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週墨騎着摩托車來到了墓園的時候,他也沒想到來的人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
小鄧出現在這裏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劉顯龍也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向着周墨這裏走了過來。
周墨奇怪的看着劉顯龍問道:“你跑過來幹什麼?”
劉顯龍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孤零零的墓碑說道:“鄭老當年在合源市也算是風雲人物,當年我還沒發家的時候有幸和他見過面,不過我想他應該已經忘了我是誰吧,我這個後輩來看看他也是理所應當。”
話雖這麼說,但是劉顯龍眼睛卻更多的放在周墨身上,看到周墨行走沒有什麼異樣,劉顯龍才微微點頭鬆了口氣。
說着周墨又看向一旁的李培華和夏華強,夏華強難得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
“你們兩個又是……”
周墨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見夏華強走了過來用力的拍了拍周墨的肩膀,眼淚無法控制的從眼眶裏面湧了出來:“謝謝你……”
“真的謝謝你……”
夏華強被害得也不輕,可以說他現在妻離子散完全就是拜楊天意所賜。
周墨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說道:“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沒想着爲了誰去做的,你們沒必要謝我。”
說完周墨又有些埋怨的看着旁邊的李培華:“你怎麼帶他出來了?這個合適嗎?”
李培華笑了笑:“現在夏先生已經不需要治療了,他和我姐姐已經達成了和解,馬上就可以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周墨點了點頭,又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這裏的?”
李培華對着周墨身後努了努嘴:“我老師告訴我的。”
周墨回頭看去,就看到在不遠處停着一輛豪華的加長車,車窗降下後,馮俊博士對着周墨點頭示意。
因爲葬禮還有儀式要舉行,周墨也沒有繼續客套下去。
鄭老這輩子也沒什麼朋友和家人了,所以他特地囑咐過周墨葬禮弄得簡單一些只要周墨能夠過來看看他就好。
簡單的葬禮結束之後劉顯龍就離開了,他的本意就是看看周墨身上的傷還嚴不嚴重,見到周墨似乎都圓潤了一圈劉顯龍就放心的走了。
不過就在周墨也準備離開的時候李培華擠着眼睛來到周墨的身邊說道:“我老師想和你聊聊,給個面子唄。”
馮俊博士要和他聊天?
周墨眉頭先是一皺,但隨後周墨似乎想到了什麼露出了一個笑容:“好吧,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李培華連連點頭:“老師就在車上等你,我先把我姐姐送回去,咱們回頭再聯繫。”
這期間夏華強的情緒一直都很激動,在被李培華帶走的時候,還轉頭對着周墨深深一鞠躬。
周墨只是擺了擺手,也沒怎麼在意,隨後就來到了馮俊博士所在的那輛車上。
一打開車門馮俊博士那張老臉上就擠出了虛假的笑容,開口道:“哎呀,大偵探周墨這段時間可真是忙人啊。你成了合源市的大紅人之後想要見你一面還真是不容易呢。”
周墨休息的這段時間裏,馮俊博士不止一次給周墨打過電話發消息,但是周墨都以要養傷爲由推辭掉了。
周墨很清楚,以他和馮俊博士之間的關係顯然不可能讓這個老蟑螂對自己這麼熱衷,更不可能關係好到這個份上。
所以要麼是有事相求,要麼就有別的目的。
周墨微笑着對馮俊博士點了點頭,然後隨口問道:“所以科學院想讓您給我遞什麼話?”
馮俊博士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臉上的皺紋都在微微顫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周墨問道:“你怎麼知道?”
周墨呵呵一笑:“我想以您的心胸應該沒那麼容易放下對我的仇恨,所以我想來想去,恐怕就只有科學院的事情能夠讓您主動低頭來找我了。”
馮俊博士直接怒火沖天地,指着周墨的鼻子:“你個小兔崽子,竟然敢說我心胸狹隘?這世上就你最沒資格這麼說我!”
周墨笑着點點頭:“我就是這麼認爲的。”
馮俊博士恨的牙癢癢,但是對比了一下自己和周墨之間的戰鬥力,最終還是理智佔據了上風。
臉色變幻了好幾次之後馮俊博士嘆了口氣:“好吧,這件事確實是科學院那邊做的不地道,他們委託我想要和你道歉,希望你能夠原諒他們在大楊村做的事情。”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個誤會,你給我個面子怎麼樣?”
可是周墨卻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我憑什麼要給你面子?”
馮俊博士臉色一黑:“小子,我在認真的跟你談論這件事情,沒功夫和你開玩笑。難道你就希望和科學院成爲敵人嗎?”
而周墨也認真的搖了搖頭:“我也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先是假扮我的嫂子刻意接近我,然後又把我的身份告訴你險些讓我倒了大黴,隨後又在之前的事件中算計我,如果不是我的能力夠強的話,恐怕也要死在了那個砂石廠裏面吧?”
“現在你告訴我,讓我不要計較……”
周墨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我連原初真理都不怕,難道會怕一個在原初真理面前都抬不起頭的科學院?”
馮俊博士的臉都要皺到一塊兒了,聽着周墨如此狂妄的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馮俊博士煩躁的拿出一根菸點上,看着周墨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雖然馮俊博士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但這個時候不得不承認周墨已經有了和官方組織談條件的資格。
在最近幾次針對原初真理的事件中,周墨全都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只要不是眼睛瞎了耳朵聾了都很清楚,即便是官方組織在這些事件中起到的作用也只不過是打打醬油罷了。
周墨單手杵着下巴:“那要看科學院能夠展現出什麼誠意吧。”
馮俊張了張嘴還想再勸說一下,不過看着周墨臉上那陽光燦爛的笑容,最終還是搖搖頭:“算了,我一個到處逃命的老蟑螂,有什麼資格代替科學院和你談條件,只希望你們不要弄成了敵人。”
周墨看着馮俊博士緩緩說道:“好了,還是別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先說說找我究竟是爲了什麼事吧。我不相信你只是爲了當個和事佬而已。”
馮俊博士吐出一口煙:“也行,和解的事情暫且不提,我就代替科學院跟你說說大楊村的那個古墓,其實除了利用你之外,他們也想讓你親眼看看那個古墓裏的一處壁畫。”
“只可惜情況變化的太快太複雜,誰也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那個樣子。”
聽到壁畫這兩個字,周墨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他認真的看着馮俊博士問道:“你是說那個古墓和原初真理有關?那個壁畫上面是不是出現了原初真理的標誌?”
周墨忽然想起來,好像當時孫悅好像就是想讓他看到一些東西,只是當時周墨沒工夫細想,只顧着搞事了。
馮俊博士先是一愣,隨後又問道:“確實壁畫裏面出現了原初真理,難道說你之前已經注意到了?”
周墨模棱兩可的嘟囔着:“算是吧。”
周墨總不能告訴他,他在原初真理成員的腦子裏面看到了有關於大量關於壁畫的信息吧?
馮俊博士忍不住的嘖了一聲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着周墨:“不得不說,你這傢伙對於原初真理的直覺還真是可怕啊……”
“沒錯,就像你想的那樣,裏面的壁畫確實和原初真理有關。”
說着馮俊博士從旁邊取出了一個袋子從裏面翻出了幾張照片,交給了周墨。
“這些是當時發現壁畫的時候拍下來的照片,我想你應該有印象吧?”
周墨接過照片認真的看了看,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用簡單線條勾勒出來的腦子圖案,而這個圖案正好與他在楊天意記憶中看到的那個腦子一模一樣。
周墨真沒想到自己距離壁畫還有這麼近的時候,說真的,如果不是看到了楊天意的記憶,他恐怕都根本注意不到壁畫這件事情。
周墨翻完了照片沒有看到其他有價值的信息,隨後就問道:“那麼這座古墓是什麼年代的?”
馮俊博士感慨了一聲:“你這傢伙還真是可怕,一下子就能找到重點嗎?”
“這座壁畫可以說是400年前的,當時人類還在用冷兵器作戰呢。”
馮俊博士揉了揉眉心:“其實就連我在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都有些無法接受。雖然我已經將原初真理想得足夠可怕了,但是在得知這個事實之後,我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一個在幾百年前就出現的組織,手裏還擁有着能夠影響世界走向的恐怖能量……”
馮俊博士自認爲對原初真理的瞭解已經算足夠多了,可是當科學院將這個信息公佈給他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
一個能存在幾百年的組織,真的是他這樣的普通人能夠對付得了的嗎?
然而周墨卻忽然想起了孫仲文在被殺之前曾經跟他說過的話。(注1)
周墨抬起頭冷冷的吐出了幾個字:
“人類空白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