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大膽的幹”別苑可是頂熱鬧了。
自古以來戰爭都是最快決定國家地位的手段,輸了就是輸了。這狗宋把岳飛玩死了,然後跟金國打的一塌糊塗,當下那就屬於是新鋪的馬路,他沒石粒呀。
一個牛逼哄哄的中原王朝,現在要給一個少民政權當崽,宋人的官見到金人的官兒都得自動降半級,這芮王不是嫡親王爺,他是完顏阿骨打家四阿哥的兒子,但在這裏也都能讓完顏構送賀禮。
爲啥?因爲算起輩分,他得管趙構叫一聲老弟,老弟給嫂子送禮有啥問題?
而今天這個場合,自然是十分熱鬧,林舟走進去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氣氛不同了,之前他不是來過一次麼,當時這裏的人都還是閒庭信步,即便是僕從也都是比較悠哉的。
就他的瞭解,金人相對於宋人,規矩是比較少一點的,沒有那麼多禮數,這幫人什麼時候開始禮數變多的呢,那就要到五六百年之後滿清入關的時候才變得逐漸矯情起來,這會兒的金人相對還比較粗放,對底下人的約束也相對弱一些。
但今日那可就不同了,幾乎是所有人都是在小跑前進,從官家到侍女,一個個就跟奔喪一般在這裏衝鋒,而且那禮制看着就繁瑣,叫人覺得十分難受。
這不用說了,背後一定有漢人指點。這幫貴族老爺就是這樣的,攀比是攤開在明面上的,你家窗戶上雕了六朵花,那可不成,我家必須得雕個八朵,你家的花是月季?那爺不得整個牡丹?
爲了能體現自己的富貴和牛逼,他們會想盡辦法來拉開跟其他人的區別,今天這一面就完整地體現在了林舟面前。
“散開散開!”
後頭的人從路上衝過來,十幾個人抬着一整個烤駱駝,氣勢洶洶的從林舟面前殺過去,那架勢看着就有力氣。
“不是,這麼大的場面,你家少爺叫我來做啥啊?”
“林少爺……您就別問我了,少爺的事是我能打聽的麼?”那侍女垂着頭跟在林舟身後:“您見了他自然便知道了。”
“行吧。”
跟着侍女從側門進入到了後院,這地方本是家眷之地,外人是不得進入的,但今天哪有人有閒心思管這個事,所以林舟順順當當得就跟着一起走了進去。
這九彎十八拐的,他便來到了一間屋子前頭,侍女指了指裏頭然後就讓到了一邊。
林舟走上前還沒等敲門呢,就見那門砰的一聲被推開,裏頭一個紅彤彤的傢伙竄出來就跟林舟撞了個滿懷。
“嗷~~~”
那人捂着鼻子低着頭在那乾嚎,林舟也捂着胸口齜牙咧嘴的啊啊啊啊,這一低頭才見到蹲在那已經開始擦鼻血的不是別人,正是乾點啥都風風火火的大串兒。
聽到外頭慘叫,屋裏的人也走了出來,看着身受重傷的二人:“這是幹啥啊?”
羊蹄趕緊把妹妹拽起來,剛纔還梨花帶雨的妹妹這會兒已經沒人樣了,鼻子上臉上都是血,眼淚混着鼻血弄在一塊,要多慘烈有多慘烈。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紅柳鼻子裏塞着紙,仰着頭,嘴裏還在罵罵咧咧,不過倒不是罵林舟而是罵她那沒出息的哥哥。
至於鼻子上那點傷害,關東兒女渾然不在意。
“你就是個廢物,人家都那般說你妹妹了,你倒是好,畏畏縮縮畏畏縮縮,像不像個男人?”
“哎,其實他們也沒說錯啊,你這性子就是不成,女孩子家家成天嘴裏不乾不淨的,誰敢娶你呀。”
“你放狗屁,完顏羊蹄!我就是再怎樣也輪不上他們來說我,等會你殺出去,直接去跟他們單挑去。”
說到這裏羊蹄轉頭看向林舟,眼神裏全是求助的意思。而林舟這會兒大概是知道這地方出了什麼事,估計是有人背後嚼紅柳的舌頭讓她給聽見了,她這壓不住火氣的暴脾氣要哥哥去跟人決鬥。
估計這已經鬧了有一陣子了,而且不管什麼招數都不太管用,這才讓羊蹄急中生智地把林舟給喊了過來。
“咋的嘛。”林舟在旁邊問了起來:“誰把你給氣成這樣了。”
“還不是那個樞密使家的兒子,背後說了紅柳的壞話,如今叫她聽見了,她非要叫我去跟人單挑。”羊蹄嘆着氣在旁邊嘆氣:“今日母妃生辰,我怎麼好去跟人單挑嘛。”
“我就算沒人要也輪不上他說!還什麼我在家中空乏寂寞,尋了個江湖戲子,這簡直就是指着鼻子罵我們完顏家!”
林舟沉默一陣後,指着自己問道:“那個江湖戲子不會是我吧?”
紅柳瞥了他一眼,聲音悶悶的嗯了一聲:“嗯……”
“嘿呀……”林舟坐了下來:“你就說,我纔是最冤的那個好吧。我在外頭人家叫我漢奸,擱這你們叫我戲子,我招惹誰了?關鍵是現在你們把我叫來是幹啥?坐實你們家郡主真找了個野漢子?”
“這個蠢貨唄!”紅柳指着羊蹄說道:“他那個腦子!”
“對哦。”完顏羊蹄突然也是反應了過來:“我當時就是想着你能過來把紅柳哄好咯,沒想到這一點……”
林舟跟紅柳非常默契的同時白了羊蹄一眼,還別說這一下倆人還真挺有夫妻相……
“那我走了。”林舟嘆氣道:“你這不折騰人麼。”
話音剛落,外頭爆竹聲已經響了起來,那門口唱喏之人也已經叫喊了起來:“迎賓客!”
紅柳站起身呃了一嗓子,一腳踢在了羊蹄腿上:“遭你害死了!”
而羊蹄是長子,他可不能在這多停留,趕緊走了出去,臨到門口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紅柳:“你趕緊把你那鼻血止一止,等會叫人看見了,我們全家都要遭人笑話。”
“我被人笑話的還少了?你這蠢狗!蠢豬!”
林舟坐在那嘆了口氣:“你們兄妹兩個的相處模式也有意思嗷,他叫你土狗,你叫他蠢豬。”
紅柳搖了搖頭,然後把堵在鼻孔上的紙拿了下來,那鼻血唰的一下就又下來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病啊,這麼久還在流?”
“你是不是也有毛病!”紅柳把紙塞回去之後捎帶手也把林舟給噴了。
林舟咂摸一下嘴:“現在咋辦吧,我躲在這不出去?”
羊蹄的腦子不太好,這一點現在基本上是可以確定的,這個他媽的大野豬是真害人啊。
這要是被人看見了自己從完顏紅柳的閨房裏走出來,那他完蛋了,屬於純正的黃泥掉褲襠,非要說不是屎的話,那隻能去跟完顏羊蹄當衆接吻了。
“?,對了。”
林舟伸手拽掉紅柳鼻子上的紙團,那血再一次地湧出。
“你有病吧!!!”紅柳趕緊用手接住鼻血,連忙找了一張新紙捂在鼻子上:“有話快說!”
“怎麼這個事這麼快就傳開了?”
紅柳嗡嗡的反問道:“什麼事?”
“我跟你的緋聞啊。”
“什麼叫緋聞?”
林舟撓了撓頭:“緋乃桃之色,豔紅也。緋聞就是豔談。”
“誒!誰跟你有豔談了!”紅柳深吸一口氣,一隻手按着那個沒流血的鼻孔用力往外衝了一地的血沫子後開口道:“就是昨天之後,今天他們就開始傳了,說我沒好男人要,隨便找了個路邊野男人。”
“那我現在咋辦?坐在這等呢?”
“等唄,等結束之後你再走。”
正在這時,外頭的丫鬟跑了過來:“小姐,王爺王妃喊你呢。”
“來了。”
紅柳起身拍了拍林舟的肩膀:“不許亂跑,在此候着!”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吾讀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