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議員,您覺得楊晨說的是真的嗎?”
黃粱現在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有點亂,楊晨剛纔丟出來的信息實在是有些可怕,這合源市還隱藏着真正的幕後黑手,這讓她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錢宏文思索了片刻後搖搖頭:“大概率是真的,這個時候他沒必要騙我們。但是……”
旁邊的陳秀問道:“您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錢宏文嘆了口氣:“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楊晨給我的感覺不太像他,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陳秀也點點頭:“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他有點太鎮定了。”
“就好像並不是我們在審訊他,而是他在給我們講一個可怕的故事一樣。”
黃粱捏了捏眉心,神經毒氣的效果還沒完全褪去,他現在腦袋都昏昏沉沉的:“不會是也被洗過記憶吧?”
錢宏文沉吟了片刻後襬擺手:“現在不着急下定論,只要他還活着我們就能夠套出信息來。現在都休息一會兒吧,我們也需要消化一下剛纔聽到的信息。”
“安保這塊沒問題吧?”
欒軍武拍着胸脯說道:“您放心,我保證一個蚊子都跑不出去,更別想進來。”
錢宏文點了點頭:“好,不允許除了你們之外的任何人靠近他,我不想再出現任何意外了。”
三人連忙稱是。
現在整個地下室徹底關閉了,整個走道空蕩蕩的,一眼能夠望到頭。
只有在遠處的通道口站着兩個守衛,所有的監控都盯着那個牢房的大門。
在那牢房的裏面還有一枚攝像頭直直的對着“楊晨”的牀鋪。
醫生腦再三確認沒有除了監控之外的視野盯着自己,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了,事情也辦得差不多了,這個機甲已經快要報廢了。
估計腦子哥已經等急了吧?
眼睛縮到眼眶內部,瞄準了那個攝像頭醫生腦一腳蹬開了駕駛艙。
整個腦殼劃出一條完美的弧度正好掛在了監控攝像頭的上面,醫生腦扯斷了腦殼裏面的幾根血管製造出大出血,然後晃晃悠悠的從監獄的欄杆裏逃了出去,反正監控根本看不到他。
在監控被覆蓋上的一瞬間整個城衛隊總部就響起了警報聲,但是醫生腦卻已經悄然地從通風管道裏爬了出去。
腦子哥就等在不遠處,看到醫生腦之後連忙爬了過來。
醫生腦對着腦子哥打了個放心的眼神,隨便找了一輛車爬到車底下準備去與周墨匯合。
而這時天空也響起了一陣雷聲,一場暴雨悄然的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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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一路押送着楊天意回到了他家的莊園裏,不得不說楊晨的莊園比起錢議員家的也絲毫不差。
只可惜這麼漂亮的莊園,現在已經完全被控制了起來,一切與外界的通訊全部被切斷,甚至還裝上了信號屏蔽器。
雖然欒軍武派來協助周墨的這支小隊,不理解周墨爲什麼要這麼做,但礙於他有絕對的指揮權也只能照辦。
但很快他們就理解了,爲什麼周墨要這麼小心。
因爲楊晨家裏的那些傭人,有不少都是死士。
一場倉促的戰鬥瞬間打響,但因爲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所以這些死士很快就被處理掉了。
這期間楊天意的臉色越來越黑,可是卻被周墨死死抓着根本不給一點機會。
等到周墨,帶着楊天意進入到莊園的客廳裏面,楊晨的老婆秦夫人眼中閃過了驚恐的神色。尤其是在看到楊天意身上遍佈的傷口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害怕。
隨後秦夫人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連忙想要跑過來,嘴裏不住的大喊着:“你們這是幹什麼孩子是無辜的……”
但是迎接她的卻是周墨那漆黑黑的槍口。
“秦夫人還請你冷靜一下,等會兒醫生就會爲他治療的。”
周墨微微一笑,然後他身後那些特安科成員就去把剩餘的人全都控制了起來。
周墨回頭看着楊天意拍了拍他的手說道:“老實的在沙發上坐着。”
周墨並沒有讓醫生幫忙治療,而是親自給楊天意胡亂包紮了一下,那位秦夫人看着周墨的態度愣了一會兒,隨後眼中閃過了一抹驚喜。
可就在這個時候不死心的楊天意忽然哭了出來:“媽媽,我好疼啊,媽媽……”
聽到這個聲音秦夫人渾身一顫,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就要走過來。
可是一根撬棍卻直接砸在了地面上將那昂貴的地磚砸出了一道道裂紋,周墨禮貌的對着秦夫人點了點頭說道:“抱歉,現在楊少爺還屬於重點關注對象,你最好還是不要接近了。”
周墨表現的實在是過於無情了,就連跟在身後的那兩個特安科成員都有些看不下去。
說起來這兩位還是周墨的熟人,就是曾經在銀城公寓見到的那兩個假偵探,王登和杜玲。(備註1)
杜玲小心地嘟囔着:“沒必要警惕到這個地步吧?這只不過是個孩子……”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周墨那沒有絲毫笑意的笑臉:“現在我是指揮,所以請你乖乖執行就好,聽明白了嗎?”
兩人被周墨瞪了一眼,有些不太適應,只能撇過了頭不敢去看周墨的眼睛。
他們兩個雖然沒有一起進入到黑色天幕中,但是在事後他們是第1個到現場的人。
他們親眼看到了那現場有多麼慘烈,如果不是黃粱告訴他們砂石場那裏發生了一起相當於戰爭的慘案,他們以爲這恐怕都是一場屠殺。
原初真理的死士幾乎沒有一個活口……
鮮血幾乎將整個沙石廠都染紅了,可造成這一切的卻只是一個人。
那就是眼前的周墨。
無論是這份功勳還是那恐怖的能力,都絕對不是王登和杜玲兩個人能招惹的。
一想起當時他們倆甚至生出了想要和周墨碰一碰的想法,兩人就不由得有些臉紅。
不過作爲一個年輕人血氣還是有的,王登忍不住的低聲嘟囔了一句:“大小眼兒……”
楊天意都快要把牙咬碎了!
周墨這個傢伙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他,本來還想用秦夫人當做是人質,但現在看來周墨根本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人質的方案看來是不行了,不過就算抓了人質楊天意現在也根本沒能力傷害她。
周墨這個混蛋把那根金鐲子就戴在了他的手上,他一旦有所動作,周墨就會按一下那個按鈕。
怎麼辦?
到底要怎麼才能逃出去?
雖然呢,摻雜了骨灰的水已經趁着周墨不注意撒到了周墨的風衣上,可是隻要不下雨,他就沒辦法命令那些雨夜屠夫。
該死的!
再這樣下去可真的就要完了!
鬼知道這個怪物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麼!
之前在那古墓裏面見到的那一幕讓楊天意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在他的眼裏,周墨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一頭披着人皮的潛意識怪物。
在車上的時候,他都能聽到周墨腦袋裏傳來的嘩嘩聲,一想到那腦殼裏面裝的是楊晨的腦漿,楊天意的喉嚨就在上下翻湧。
他活了這麼多年,也算是什麼事情都見過了,在見到那一幕後依舊還是心理生理不適。
人還可以用常理去判斷他的行爲,可你又如何去判斷一個怪物的想法?
這一路上楊天意不知道喊過多少次“周墨是怪物”這種話,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相信他,而周墨也只是笑了笑就望着窗外。
那些特安科的成員也只是當做一個被嚇壞的小孩子在說囈語。
沒人相信他的話,更沒人相信他的經歷。
一向喜歡玩弄別人記憶的楊天意,頭一次感覺到了這樣的事情是多麼的恐怖。
當全世界都瘋了的時候,你清醒便成了一種罪。
楊天意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無助,究竟怎麼樣才能擺脫這個怪物?
他到底想要幹嘛?
什麼難道說是想要趁機幹掉他嗎?
無數的疑問就像是一個深邃漆黑的漩渦,用恐懼的大手將楊天意一點點扯了進去。
楊天意忽然想到,之前有好幾次莫名其妙的食腦魔事件。
明明那些事情根本都不是他乾的,甚至也沒有想着去滅口,可是那些人的腦子全都被拿走了……
我明白了。
是他!
都是他乾的!
周墨纔是食腦魔!
發覺這個真相後,楊天意就更加恐懼了。
整個身體都在不住的顫抖着,一種絕望的情緒在他胸口中蔓延。
在他的眼中,周墨已經變成了那些受害者所有惡意的集合體,周墨代表着那些被楊天意偷走腦子的人來複仇了。
轟隆!
一聲雷鳴在天空中炸響,打斷了楊天意的胡思亂想。
那潮溼的氣味撲面而來,夾雜着冰粒的暴雨突然降臨。
楊天意驚喜的抬頭。
機會終於來了!
可這時,他卻迎上了周墨那似笑非笑的大小眼。
“好了,外面就不要守着人了,所有人都到屋子裏面吧。”
“今天可是一場雨夾雪,你們這些無關人員可不要被凍壞了。”
周墨拍了拍楊天意的腦殼:
“你在等什麼呢?”
轟隆一聲白色的雷蟒從天空劃過,照亮了整個莊園的附近。
晦暗的天空像被蒙上了一層黑布,一把把紅色的雨傘出現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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