼。

他咳出一口血。

血落地,未染塵土,而是懸浮而起,化作一隻振翅欲飛的銀蝶,蝶翼上,清晰映出地球的輪廓——蔚藍,脆弱,生機勃勃,又渺小得令人心碎。

老猿不知何時已跪在遠處,渾身顫抖,卻不敢上前。

一羣小猴子扒着樹杈,驚恐地看着大王嘴角的血,看着那銀蝶,看着桃樹上迅速蔓延的枯槁灰斑。

“大王……你怎麼了?”小猴子怯生生地問。

夏星漢抬眼,看向它,笑了笑,那笑容卻讓老猿心膽俱裂——因爲那笑容裏,再無一絲屬於“人”的溫度,只剩下一種近乎神性的、悲憫的、決絕的平靜。

“我在……還債。”他輕聲道。

話音未落,天穹再次震動!

不是界榜光幕。

是另一道氣息,蠻橫、熾烈、霸道,裹挾着熔巖與雷霆,悍然撞破山海大世界外圍的防禦結界!

轟隆——!!

一道赤紅身影,踏着燃燒的雲梯,從天而降。

祂身高千丈,赤發如焰,雙目燃着兩團永不熄滅的太陽真火,身上甲冑並非金鐵,而是凝固的岩漿與閃電交織而成。左肩扛着一柄巨斧,斧刃尚未落下,下方千裏山脈已開始軟化、流淌,如同蠟油。

“玄冥老狗,欺人太甚!”赤紅身影聲如雷震,震得花果山所有桃樹簌簌抖落最後的花瓣,“這小子,俺老孫罩着!他動他一根毫毛,老子劈了你玄冥祖庭的寒淵井!”

是赤熛怒!

火德星君,炎帝嫡系,執掌“焚世炎道”,與九淵帝主並稱“冰火雙劫”,是諸天萬界榜上,唯一敢當面辱罵玄冥帝主的存在!

祂身後,數十道流火身影緊隨而至,皆是炎部戰將,手持火矛,腳踏火輪,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在蒸騰冒煙。

九淵帝主的冰晶符詔,在赤熛怒出現的瞬間,表面便浮起一層細密的裂紋。

“赤熛怒……”夏星漢望着那鋪天蓋地的赤紅,眼中沒有欣喜,只有一絲深沉的疲憊,“你來晚了。”

赤熛怒聞言一愣,巨目圓睜:“晚?俺老孫掐着時辰來的!那老狗剛落印,俺的焚世炎令就燒穿了祂三重寒獄!”

“不晚。”夏星漢搖頭,抬手,指向自己心口那道緩緩蔓延的藍色紋路,“印記已種,寒寂已啓。你來,只能打一場註定兩敗俱傷的爛仗。”

赤熛怒目光如炬,瞬間洞穿夏星漢體內那縷銀火與心口寒紋的角力,臉色驟然凝重:“求真法……焚我?!你瘋了?!這法子連元始都不敢碰!”

“我沒瘋。”夏星漢平靜道,“我只是……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棋子,也不想讓地球,成爲任何人的祭壇。”

他頓了頓,望向赤熛怒身後那些年輕的炎部戰將,他們臉上還帶着初生牛犢的悍勇與熾熱。

“你們回去吧。”他說,“告訴炎帝,此戰,山海大世界,自行承擔。”

赤熛怒怒極反笑,斧尖一挑,一縷赤炎直射天穹,硬生生將那冰晶符詔撕開一道口子:“放屁!俺老孫的字典裏,沒‘自行承擔’這四個字!要死,一起死!要超脫,一起超脫!”

話音未落,赤熛怒竟真的掄起巨斧,朝着自己左臂狠狠劈下!

“噗——!”

斧落,臂斷。

可斷口處噴湧而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洶湧澎湃、足以焚燬小道盡頭存在的——本命真炎!

那真炎如龍,咆哮着撲向夏星漢心口寒紋!

“赤熛怒!!”夏星漢厲喝。

可晚了。

真炎觸寒紋的剎那,異變陡生!

心口那縷銀火,猛地暴漲!

它不再只是灼燒“定義”,而是第一次,主動迎向外來的力量——吞噬!

銀火如鯨吞,將焚世真炎盡數納入,非但未被焚盡,反而……壯大了一分!

而夏星漢心口的寒紋,竟在銀火反哺之下,顏色由幽藍,轉爲一種更詭異、更危險的——銀藍交織!

“你……”赤熛怒斷臂處血如泉湧,卻顧不得止血,震驚地看着夏星漢,“你拿俺老孫的命火,餵你的求真火?!”

夏星漢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上方,一團拳頭大小的銀色火焰靜靜懸浮。

火焰無聲燃燒,映亮了他半邊臉頰,也映亮了遠處老猿眼中滾燙的淚水,映亮了小猴子懵懂又恐懼的眼睛。

那銀火之中,隱約可見——

地球緩緩旋轉。

銀河徐徐鋪展。

無數個平行宇宙,如氣泡般生滅。

而在所有景象的最中心,靜靜立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白大褂,胸前口袋插着一支鋼筆,正低頭寫着什麼。

筆尖劃過紙面,沙沙作響。

夏星漢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響徹整個山海大世界:

“原來……這就是‘我’的錨點。”

“不是山海,不是超人,不是道君。”

“是那個,在二十一世紀第三年,坐在窗邊,用一支舊鋼筆,寫下第一行字的——夏星漢。”

銀火倏然收斂,縮回他掌心,化作一枚溫潤的銀色痣。

心口寒紋,徹底停止蔓延。

而那道來自玄冥祖庭的冰晶符詔,表面裂紋驟然擴大,轟然炸碎!

漫天冰晶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化爲最純淨的水汽,升騰,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界爭光幕,黯淡,收縮,最終,只餘下一行微弱的、幾乎被風吹散的餘韻:

【玄冥祖庭·九淵帝主……暫退。】

風,重新吹過桃林。

桃花瓣,重新開始飄落。

赤熛怒拄着巨斧,喘着粗氣,斷臂處火焰繚繞,正艱難再生。祂看着夏星漢,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撼,有敬佩,有不解,還有一絲……深深的忌憚。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祂啞着嗓子問。

夏星漢沒有看祂。

他彎腰,拾起地上那隻摔碎的陶碗。

輕輕一撫。

陶碗完好如初。

他舀起一勺清澈的猴兒酒,酒液在碗中盪漾,映着天上重新變得溫柔的陽光,也映着他自己平靜無波的眼眸。

“我不是東西。”他將酒碗舉向天空,聲音清越,帶着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澄澈,“我是夏星漢。”

“一個……剛剛找回自己名字的人。”

老猿重重叩首,額頭觸地,久久不起。

小猴子呆呆望着大王,忽然咧開嘴,咯咯笑了起來,笑聲清脆,穿透了所有沉重與肅殺。

夏星漢笑着,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酒入喉,甘冽依舊。

可這一次,他嚐到的,不再是果香。

是故鄉雨後泥土的腥氣。

是實驗室窗外梧桐葉的微澀。

是養父母遞來熱牛奶時,杯壁傳來的暖意。

是二十七年,從未真正離開過的——人間煙火。

他放下碗,轉身,一步步走向桃林深處。

背影挺直,腳步沉穩,再無半分搖曳。

風拂過,捲起幾片桃花,追隨着他的腳步,輕輕落在他肩頭,如同遲來的加冕。

山海大世界,靜默。

唯有桃林深處,隱隱傳來猿猴們重新嬉鬧的吱吱聲,和老猿壓抑不住的、哽咽的嗚咽。

那嗚咽,不是悲傷。

是終於等到歸人的,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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