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當好人難，當壞逼還不是簡簡單單

其實林舟也不是什麼好人，只是有些事他真的辦不到，比如辦掉鷹哥這件事。

雖然老曹三番五次地旁敲側擊問林舟爲什麼一直不肯喫掉鷹哥，林舟當時指着她說：“她才十二！”

但當時換來的就是老曹充滿鄙夷的眼神，那眼神無疑就是在說林舟應該是不太行，在海上漂泊的時候傷到了根兒。

不開玩笑，二十三四歲的雄性，他其實對什麼功成名就、什麼揚名立萬甚至對升官發財都沒有太大的興趣，他就想整娘們兒，那種柰子大大的，坐在那的時候腰上還會有一點小肉、聞着香噴噴的娘們兒。

這有錯嗎？一點錯都沒有。

但問題是他面對的是鷹哥啊，十二歲的鷹哥甚至都不如一個普通六年級的女生，六年級啊……這種事都不能提，哪怕是想一下半夜都得爬起來給自己一巴掌。

他實在是辦不到……

但如果鷹哥換成一個十七八歲……哪怕十六七歲，他肯定都頂不住的，曹文達的美人計是沒錯，鷹哥是漂亮的，但他錯就錯在用當下的審美觀去蠱惑林舟，這種事如果真能成的話，那林舟覺得自己都沒必要去當人了。

之前身上有點閒錢的時候，他經過青樓的時候其實心也癢癢的，這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不去一趟青樓多少都有點對不起這天賜的機遇。

哪怕法律不也是屬地原則麼對吧，這大宋上青樓是合法的，林舟去了就去了……

但到底還是慫了一點，現在他的錢全部拿去給小娥了，身上剩下那點還要去完成趙處長他們的搬運任務……

人生好難啊……

下午時，林舟靠在門口嗑瓜子兒，路上時不時會有那種穿着粗麻衣裳的腳伕在經過他面前時突然停住腳步朝他鞠個躬。

林舟不認識他們，但大概率是有人把自己的行蹤傳了出去，至於是誰幹的，大概率就是皇城司了。

可皇城司既然這麼幹了，那肯定有他們的道理，大概率還想通過提升林舟的名望讓他可以跟完顏家貼合得更緊一些，好打聽到金國的消息。

而這件事林舟也是不樂意乾的，金國怎麼樣他不管，宋國怎麼樣他也不太想管，這個大義那個大義跟他一個穿越者又沒有太多的關係，他唯獨就是知道大串兒妹妹對他不錯。

但他現在其實大概也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一件事當他已經踏入這幫人的佈局時，他的意願其實就不重要了。

也許掙扎一下能有用，但那也頂多是多幾個分支任務罷了，人家已經把他後頭的路徑安排好了，他執行和不執行根本不重要，一步一步就這麼推上來，哪怕走錯了人家也會適時調整來應對後續的步驟。

這虧了他不是這的人，不然真的是要被玩死的。但恰恰也就是他這個心態，換個角度來看，他不妥妥的既得利益者麼，人家二十來歲的貨郎天天揹着個大箱子走街串巷推銷小垃圾，而林舟稍微倒騰點垃圾，半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

“奇怪了，這個香水怎麼賣不動啊。”

林舟抬頭看了一眼貨架上的香水，現在他這裏的貨，肥皁屬於最好賣的，但遠遠達不到爆款的級別，只是偶爾會有些嬌滴滴的小娘子過來買，但是懂得都懂，一塊香皁那可是能用很久的，特別是這個時候大夥兒的洗澡頻率本來就不高，哪怕是小娘子們不到重要時刻也不會老是洗澡，而現在又是冬天，可想而知他的生意有多慘淡。

還有那些個十元店、五元店的精品，那更是無人問津。送禮的話，男人買這個還不如花同樣的錢去買金釵銀釵或者是珍珠項鍊，但問題是林舟還不能降價傾銷，不然拉低他這精品店的檔次。

“鷹哥，你說咱們店裏的東西爲何賣不動啊。”

“老爺，你今天不是賣了一塊香皁嗎？”

林舟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他算知道問鷹哥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今日的生活尤其無聊，可能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芮王妃的誕辰上吧，完顏家的兩兄妹今日也出奇的沒有出現。

不過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倒是有個意外來客給林舟索然無味的生活增加了一點趣味。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那拂袖而去的陸游，他不知怎麼打聽到了林舟的鋪子，溜達着就走進了店裏。

這一進來他先是拱了拱手，然後便開始挑選了起來：“林哥哥，還請問這裏有什麼適合送女子的東西？”

“買東西送妹子啊？”林舟上前笑道：“是娘子啊還是妹子啊。”

“既是娘子又是妹子。”陸游躬身一拜，小生姿態滿滿：“是我家夫人，蕙仙。”

“哦！！！我記得了。”林舟一拍腦袋：“我記起來了，唐婉！”

“原來林哥哥也知道她。”

提起自家夫人的時候，陸游眼裏是有光的，但林舟依稀記得他倆好像結婚沒多久就離婚了，而且是陸游把他老婆休掉了。

“務觀啊，你買瓶香水送她唄，她肯定喜歡。”

“這有梔子花的，桂花的，還有茉莉的。你挑挑看。”

陸游答應了一聲，然後一邊挑選貨物的時候一邊對林舟說：“林哥哥，你昨日的見聞叫我心生感念，這些日子剛巧我罷官在宅，想修一本異聞錄，聽了許多故事都不滿意，直到聽到昨日哥哥的那些故事，當真是扣人心絃，想請哥哥與在下一起合錄一本，不知……”

“好啊！當然好啊。”林舟頓時就來了精神：“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那……那隨時都可以開始，不過既然是哥哥口述，還不知該叫什麼書名號？”

“鏡花緣唄，我從小就喜歡。”林舟說完嘿嘿地笑了起來，這人在幹壞事的時候，總是這麼有勁兒地，鏡花緣好，鏡花緣得修，小時候看動畫片給他心理陰影都看出來了，這不得讓大夥兒都把心理陰影普及一下？

“鏡花緣……鏡中花，水中月，真真假假……好好好，這個名字可太好了，哥哥果然是有大才之人。”陸游頓時興奮了起來：“那哥哥幾時候可以開始，你尋我一聲便是，我就住不遠處。”

兩人聊了一陣，逐漸也是熟了起來，陸游突然開口道：“哥哥，你遊歷四方，見識廣博……我有件事想請教一番。”

“你說，我知道的就回答你。”

說到這裏時陸游突然有些忐忑了起來，最後倒也還是打定了主意：“就是這婆媳不和……該當如何？”

“啊？”

“我母親這些日子總說夫人生不出孩子，便……總是讓我休了她，另娶一房。”

“那你喜不喜歡你老婆嘛。”

“老婆？這個詞倒是有趣，新娘……老婆，哈哈哈，有趣有趣。”陸游先是錯愕，然後便拍案叫絕：“不愧是遊歷之人，比我這等閉塞之徒有趣許多。我自然是心屬蕙仙，但我母親那人……”

“這個事嘛，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你沒出息，你娘總歸是要找個人背鍋的，老太太又不捨得苛責你，只能說你老婆了。我估計你老婆在家的時候也沒咋給你娘好臉色看，他倆算是八字不合了。”

“這你都知道？林哥哥你也成親了？”

“那倒沒有。”林舟擺手道：“我以前談過，那女方山裏的，我媽也是不同意嘛，然後就隔三差五跟我鬧。我也沒什麼出息，這一來二去的，人家姑娘也煩了，這不就黃了嘛。”

一聽林舟說完，陸游頓時像遇到知音一般，死死握住林舟的手：“太對了，林哥哥你說的太對了……當下可如何是好啊。”

“這個……”

林舟正要給他出點陰招的時候，那外頭突然來了一個丫鬟模樣的人在門口敲了敲門：“請問林家少爺可在？”

“我在，要買什麼嗎？”

“我家少爺請你過去，說是十萬火急。”那丫鬟急匆匆地說道：“少爺說了，錢不是問題。”

“你家少爺誰啊？”

那丫鬟也不說話，只是從懷裏拍出兩張交子：“林少爺隨我去了便知。”

“林哥哥有事便去忙，我明日再來拜訪。”陸游讓到了一邊：“請勿掛懷。”

“明天再說啊。”林舟被那丫鬟拉着跑，回頭囑咐了一聲：“不行晚上你在我這喫飯！”

“不好叨擾，明日再見。”陸游樂呵呵地說道：“林哥哥一路慢走。”

林舟這一路就被拉到了那熟悉的“大膽的幹”別苑門口，他一下就反應了過來：“哦，你家少爺是羊蹄啊！”

“正是，林少爺快些吧，裏頭等得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