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了那些已經陷入到昏迷中的人,接到消息的黃粱和陳秀也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董奇黃梓毅兩人跟隨着城衛隊特安科,一起進入了那個地下通道內。
一大堆作戰小隊舉着燈具進入了通道,將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通道照得如同白晝,只有在地面上蔓延的縷縷紅霧在這裏有多麼危險。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爲什麼我在偵探網站上連相關的信息都搜索不出來?”
黃梓毅跟在大部隊後面忍不住的問道。
陳秀拿着一把手槍臉色陰沉的說道:“這應該是很久以前修建的防空洞,只是相關的資料都被原初真理的人給抹掉了,就連市局裏也不清楚合源市還存在着這樣一個防空洞。”
沒過多久走在前面勘察的黃粱就發現了兩具屍體,黃粱舉着手電看着那屍體的慘狀皺了皺眉:
“看這個死狀應該是周墨的手筆,可爲什麼還不見他出來?”
區區兩個傭兵還不至於讓黃粱擔心周墨會死在這裏,主要是因爲現在事件越來越複雜了,他想要快點找到周墨弄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這時陰暗的地洞中響起了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陳秀立刻接起了電話最後表情更加陰沉了。
“又發現了幾個?”
“這麼多嗎……”
“儘快把人安排到醫院去,注意不要引起恐慌。”
陳秀掛了電話之後捏了捏眉心,黃粱走過來問道:“陳局長怎麼了?”
陳秀嘆了口氣:“城北又發現了四十個人,和這邊一樣,全都陷入到了昏迷中沒有發現任何外傷,頂多就是有點營養不良。”
現在合源市已經有多地報告發現了類似的受害者,不僅僅是合源市就連南城市也有不少。
而且就在一個小時前兩個城市都收到了衛星發來的照片,一個紅色的魔法陣籠罩着兩座城市,僅僅是出現了幾分鐘後就消失了。
這個魔法陣出現的時間和黃梓毅他們看到的紅色觸手時間一致。
而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內,已經陸陸續續發現了一百多個昏迷的人,這些人或是突然出現在大街上,又或者是被放在了荒郊野地裏。
毫無疑問,在一個小時前這裏發生了大事。
現在只有找到周墨才能弄清楚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然這裏所有人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萬一周墨真的在這裏栽了呢?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在通道內探索着,很快就順着地面上的紅霧來到了一個施工了一半的洞口。
洞口處還瀰漫着沒有消退完的煙塵,這裏到處都能看到密集的彈孔,空氣中那硝煙的味道濃重的有些刺鼻。
看到這個場景,黃粱他們的心全都沉到了谷底。
周墨恐怕是真的遭遇不測了。
這種規模的火力,就算是有個百人大隊在這裏都會損失慘重,更何況周墨還是孤身一人……
黃粱的目光微冷,對着身後的人擺了擺手:“開路,我們殺進去。”
當所有戰鬥人員都衝進了那個洞口中並沒有看到預料中的敵人。
看到的只有那一地的屍體。
每一具屍體那悽慘的樣子讓所有人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甚至都不敢發出太大的響動。
在這紅色霧氣和燈光的襯托下,讓整個戰場顯得是那麼慘烈和恐怖。
不,這裏不應該被稱之爲戰場。
應該被稱之爲絞肉機。
鮮血到處飛濺,在燈光的映襯下形成了一個個黑色的斑點和污漬,甚至還有沒有完全斷氣的,身體微微抽搐着。
這裏宛若地獄。
在短暫的震驚後,黃粱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反而是鬆了一口氣:“這個傢伙,每次都搞得這麼血腥……”
既然這裏都是敵人的屍體那說明周墨肯定沒事,陳秀也從震驚中緩過了神,她點了點頭:“看來他應該是沒事。”
這二位也不是第一次給周墨擦屁股收尾,基本上週墨每一次大戰過後都是這個德性,兩人多多少少也已經有些習慣了。
雖然黃粱陳秀他們很清楚周墨的戰鬥風格,可是董奇和黃梓毅卻對周墨沒有那麼深的瞭解。
而且兩人即便是參與戰鬥也只是和潛意識怪物戰鬥而已,就算有和人類產生紛爭,也從來沒有參與過這種烈度的戰鬥。
黃梓毅一個沒忍住衝出了通道在角落大吐特吐了起來,董奇強忍了好半天纔沒有在這裏丟人。
原來這就是周墨參與的戰鬥嗎?
而且聽那兩位話裏的意思,這樣的戰鬥周墨還經歷了不少次?
這個傢伙究竟是偵探還是屠夫?
這真的是偵探做的事?
董奇還是第一次對偵探這兩個字產生了懷疑。
很快黃粱的對講機裏就傳來了一個特安科成員慌亂的聲音:“找到周墨了!他……他在這邊的棺材裏……”
在剛剛放下心的幾人聽到周墨在棺材裏心中又一驚,幾個人小跑着向那名隊員所在的方向找了過去。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類似於倉庫一樣的地方這裏竟然被佈置成了中式的靈堂,而周墨雙手放在胸口正躺在香案前的棺材裏……
十分安詳。
氣氛在這一刻詭異的凝結了。
足足一分多鐘後黃粱才皺起眉頭看着周墨微微起伏的胸膛問道:“你丫的鬧夠了沒有?”
周墨無奈的嘆了口氣坐起身子,這一幕把後面跟過來的一些城衛隊和特安科的人嚇了一大跳。
周墨撓了撓頭:“一般不都是默哀三分鐘嗎?”
陳秀看周墨還有功夫插科打諢就知道他肯定沒事:
“喊了你半天也不見出來,跑到棺材裏躺着是怎麼一回事?”
周墨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躺在這裏反省而已,竟然沒有把他們全都解決掉,還放跑了幾個很麻煩的傢伙。”
雖然瞭解周墨的人知道周墨這是真的有些懊惱了,但這句話落在在場其他人的耳朵裏卻顯得有些刺耳。
如果做到這份上還需要反省,那麼成爲對特安科真應該找個地縫鑽進去把自己埋了。
好在陳秀作爲城衛隊的局長,臉皮早就已經厚的離譜,她走上前拍了拍周墨的肩膀:“你已經乾得很好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
周墨將這裏發生的大致情況告訴了陳秀,陳秀在聽完之後也把合源市和南城市的情況告訴了周墨。
周墨的表情也漸漸嚴肅起來:“那這也就是說我並沒有阻止他們?”
陳秀點了點頭又搖搖頭:“你一個人能夠做到這個份上已經足夠了,這賴不了你,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到位罷了。”
“還是先想想怎麼解決問題吧,你覺得那紅色觸手是什麼東西?”
周墨毫不猶豫地說道:“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可以肯定是用來竊取靈魂的。”
周墨一邊說着一邊思索:“他們並沒有傷害這些人質,所以他們的目的本來就是這些人的靈魂……”
陳秀皺起了眉:“靈魂嗎……難道他們只是爲了收集靈魂?”
黃粱在一旁和周墨對視一眼後微微搖頭:“絕不可能這麼簡單,如果只是爲了收集靈魂,無論是原初真理還是白晝都能夠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這件事。”
“他們沒必要弄得這麼大張旗鼓,所以肯定還會有別的目的。”
周墨也低下頭看着地面上的紅霧:“我在搞定那些人之後就把裏面的魔法陣破壞掉了,可結果這些紅霧並沒有消失。”
“只要這些紅霧沒有消失,就代表原初真理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而且據我觀察那個洞口裏面還被帶走了一幅壁畫,我想這兩者之間肯定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周墨在戰鬥結束後第一時間就查看了那些壁畫,他發現在原本的壁畫旁邊應該還有一副壁畫的纔對。
周墨猜想這幅壁畫有極大概率就是被那個盜號狗給帶走的。
陳秀深深地嘆了口氣:“果然還是不能放鬆警惕啊。現在也只發現了一百來個人,可我們接到報警的數量卻有六百多人。”
“如果這些人的問題不解決也是個大麻煩,更別說裏面還有陳家的大公子。”
六百多人?
如此大規模的動作,這越發的證明原初真理的目的不簡單。
陳秀深吸了一口氣後認真的看着周墨:“周墨,恐怕你接下來不能休息了。”
周墨擺了擺手:“客套的話就不用再說了,況且我也沒打算休息。”
“放走白先生還好說,可是把那個芭芭雅嘎放走是我最大的失誤。”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繼續查下去的。”
陳秀鬆了口氣,她怕的就是周墨撂挑子不幹。整個合源市的城衛隊加起來估計也就能勉強達到周墨這個層次,現在能不能解決掉這次的大麻煩完全看周墨願不願意幫忙了。
陳秀轉過頭看着旁邊那兩個因爲話題太高端而插不進去話的董奇黃梓毅兩人說道:
“既然你們兩個也在,接下來就跟着周墨一起行動吧。”
周墨點點頭從棺材裏面跳了出來拍了拍手:“幫我把那幅壁畫弄下來送到我家裏。”
“是時候拜託家裏那兩位博士幫我研究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