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這種能夠發現潛意識怪物的天賦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
而且周墨這能力幾乎百試百靈。
黃粱一手扶在腰帶上,另一隻手則是放在了衣服裏面準備隨時掏槍。
周墨用撬棍小心的捅開了城衛隊辦事處的大門,一股濃重的焦糊味道鑽進了周墨的鼻腔。
這是潛意識怪物獨特的味道。
周墨扶了一下鼻子上的墨鏡,掃視了一圈後卻根本沒有找到潛意識怪物的身影。
而且詭異的是這城衛隊的前臺竟然空蕩蕩的,本應該在這裏值班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周墨拿着撬棍的姿勢就像是在拿一把長劍,緩緩地用撬棍頂開了前臺後方的那扇門。
兩人纔剛剛進門,就聽到城衛隊辦事處裏面傳來一陣稀稀嗦嗦的聲音。
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某種含糊不清的低吟。
還伴隨着有節奏的咚咚聲。
聞着那越來越重的味道,周墨用撬棍指了指頭頂。
黃粱意會的點了點頭,立刻掏出了手槍,站在了周墨身側的位置。
兩人一路上樓來到了一扇大門前,這下就算周墨不抽動鼻子,也能夠聞到從那門縫裏面散發出來的焦糊味。
周墨對着黃粱點點頭,隨後一腳直接將大門踹開,而這時黃粱舉着手槍已經架在了門口的位置。
兩人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裏面的人並沒有發動突然襲擊,房間裏的兩個城衛官此刻正站在對面牆的角落裏,不斷用腦袋磕碰着牆壁。
殷紅的血液順着他們敲擊的地方向下流淌,四處都是飛濺的血,白色的牆壁留下的那條紅色豎線就像是留下了一道疤痕一樣。
周墨見狀皺了皺眉,和黃粱一起進入了房門,掃視了一圈依舊沒有找到潛意識怪物。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小心,他們有可能變成了潛意識怪物。”
周墨的話音纔剛落,這兩個城衛官忽然停下了撞擊,用那滿是鮮血的臉轉過頭看着周墨他們。
那猙獰的表情在鮮血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詭異了。
看着這兩人的動作,黃粱還是於心不忍地喊了一聲:“儘量別傷害他們的性命。”
黃粱話音剛落,就見這兩個城衛官各自從身邊抓起了一把武器向着兩個人撲了過來!
那個城衛官手中拿着一把消防斧向着周墨的腦袋就很都砍了過來。
凜冽的破空聲呼嘯而至,而周墨的身形卻優雅的微微側身,手中的撬棍劃出一道寒光直接抽在了這名城衛官的肚子上。
周墨盡力的控制着力道,儘量只是把人擊退而不是把內臟打碎。
可如果這個城衛官是一個普通人,那麼就一撬棍下去肯定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然而這名城衛官卻只是後退了兩步,隨後用陰狠的表情看着周墨又衝了上來。
周墨微微皺眉:“難搞。”
對面的斧頭又劈了過來,不過依舊是那麼毫無章法,對周墨根本不會產生半點威脅。
周墨身形靈動的來回閃避,甚至還有功夫按住帽子不讓禿腦的形象露出來,兩隻眼睛像是變色龍一樣各自上下左右的來回旋轉,尋找出手但又不會致死的時機。
這城衛官像是瘋狗一樣瘋狂的揮動着斧頭向着周墨逼近,周墨只能雙臂張開向後跳一步,隨後另一隻腿在牆壁上用力一蹬。
周墨整個人騰空而起從這位城衛官的頭頂躍到了他的身後,手中的撬棍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直接砸在了城衛官的肩頭上。
只聽咔嚓一聲,周墨這一擊直接砸斷了他的肩膀。
然而這位城衛官像是絲毫沒有感覺到痛苦一樣,他換上另一隻手抓着斧子,斧刃在地板上劃出火星,掄出了一輪圓月再一次對着周墨劈了下來。
但這一次周墨不打算再躲了,他轉動手腕將撬棍擋在身前。
當!
本以爲能夠輕鬆擋下,但周墨沒想到這人的力氣竟然這麼大!
“看來是被潛意識怪物給加強了。”
這沉重的力道竟然讓周墨都後退了三四步。
“呼。”
“你可就別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周墨用力的按住帽子,看着對方再一次掃過來的斧頭,周墨的手腕輕輕向上一撩,撬棍的頂端直接點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根手指直接被砸斷,趁着他手腕不穩的瞬間,周墨的撬棍像是毒蛇一樣旋轉纏繞在斧柄上。
撬棍將斧頭勾住,周墨狠狠一扯就把斧頭扯了下來丟到一旁。
周墨向前跨出一步,隨後另一隻腳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殘影直擊要害!
“嗷~”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這名城衛官的口中喊出,然後他就捂着雙腿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墨確定這人已經失去了戰鬥力,這才轉頭看向一旁的黃粱。
黃粱那邊也陷入到了苦戰之中。
雖然黃粱的戰鬥力一點也不差,但他還是想要儘可能的不傷害對方。
可是交手一番之後,黃粱就覺得自己有些天真了。
這個有些胖的城衛官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竟然讓黃粱半天束手束腳,反而得擔心他會不會因此傷到自己。
見周墨那邊已經解決了戰鬥,黃粱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怒火。
他也不再留手。
從腰間扯下腰帶,用力一甩變成了那帶着尖刺的長鞭,就像是在跳舞一樣的躲過了胖城衛官的攻擊,而長鞭已經纏繞在了城衛官的身上。
本以爲這樣就能制服對手,可是這個胖城衛官就像是瘋了一樣,他見打不到黃粱,就直接張開雙臂要抱住黃粱!
他的身體已經被長鞭上面的尖刺扎出一個個傷口,這要是被抱住黃粱自己也會受重傷的。
黃粱見勢不妙,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拉開了距離。
周墨正想要上前幫忙,可右邊的眼球忽然轉動,看到了那個躺在地上的城衛官忽然爬了起來!
“小心!”
周墨提醒一聲,黃粱也隱隱感覺到了危險降臨。
他連忙退到周墨的身邊,直接拿出了手槍瞄準了那個胖子。
但就在這個時候,這兩個兇殘的傢伙忽然停住了,他們用幽幽的眼神看着周墨和黃粱。
詭異的是兩個人的表情和動作竟然一模一樣!
他們兩個驟然向後跑,直接來到了窗戶旁邊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兩人,隨後異口同聲道:“我還會回來的。”
說完,這兩人直接衝破窗戶跳了下去!
周墨和黃粱一愣,連忙就想要追上去,黃粱甩出長鞭勾住窗框就要蕩過去。
周墨腦殼裏的狗腦子已經發出了警報!
容不得周墨多想,直接頓住身形,用撬棍勾住了黃粱的腿,然後用力一扯直接讓黃粱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黃粱鼻子都快斷了,他抬起頭正準備質問周墨要幹嘛,結果那靠窗的位置猛的燃起一道藍色的火焰!
那藍色的火焰將附近的一切都點燃,讓兩人都來不及反應。
周墨一把扯住黃粱的一條腿就向着樓下飛奔,火勢在身後咆哮。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跑啊!”
黃粱只能兩隻手着地跟周墨一起跑,可偏偏周墨就是不放手。
這黃粱但凡有一個失誤,他的盛世美顏可又要遭重了,少說也要摔掉一顆牙。
不過好在黃粱身手不差,硬生生被周墨拖着跑了出來。
周墨髮誓他絕不是故意的,因爲他在悄悄的給車裏的工程腦和腦子哥發消息,只有這樣纔不讓黃粱注意到。
等兩人跑出城衛隊之後,熊熊大火已經將二樓徹底點燃,濃濃的黑煙沖天而起。
望着這一幕,周墨還不等黃梁爬起來就直接開口說道:“你叫人滅火,我去追人。”
或者也不等黃粱同意就上了車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黃粱爬了起來:“喂!你這傢伙……”
不過等黃粱看着頭頂那熊熊燃燒的大火以及周圍好奇的眼睛,他只能嘆了口氣撥通了報警電話:“餵你好,這裏發生了火災……”
周墨看着手錶上的定位將油門踩到底,很快他就來到了之前的荒地路上。
看着這條熟悉的路周墨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又是這裏……”
很快前方的道路被藍色的鐵皮圍擋給攔住了,而腦子哥和工程腦站在那鐵皮上方對着周墨打眼神。
周墨下了車正準備問怎麼回事,結果卻看到在那鐵皮圍擋的正前方的雪地上,有兩個清晰的黑色人影。
城衛隊的制服散落在地面上。
周墨皺着眉看着腦子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腦子哥不爽的甩了甩眼球:我們兩個本來是想把這倆玩意兒的腿骨敲碎等你過來的,但是因爲要隱藏自己,所以就打算等着他們翻牆的時候再動手,可是沒想到他們靠近這裏之後就點燃了。
工程腦也點了點眼睛:他們自己就點燃了藍色的火焰,僅僅只是5秒不到的時間就燒成了黑色的炭渣。
還不等周墨說話,狗腦子就突然揭帽而起,指着那藍色圍擋後面對周墨說道:不對!他們已經逃走了,那氣味一直延伸到這後方。
腦子哥卻晃了晃眼睛:不可能,我和工程腦絕不會看錯的,就算是潛意識怪物退出了現實的維度我們也能像周墨一樣看到。
然而狗腦子卻意味深長的打着眼神:
如果他們是靈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