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在周墨面前賣弄一下的馮俊博士整個人愣住了,他都忘了自己這是第幾次在周墨面前被嚇到了。
他忍不住的看着周墨問道:“連這件事情你也知道?”
周墨嘆了口氣:“曾經有人對我說過。”
其實周墨自己都快要忘記這件事了,當時孫仲文被滅口的時候用最後一口氣告訴了周墨這件事,但那個時候周墨並沒有在意。
畢竟他對原初真理的瞭解不是很多,而且當時孫仲文只丟下了這麼一句話,周墨當時也是一頭霧水。
也就是現在周墨瞭解到了原初真理的壁畫,不然怎麼可能會把這兩者聯繫到一起?
400年前的古墓,500年前的石板,還有那個暴風雪山洞中看到的那個歷史更加久遠的壁畫……
這一切似乎都在訴說原初真理遠的存在比任何人都要想象的久遠,他們的存在恐怕已經刻入到人類歷史的長河中。
馮俊博士無奈的搖搖頭:“好吧,看來在你面前賣弄沒有任何意義。”
“那我就直接說結論吧,科學院那邊猜測人類已知所有的空白歷史很有可能都是原初真理搞的鬼。甚至大膽猜測一下,說不定那些王朝更迭天災瘟疫都有可能是原初真理做的一場實驗。”
“他們通過手中掌握的技術在遙控着整個人類的發展,正是因爲這樣的格局,才讓他們並不在乎某個人或者某個地區上發生的事情。”
“根據現在已經掌握的線索,我們有理由懷疑,原初真理可能在計劃着一個規模龐大而且更加可怕的計劃。你是小漁鎮的親身經歷者,我想你應該明白一旦那些神話中存在的東西成了潛意識怪物,會有多麼大的危害。”
周墨的眉頭微微皺起:“你到底要說什麼?我當然清楚原初真理的危害,但我討厭這樣兜圈子說話。”
馮俊博士嘆了口氣:“好吧,科學院收集到的情報說原初真理打算利用控制潛意識怪物的技術讓各個傳說中的那些東西變成潛意識怪物,科學院希望能夠集結有能力的人儘可能的去處理掉這些將會發生的事件。”
周墨的嘴角勾了起來,原來兜了這麼一圈是想要招攬啊。
怪不得之前話裏話外都想讓他冰釋前嫌,是在這兒等着他呢。
其實坐在對面的馮俊博士這會兒頭疼的要死,其實在沙石場那個事件想要坑周墨的鬼主意就是馮俊博士提出來的。
當時他確實是想要出一口惡氣,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周墨和他背後的那個小團體能做到什麼程度。
但誰也沒想到接下來的發展失控了,如果不是周墨及時的控制住了局面,恐怕官方組織都得面臨團滅的風險。
可以說是周墨硬生生的把局面給掰了回來,甚至還在損失極小的情況下抓住了楊晨這個敗類。雖然最後的結果不完美,但這絲毫不影響官方組織對周墨的評價越來越高。
以至於現在馮俊這個老蟑螂心裏無比後悔,爲什麼要作死得罪周墨。
其實也有人猜測是不是楊晨和楊天意的死都和周墨有關,但後來所有人都否定了這個猜測。畢竟能夠在城衛隊和特安科的層層包圍下把楊晨無聲無息的幹掉,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原初真理擁有這個能力了。
周墨呵呵笑了一聲:“所以這是在招攬,還是在聘請?”
馮俊博士的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他絲毫沒有聽出周墨那笑聲裏諷刺的意味。
他點了點頭說道:“科學院確實有這樣的打算,畢竟你有相關的工作經驗,而且你的能力已經證明你有能力處理這些事件了。”
“科學院希望聘請你當特別顧問,在你有能力和時間的時候可以調查一下這些案子,如果可以的話,能夠直接處理掉自然是最好的。”
周墨當然很感興趣,尤其是能夠通過這些按鍵接觸到原初真理的石板和壁畫,這是對於周墨來說是最關鍵的剛需。
不過雖然並不打算拒絕,但這並不意味着周墨就是個軟柿子誰都可以拿捏。
周墨面帶微笑地看着馮俊博士問道:“那麼代價呢?”
“我們之間的恩怨好像還沒有解決吧?”
聽到周墨這麼問,馮俊博士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喜色,這就是能談的意思啊!
“要求你可以提嘛,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一定優先滿足你!”
“我們科學院可一直都秉持着等價交換的原則,甚至我們可以先拿出一些誠意。”
周墨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的嘴角勾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臉上的墨鏡反射着白色的光暈:“既然如此,那作爲上次事件的賠償,你們就把古墓裏的那個壁畫給我送過來。”
馮俊博士本來已經做好了周墨會獅子大開口的準備,可是沒想到周墨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呃……”
“可以是可以,我能問問爲什麼嗎?”
周墨笑着點點頭:“其實沒什麼,只是我想要收集一些戰利品而已。你應該知道我對原初真理是什麼態度,而且我對原初真理過去的事情也相當感興趣。”
“如果可以的話,今後如果你們收集到了類似的壁畫或者是石板之類的東西都可以當做額外的報酬交給我,如果能滿足這個要求的話,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雖然周墨的要求有些奇怪,但對於一名在刀尖上跳舞的偵探來說,這並不是什麼特別難理解的事情。
本來偵探就會有許許多多的壞習慣,僅僅只是搞戰利品收藏已經算是很正常的愛好了。
而且現在誰都不會懷疑周墨和原初真理之間的敵對關係,周墨提出這個要求倒是也能理解。
“我明白了。”
馮俊博士點點頭:“沒問題,這件事情我可以替科學院做主答應你。”
周墨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好,等你們把那塊壁畫交到我手上之後,我會開始着手工作的。”
對於這個結果,周墨也是相當的滿意。
畢竟想靠他一個人收集壁畫尋找原初真理的所在,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本來周墨就想着看能不能和特安科合作,沒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科學院無疑要比特安科更好,專業性也會更強一些,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讓他們幫忙解讀。
可以說整個科學院都變成了周墨的打工仔。
馮俊博士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我這就聯繫科學院的人,讓他們把切割下來的壁畫交給你。”
馮俊博士站起身看着周墨伸出了手:“那麼我現在能夠代表科學院跟你說一聲,合作愉快了嗎?”
周墨笑着伸出了手:“當然,合作愉快。”
雖然曾經和這個老蟑螂有不少恩怨糾葛,但現在大家扯平了之後周墨髮現這個老蟑螂的腦子還是相當值得惦記的。
只可惜他不是原初真理的人周墨也只能望而興嘆。
告別了馮俊博士之後,碩大的墓園變得有些冷清。
就在周墨準備離開的時候,腦殼裏裝着的醫生腦忽然蠕動着身體發來的信息:遠處有人在偷窺你,不過並沒有惡意。
周墨緩緩轉過頭向着旁邊的樹林看去,結果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告訴他有一道視線正在盯着自己周墨連忙向着黑暗處望去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楊晨的老婆或者現在應該說是前妻秦夫人,秦嵐。
被周墨的視線察覺之後,秦嵐大大方方的從旁邊的樹後走了出來。
一臉微笑的來到了周墨的面前打了招呼:“你好,偵探先生,沒想到您的感官如此敏銳。”
周墨微微一笑:“這是作爲一個偵探的基本素養,不過我沒想到秦夫人竟然也會出現在這。”
秦嵐看了一眼墓碑嘆了口氣說道:“我比鄭老幸運一點罷了,也該來送他最後一程。”
“不過因爲我現在的身份比較敏感所以只能遠遠的注視,沒想到還是被偵探先生髮現了。”
周墨有些疑惑的看着秦嵐:“身份比較敏感?”
周墨瞭解過秦嵐也算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和一位議員結婚,要知道楊晨和秦嵐結婚的時候楊晨已經是一名議員了。
秦嵐有些悽慘的笑了一聲:“我這樣的寡婦有不少人都盯着呢,雖然楊晨倒了,但是很多不瞭解真相的人都覺得楊晨給我留了一些東西。”
周墨理解的點了點頭。
原初真理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公開的,而楊晨死的又太突然,再加上楊晨位高權重相關的判決肯定不會公之於衆。
但也正是這個原因,把秦嵐這個無辜的女人推到了一個前後爲難的地步。
秦嵐手抓在包上微微有些用力,但還是鼓起勇氣對着周墨說道:“偵探先生,我能不能請求你護送我回老家?”
“我想要在那裏隱居一段時間,但是我害怕在回去的路上會有人對我不利……”
周墨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剛纔會盯着自己看,原來是有求於他。
不過周墨有些奇怪的看着秦嵐:“爲什麼不讓城衛隊或者特安科幫忙?”
秦嵐搖了搖頭:“讓官方的人來反而目標太大了,而且相比於他們我更相信偵探先生你的能力。”
“請您放心,雖然現在楊晨的資產都被凍結了,但是我在老家還是有一些東西能夠給您當做委託費的。”
周墨忽然想到了什麼,於是問道:“他們是不是前段時間去過你的老家?還帶回去了一些東西?”
秦嵐驚訝地看着周墨,仔細的觀察着周墨臉上的表情:“您怎麼知道?”
周墨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我那見鬼的運氣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