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悅?”
聽到這個名字,周墨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這位假嫂子,科學院行動隊的人突然跑到這裏也來調查祭器?
周墨沉思了半晌後微微搖頭,現在不是理睬孫悅的時候,而是看向包碧玉問道:“包老師,您跟我說說這祭器除了這些作用之外還有什麼作用吧。”
包碧玉也沒在意周墨的事情,稍微想了想說道:“祭器的作用本來就不大,之前那個小姑娘來的時候也問過,我確實找不到有這方面的文獻和記載了。”
說到這裏包碧玉忽然笑了一聲:“我看你的樣子好像也認識那個丫頭,我建議你去問問她,她當時聽我這麼說的時候好像想到了什麼,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周墨這才點了點頭,然後就立刻起身道:“那多謝您的幫助,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了。”
包碧玉詫異的抬起頭:“這麼快就要走?不留下來喫個飯嗎?”
周墨連連擺手:“不用了,剛纔那麼多的水果我已經很飽了。”
從進門開始包碧玉就像是個慈祥的奶奶一樣,有什麼喫的恨不得立刻往周墨手裏送,一開始周墨喝完茶包碧玉就給滿上,喫完了橘子就又拿了一個給周墨。
即便是周墨的胃口不小,這個時候他的肚子裏也是嘩啦嘩啦的。
可以說是像逃一樣的離開了包碧玉的家裏,臨走聽着包碧玉那用期盼的聲音還在喊“有空就來坐坐”的話,周墨的腳步都快了好幾分,離開的時候可是他親自開的車。
等到找了個廁所清空庫存,肚子沒那麼脹了之後,周墨這纔回到了車上。
腦子哥從扶手箱裏鑽了出來:所以你接下來打算給那個孫悅打電話?
周墨點了點頭:“肯定是得聯繫的,她手裏有消息。”
狗腦子有些陰險的道:要不趁機敲了?她騙了我們,而且那次還坑了咱們,這要不是算賬豈不是顯得你宰相肚裏能撐船?
周墨翻了個白眼:“我不是這麼小心眼的人,我這人很大度的。”
本來還想錘狗腦子的腦子哥頓時無言。
周墨纔不想和腦子在這件事情上掰扯,他說道:“聯繫肯定是要聯繫的,首先我得確定孫悅是敵是友,既然她和這件事情有牽扯,那我們得先弄清楚她的態度纔行。”
“另一方面就是信息,這纔是最重要的。”
“至於她這個人,如果不是今天突然提起我都要忘了。”
說着周墨就撥通了電話,事實上週墨都不知道這通電話還能不能打通。
出乎意料的是,鈴聲響了十幾秒後竟然真的被接通了。
“周墨?!”
孫悅的聲音明顯帶着驚疑,她完全沒想到周墨竟然會給她打電話。
周墨清了清嗓子:“有事情問你,你們科學院是不是知道了關於祭器的事情。”
孫悅頓了兩秒,似乎是也聽到了周墨聲音裏的距離感,她明顯有些失落的道:“是的,我們最近在關注國外那些能夠用使用特殊技巧的人羣,其中有一個相關的學者來到了國內。”
“我們本想要接觸一下的,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相關的資料,但是發現他的舉止有些奇怪,就跟蹤調查了一下,結果就查到他們在尋找祭器的事情。”
或許是因爲之前的事情有些愧疚,孫悅沒有任何猶豫就把他們的任務詳情告訴了周墨。
不告訴也沒辦法,以周墨現在的身份想從科學院那邊獲得消息簡直輕而易舉。
周墨心中卻微微一凜:“你注意的那個人有沒有做什麼非法的事情?”
孫悅那邊明顯愣了一下:“沒有吧,就是他搜尋了古玩市場和拍賣行,都沒有找到祭器這個東西,但這兩天在博物館找到了。”
周墨想了想隨後道:“你在什麼地方?讓你的人不要輕舉妄動,我等會就到,有些事當面談。”
孫悅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就在博物館外的一家咖啡館。”
周墨收到了地址就一路飆車過去,沒過多久就到了地方。
周墨一進門就看到孫悅正有些不自然的坐在窗邊,沒了以前的活力,反而顯得十分侷促。
“周墨……”
周墨擺了擺手沒興趣和她談論曾經的事情,直接問道:“你們的人有沒有驚動他們?”
孫悅搖搖頭,指着身後。
周墨這纔看到後面的桌子上坐着曾經白鷺酒吧的老闆娘和服務員,他點了點頭道:“那就好,這些人恐怕都是一羣亡命之徒,他們這麼關注博物館恐怕要出大事。”
孫悅這才找到機會問道:“所以你是不是查到些什麼了?”
周墨點了點頭,這纔將小鎮還有馬鞍山的事情告訴了孫悅,當然隱藏了黃粱被綁架的事情。
孫悅聽完之後頓時感覺渾身冰涼:“這羣人的膽子這麼大?連特安科的人都敢襲擊?”
周墨點了點頭:“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如果你們就這麼上前去接觸,估計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孫悅問道:“那這件事情要通知特安科和城衛隊嗎?”
周墨搖搖頭:“我已經通知了,他們人一會兒就到了。”
正說着外面突然響起了輪胎在地面上摩擦發出來的聲響,回過頭望去就發現黃粱還有陳秀帶着張懷安走了進來。
陳秀面色凝重地看着周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周墨黃粱以及孫悅三人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做了個彙總全部告訴了陳秀,陳秀的表情已經漆黑如鍋底。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就說那鎮子上的城衛官怎麼突然就死了……”
旁邊的張懷安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兩下,看着周墨道:“沒想到一段時間沒見,你又整出了這麼大的活。所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周墨微微一笑將身子後仰,儼然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而陳秀則是攥起拳頭:“如果這些外國佬敢來惹事,那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孫悅,他們這些人在這裏監視了多長時間了?”
陳秀的語氣有些不客氣,這讓孫悅更加尷尬了。
再怎麼說她曾經也是臥底在城衛隊裏面的,曾經的老上司怎麼會給她好臉色呢?
孫悅低着頭不敢去看陳秀:“他們已經在這裏徘徊了三四天了,上午的時候他們的人已經進去了,那個人叫做沙赫德,是一個有名的宗教信徒,曾經也是一名神祕學騙子,但自從潛意識怪物的影響越來越大的時候,他翻身了。”
陳秀點上了一根菸:“那就是說動手應該就在這幾天,你們那邊發生的事情他們大概也知道了,估計很快就會動手。”
黃粱深吸了一口氣:“那看來他們的目標就是放在博物館裏的祭器,唉不過既然我們已經提前知道了他們的目的,那就可以提前佈置一下,來個守株待兔。”
陳秀吐了個菸圈:“我們的人提前埋伏到博物館裏面怎麼樣?”
然而黃粱卻搖了搖頭:“應該是不太行,對方竟然連我都敢挾持,甚至都能夠查到我的動向,那就說明他們有着相當可怕的情報網。”
“如果我們提前大規的話,很有可能會引起對方的警覺,這也是周墨爲什麼只聯繫我們幾個人過來的原因,對吧?”
看着黃粱突然向自己發問,周墨笑了笑:“是這麼認爲的。”
陳秀皺着眉:“那就只能另闢蹊徑了,周墨。”
又一次被點名,周墨這才從神遊天外中緩過神來。
原本在他的計劃裏,他只是想要推動特安科和城衛隊合作,他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混水摸魚敲幾個腦殼。
這些人的目的是爲了製造混亂,那周墨肯定不能讓他們如願。
如果不是考慮到對方可能有重火力,並且人數衆多,周墨都想要自己把這些人解決掉。
但想來想去,博物館一旦出事,動靜肯定小不了。所以周墨才聯繫了陳秀和黃粱,讓他們來主持大局。
周墨到時候渾水摸魚就好。
周墨撓了撓頭:“你們看我做什麼?”
陳秀笑了一聲:“有沒有興趣臨時到博物館當兩天保安?”
周墨不理解的看着陳秀,還有若有所思的黃粱:“爲什麼要是我?你們隨便找個人不就行了嗎?”
陳秀表情嚴肅的搖搖頭:“別人恐怕還真沒有你這個能耐。城衛隊那三瓜兩棗有什麼本事我再清楚不過了,比起隨機應變的能力沒人比你強。”
“而且你現在在他們的眼中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偵探,稍微變裝一下沒人會在乎你是誰的。”
周墨皺了皺眉,這要是到正面了那豈不是不好敲腦殼了?
然而兩人見周墨皺起了眉頭以爲他不願意,陳秀就連忙說道:“周墨,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還請你務必幫忙。”
“這些人是羣瘋子,沒人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事情,我們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他們都控制起來。”
黃粱雖然之前說過周墨不適合對付人,但現在周墨卻是最好的人選了。
話都這麼說了,那周墨就沒有繼續拒絕的理由,只能點了點頭說道:“倒也行,不過到時候我下手太重你們可不能怪我。”
陳秀和黃粱齊齊一笑。
“他們現在已經按照恐怖分子來算了。”
“留下幾個能用來審訊的活口就行。”
周墨這才露出了笑容:“這是你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