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美妙的一場演出啊,不枉我潛伏了這麼久。”
聽着下面那悽慘的喊殺聲,周墨心裏說不出的愉悅。
這麼長時間的潛伏,已經讓周墨將這些人的想法還有他們的目的,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通城的這些人根本就不是鐵板一塊,他們都是大人物,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什麼大局爲重,只是因爲沒有利益相關罷了。”
“當牽扯到他們自身利益的時候,他們只會爲了自己而行動。”
“而蔣家就更特殊了。”
周墨一邊彈奏着,還能一邊分心爲曹博士講解:“蔣家的想法實在太多,而且因爲使徒家族的稱號讓他們漸漸忘乎所以覺得可以操縱世俗的一切。”
“甚至還染上了真理,那藐視一切的傲慢態度。”
“所以他們不可能會低下頭來善待這些人的,就這樣一羣人,大家利益一致的時候那還好說。”
“可一旦陷入到了危機之中,就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周墨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音樂中,他的手指翻飛着,身體也隨着節奏搖晃:“溫東海也算是一個人物,就這麼在蔣家的眼皮子底下一步步滲透,竟然將最重要的幾個演員都掌握在手中。”
“只能說蔣家實在是太過於自信了,忘記了他們已經離開了通城足足8年的時間。”
“8年的時間對於這些大人物來說太漫長了,漫長到讓他們忘記了,曾經頭頂上還站着蔣家這個陰雲。”
“沒了蔣家,這8年時間他們肆意膨脹漸漸地在通城站穩了腳跟,這裏面可沒有蔣家的身影。現在蔣家突然回來,讓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變成了走狗,又有誰願意呢?”
曹博士聽着周墨的話,額頭上的冷汗直冒:“我只能說你的手段還真是可怕啊,在玩弄人心這一塊兒,這些人比起你都差遠了。”
周墨卻搖了搖頭:“曹博士,其實我也沒做什麼。我只不過是在他們的身後輕輕推了一把而已,爲他們製造了一場危機罷了。”
“這其實算不上是什麼高明的手段。”
真的簡單嗎?
無論是曹博士還是腦子們,其實都不這麼認爲。
看似只要製造出一場危機就夠了,但是如果不弄清楚這些信息,又怎麼能佈置下這樣的地獄?
潛伏是誰都能做到的嗎?
看看林飛軒的潛伏是什麼德性,就知道想要通過潛伏來獲取信息有多難了。
現在這位城衛官還像個沒頭的蒼蠅一樣,一頭霧水呢。
曹博士轉過身看着下方那正在廝殺哀嚎的人羣,原本應該站在舞臺上的人,此刻卻看着臺下方的觀衆在表演,這何其的諷刺啊。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這個男人的計劃。
越是思索這段時間的細節,曹博士的心裏就越發的感到無力。
他在周墨手上輸了這一次又一次,真的是一點也不冤啊。
誰讓他和一個怪物爲敵呢?
相比於其他人,曹博士自認爲更加瞭解周墨一些,他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後的疑問:“據我所知你的戰鬥力可是相當可怕的,雖然這些惡魔確實會讓你感到棘手,但是你沒必要這麼費勁吧?”
“你應該能把他們全都挨個幹掉的纔對,爲什麼要等到現在才動手?”
周墨笑着搖搖頭:“沒必要費那個勁,殺人還是挺累的。”
“更何況他們不值得。”
曹博士疑惑地皺起了眉:“不值得是什麼意思?”
周墨也有些無奈:“誰讓我現在也算是一個名人了呢,這可都是通城的大人物,殺一個兩個倒是沒什麼,可如果殺這麼多,就算是我估計也要免不了被調查。”
雖然有黃粱的保證,但周墨可不敢賭高層是什麼意思。
所以還是讓他們自相殘殺比較好。
能省不少事,還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現在這個功勳偵探的身份對於周墨來說幫助越來越大,周墨可不想因爲這種事情損害到自己的利益。
下方岩漿滾滾,可此時曹博士的心裏卻彷彿已經被凍成了堅冰。
一時間曹博士望着下方那些惡魔第1次心裏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這些東西真的能夠稱得上是惡魔嗎?
和這個搭建舞臺,讓別人自相殘殺的傢伙相比,他創造出來的惡魔就像是在別人懷裏撒嬌的洋娃娃。
腦子哥也在山崖後方抽着冷氣:周墨這傢伙越來越陰險了啊。
工程腦也感慨地搖了搖頭:之前我還想着他帶上狗腦子是不是想要變身成惡魔的姿態,讓這些人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惡魔。可沒想到他連狗腦子都沒用上,完全是預料到了這些人會自相殘殺。
醫生腦也點了點眼睛:這樣也好,省了不少事呢。
祕書腦滿意地晃起了眼球:這纔對嘛。這樣才符合他作爲一名大人物應該有的形象,大人物哪有親自去打打殺殺的?都是坐在辦公桌後面計劃着陰謀詭計,打打殺殺的事情都是讓別人去的。
周墨哪裏知道腦子們的這些想法,他終於停了下來,然後看向了旁邊的曹博士問道:“咱們兩個的恩怨是不是也該了結一下了?”
那名爲命運的鋼琴曲已經平息,然而這股寧靜卻讓曹博士嗅到了暴風雨的味道。
曹博士雖然已經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可是心裏仍然還想要掙扎一下:“難道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
“周墨我知道咱倆有着解不開的仇怨,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是真理的人了,況且當年的事情我並不算是主謀。”
“要不這樣,你想要推翻真理對吧?從今以後我可以配合你,我臥底到真理內部給你提供消息怎麼樣?”
“只要我把這次的研究數據上交上去,我肯定是能夠回到真理博士的層次中的,到時候咱們兩個裏應外合……”
然而還不等曹博士把話說完,周墨打了個響指隱藏在石柱後方的腦子們全都跑了出來。
一瞬間那表情就僵在了曹博士的臉上,在見到這些腦子的瞬間,曹博士就感覺自己的理智好像遭受到了重擊:“這……這些都是什麼鬼東西?”
而周墨卻輕笑着:“怎麼?你認不出來你這些曾經的同事了嗎?”
同事?
曹博士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那個食腦魔的傳說!
他把那些人的腦子都變成了潛意識怪物!
咕嚕~
曹博士嚥了一口口水,驚恐的看着看着四周想要尋找逃跑的方向。
他寧願死也寧願被真理回收,但是絕對不想變成那樣醜陋的怪物啊!
“你……你別過來!”
“算我求求你了好嗎!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情……”
周墨卻遺憾地搖搖頭:“真的,你差一點點就說動我了。”
“但很可惜,我清楚真理在你們的靈魂裏面早已經打上了烙印,你們這些接受了腦白金的人是不可能會背叛真理的。”
周墨說着藏在他腦殼裏面的狗腦子也掀開了駕駛艙伸出眼球做了個脫帽禮的動作,這可直接把曹博士的理智給幹碎了。
以爲周墨只是操控了這些怪物,哪想到周墨纔是真正的怪物啊!
但求生的本能還是佔據了上風,曹博士一邊退到了懸崖的邊緣一邊大喊着:“你放了我吧,我不是整個計劃的主謀,主謀另有其人!你只要答應放了我,我就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訴你!”
然而周墨卻只是笑了一聲:“不需要,我更喜歡自己看。”
“把他腦子一定要保管好,上吧。”
祕書腦操控着陰影釋放出一條條黑色的絲帶,將曹博士從懸崖邊緣扯了回來。
腦子哥工程腦還有祕書腦一擁而上……
曹博士的慘叫聲從石柱上向着四週迴蕩。
與此同時,下方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那些賓客死狀悽慘的鋪滿了地面。
周墨居高臨下的望着,發現竟然只剩下了蔣永輝和他的那位老祖宗,還有溫東海。
而在石柱的側後方則是林飛軒正在努力地爲查理曼包紮傷口。
周墨看着腦子哥他們敲了敲眉心:“你們慢慢處理腦子,我和狗腦子就先下去了。”
狗腦子召喚來了兩隻黑天鵝,周墨伸出手抓着他們的腳掌,一路飛下了石柱。
而此時溫東海早已沒了之前的猖狂模樣,兩隻翅膀已經被扯斷,一條大腿已經扭曲到了身後。
他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譏諷的看着蔣永輝:“沒想到我最終還是輸給了你們這些雜碎……看來孔博士也騙了我,天使根本強不到哪兒去啊。”
蔣永輝面色冰冷的,抬起槍瞄準了溫東海:“你殺了這麼多的蔣家人,死有餘辜!”
溫東海卻嗤笑一聲:“就只允許蔣家殺別人?”
“你們蔣家才死了多少人?可我們這些通城的人又死了多少呢?”
終究還是棋差一招啊。
沒想到蔣家所掌握的惡魔能力對其他原罪影響能力竟然這麼強,他們佔據着絕對的數量優勢竟然還是死光了。
溫東海咳出了兩口鮮血,眼睛掃過了上方,隨後露出了一抹笑容:“來吧,殺死我殺死我!”
“我倒要看看損失了這麼多人,你們又怎麼從這裏離開!”
“上面的那位真的會聽你們的蠱惑……”
砰!
蔣永輝冷着臉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之前就是因爲他沒有果斷的殺死溫東海,才導致這個混蛋說了太多的話,讓那些通城的廢物反水。
要是早點動手……
“可惜了,這個腦子我本來還想收集一下的。”
說着那呼扇着翅膀的聲音從蔣永輝和老祖宗的身後傳來。
他們兩個警惕的回聲望去,卻看到周墨優雅地從天空中落下來,身後跟着成羣結隊的的黑色怪鳥。
蔣永輝怒視着周墨,剛想說點什麼,老祖宗卻一把拍在了蔣永輝的肩膀上,將他拉到身後,然後擠出笑容看向周墨:
“你是叫做周墨對吧?好孩子,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周墨眉頭一挑:“好孩子?”
周墨看了看蔣永輝又看了看另外一邊那擺滿的屍體,就以周墨的臉皮程度,這個時候都沒辦法承認自己是好孩子。
老祖宗笑呵呵地,可是眼中卻閃過了一絲寒芒:“都是我們應得的,而且我們蔣家本來就講究優勝劣汰能者上位,你能夠策劃出這麼一場好戲,就說明你很優秀。”
“更何況這確實是我們有錯在先,害死了你的母親。早年要是知道你這麼優秀,我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母親流落在外,更不會讓你漂泊那麼久。”
“孩子,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說着老祖宗就潸然淚下,一大把年紀竟然哭成了個淚人,直接跪倒在了周墨的面前捂臉痛哭。
旁邊的蔣永輝驚呼一聲:“老祖宗!”
這樣的戲碼,周墨只在電視上看到那些親人團聚的景象中見到過。
但很可惜,周墨並不喫這套。
蔣永輝攙扶着老祖宗眼中的滿是羞憤,可卻什麼都不能說,也不敢說。
因爲現在蔣家最後的機會就全都掌握在這個之前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年輕人手上。
周墨似笑非笑地看着這位老祖宗問道:“難道我不是周家人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還是你們給我的父母安排的聯姻吧?”
“你覺得道歉有用嗎?”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這些人豈不是死的,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老祖宗的麪皮抽動了一下,他現在已經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個小畜生有多麼陰毒和可怕。
這小畜生就是故意搭建起這樣一個舞臺,讓他們自相殘殺的。
可雖然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老祖宗卻根本無力改變這個結果。
這赤裸裸的陽謀捏準了他們在場每一個人的心態!
老祖宗也不想低頭作爲真理的使徒家族怎麼可能會願意這樣對着一個小畜生下跪?
但現在生死全都捏在人家手上,他們已經沒得選了。
老祖宗唾棄的抹着眼淚:“無論如何你都流着我蔣家的血,你我都是一家人啊!”
可這時他卻聽到那冷漠的聲音問到:“那我母親呢?”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周圍裂縫那岩漿翻滾的聲響。
可是這聲響卻並不能讓人感覺到灼熱,只有徹骨的冰寒。
“你母親的事情就是個意外,而且你母親確實違反了蔣家的家規,這也讓我很爲難啊。”
“一方面是蔣家的規矩,一方面又是我和你母親的親情,我作爲蔣家真正的家主要怎麼服衆?”
“當時我們也只是想要讓你母親配合我們實驗而已,我們根本沒有想過要害死你的母親!”
老祖宗說得聲淚俱下,就好像他們蔣家纔是這一切的受害者似的。
還想再說點什麼,旁邊的蔣永輝嘆了口氣:“太爺爺不要再說了,他根本就沒想過放過我們。”
老祖宗抬起頭,看着那滿面笑容的周墨表情也漸漸冷了下來。
那黑色的眸子裏所反射出的光線,就好像將他這位老祖宗映襯成了一個小醜。
蔣永輝手一抖拿出了那把骷髏匕首,死死的盯着周墨:“你以爲你喫定我們了?我們可是真理的使徒家族,你敢殺,我們就等着被真理報復吧!”
“而且你也對自己太自信了,竟然敢站在離我這麼近的距離下,這個距離足夠我……”
蔣永輝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眼前一花,當他轉過身才發現周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側,而手中還拿着他的骷髏匕首。
“你剛纔說什麼?這個距離你想怎麼樣?”
蔣永輝的臉色慘白,到現在他都想不明白周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周墨笑呵呵的看着蔣永輝:“你知道嗎?我殺死的真理成員,還有那些博士,可比你見過的還要多呢。”
蔣永輝和老祖宗兩人同時轉身,手上燃燒着黑色的火焰就要向着周墨的身體抓過來!
周墨早就預料到了他們會有這一招,身體卻像是飄逸一樣的向着側方飄了過去,而在側身的一瞬間,他手中那把骷髏匕首就已經刺穿了老祖宗的肩膀。
“啊!”
周墨優雅的轉身抽出匕首:“這一刀是爲了那些被你們蔣家害死的人。”
蔣永輝雙目欲裂,看着周墨所在的方向,口中唸唸有詞地抬起了手。
黑色火焰從周墨腳下蔓延而出,可週墨只是輕輕一躍就翻身跳上了半空中,凌空飛躍來到了老祖宗的另一側又是一刀捅進了背後:“這一刀是爲了那些被間接害死的人。”
老祖宗噴出了一口鮮血,這一刀已經捅穿了他的內臟。
之前的戰鬥早已經讓他們兩個燈枯油盡,現在能夠撐着就已經是極限了。
傷口沒辦法癒合,就連惡魔的姿態都快要維持不住了。
“你住手!”
蔣永輝怒吼一聲,就想要衝上來和周墨肉搏。
然而周墨卻只是一腳就將蔣永輝踢飛了十幾米遠重重地撞在一塊巨石上。
遠處望着這一幕的林飛軒呆滯住了,就連氣若游絲的查理曼眼中都有些閃爍。
這不就是那舞臺劇最後的一幕嗎?
家族的勇者們向惡魔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倒飛出去的蔣永輝,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睜開眼睛去看到周墨抬起匕首對着老祖宗的脖子一掃。
“這一刀,是爲了我那記憶中從來沒有存在過的母親。”
老祖宗的頭落下了。
蔣永輝憤怒地噴出一口鮮血,還想拼盡全力的站起來,可是那把匕首卻破空而來,直接刺穿了他的脖子。
遠遠的他只聽到了那人淡漠的聲音。
“這樣死還真是便宜你了。”
林飛軒和查理曼張大了嘴巴,如果不是身上的傷勢再告訴他們兩個這確實是真實發生的,他們都懷疑這是不是在做夢。
不可一世的蔣家竟然真的覆滅了……
那可是蔣家啊!
這真的都結束了嗎?
一瞬間,兩人都有一種極其不真實的錯覺。
周墨撇了撇嘴,這次的戰鬥還真是一點挑戰性都沒有啊。
抬手打了個手勢,天上飛着的黑天鵝裏面隱藏着腦子,他們迅速的飛下來將這兩具屍體遮掩住,開始搜刮腦白金。
隨後他就看向了那僅剩下的兩個人,一個代表官方,而另外一個則算是蔣家在這世界上最後的殘黨了。
周墨雙手插着口袋來到了兩人面前。
查理曼雙手都在顫抖,腦子裏忍不住想着這個人究竟要怎麼處置他?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人卻只是輕聲問了一句:“你還傻愣着幹嘛呢?”
兩個人明顯都愣住了,林飛軒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周墨這句話是在對他說,這才連忙從身後的口袋裏面拿出了一副手銬拷在了查理曼的手腕上。
查理曼本來就懵逼的,腦子這下就更懵了,眼睛瞪得溜圓,就像是從未認識過林飛軒一樣。
林飛軒嘆了口氣:“團長對不起,我是城衛官。”
查理曼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累了。
毀滅吧。
查理曼直接癱軟的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林飛軒猶豫了片刻後還是站起身,看着周墨,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這位鳥偵探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提高了對這個恐怖偵探的評價和警惕,但是他搞出來的事情,卻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的三觀。
不過在考慮到眼前的這位是那個傳說中的功勳偵探之後,林飛軒又覺得有些能理解了。
畢竟功勳偵探和普通偵探比起來完全是兩種生物。
周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看着林飛軒問道:“這裏發生的事情你基本全瞭解了,對吧?”
林飛軒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差不多。”
周墨笑着點點頭:“很好,那一會兒人進來了,你記得要做一份詳細的事件報告。”
啥玩意兒?
給這個案子做一個詳細的事件報告?
他這輩子還有機會能做完嗎?
不過很快林飛軒就反應了過來:“我做報告,你要去哪裏?”
周墨呵呵一笑,只留給林飛軒一個背影:“我當然是該回家去休息了。”
“有緣再見了,林警官。”
轟隆一聲,潛意識怪物的空間崩碎了。
當林飛軒再次抬眼望去,他又回到了舞臺上。
只是那個神祕的偵探已經消失不見。
只留下了大廳內的滿地屍骸。
PS:day4,四天還是有點點難度的,還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