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衛隊總局的地下,這裏已經打造出一個專門爲了關押審訊特殊犯人的牢房。

整個地下一層就只有一間牢房,也只有一個入口能夠進出。

城衛隊之前有太多犯人被滅口的經驗,特安科也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尤其是這次,還牽扯到一名議員,絕對容不得半點馬虎。

任何沒有經過審批的人都不準進入城衛隊總局,這一次可以說是嚴防死守到了極致。

此刻“楊晨”坐在小單間裏,雙手雙腳都被銬在了椅子上,手上打着點滴,肚子上的傷口也進行了簡單的縫合。

旁邊的醫生在兩個特安科成員的保護下做完檢查之後嘆了口氣:“狀況不是很好,體溫正在升高。”

“我的建議是不要詢問太長時間抓緊治療,不然會發生什麼我也不好說。”

在欄杆外的幾人都一臉鄭重,黃粱點了點頭:“知道了,還請你在一旁待命,以防突發情況。”

不僅僅是黃粱,欒軍武陳秀甚至連錢宏文都到場了。

議會已經被驚動了,而錢宏文就是議會派來的見證者。

“楊晨,都這個時候了有些事情你也應該交代了吧?”

“楊晨”或者應該說醫生腦,差點就把眼球伸出來打眼神了,但好在他反應及時學着楊晨的語氣,用嘶啞的嗓音說道:“你們想問什麼?”

但是醫生腦卻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楊晨乾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啊!

黃粱揉了揉有些沉重的額頭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勸你最好不要負隅頑抗。這些年你乾的事情我們都有罪證。”

醫生腦控制着機甲呵呵一笑:“說來聽聽。”

而欒軍武則是面無表情的一條條,念着楊晨的罪證。

什麼貪污受賄官商勾結買兇殺人,10多分鐘下來竟然沒有一個重樣的,就算是醫生腦這個時候也瞪大了眼睛。

“這麼多嗎?”

旁邊的陳秀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楊晨,我勸你不要異想天開了,就你犯下的這些事情足夠你死上100遍了,我們手裏掌握的這些線索全部都指向了你,這個時候你還不想承認嗎?”

證據?

開什麼玩笑,掌握着能夠清洗記憶能力的人怎麼可能會留下明顯的證據?

如果有證據的話又怎麼會拖到現在才抓楊晨?

這只不過是陳秀他們在裝腔作勢罷了。

陳秀他們其實心裏也沒底,全都緊張的看着“楊晨”,想看看“楊晨”會怎麼應對。

如果對面的人坐的是周墨的話,那恐怕一眼就能看出來陳秀他們的小九九,可醫生腦哪知道楊晨有沒有犯這麼多的罪啊!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着,醫生腦也感覺有點發毛,畢竟這是第1次駕駛除了周墨以外的機甲,而且還是完全駕駛的狀態,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緊張的。

但醫生腦畢竟是醫生腦,老鹹魚的心態調整的速度極快。

忽然醫生腦也有了一個點子。

“楊晨”呵呵笑了一聲:“是我乾的,甚至還有一些你們不知道的事情。這些全都是我乾的。”

聽到楊晨的嘶啞的嗓音,柵欄外的幾人都微微一愣。

沒想到楊晨竟然答應的這麼痛快!

在他們原本的設想中,楊晨這個時候應該奮力抵抗絕不承認纔對,他怎麼會答應的這麼快?

看着鐵柵欄外那幾人的表情,醫生腦忽然感覺到了周墨和狗腦子的快樂。

原來靈機一動是這麼爽的一件事嗎?

於是乎醫生腦決定玩個大的。

“我想你們想問的不止這些吧?”

醫生腦控制着楊晨緩緩抬起頭,用那陰冷的眼神掃了一眼欄杆外面的幾人。

一瞬間外面的四人全都感覺到了強烈的壓迫感,不知道爲什麼,他們總覺得眼前的這位楊晨和他們熟悉的那個議員先生完全不同。

難道說這就是被抓住之後破罐子破摔了嗎?

陳秀咬着牙質問道:“好,那我們還是來談談原初真理的事情吧,我想你應該相當瞭解纔對。”

“楊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瞭解,但我瞭解的也有限。”

欒軍武的目光變得十分冰冷:“你不要在這裏跟我玩什麼文字遊戲,你作爲原初真理在合源市的高層,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可是醫生腦卻笑了出來,搖了搖頭說道:“果然你們特安科雖然比城衛隊強一點,但也強的有限。”

被點名的陳秀和黃粱神色都有些不悅,黃粱怒視着“楊晨”問道:“你什麼意思?”

“楊晨”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你們竟然覺得我就是高層?你們是不是有點太小看原初真理了?”

“讓我猜猜看,你們是不是連所謂的高層應該怎麼稱呼都不知道吧?”

鐵欄杆外的4人面色陰晴不定,錢宏文終於開口了:“說吧,別賣弄了。”

“楊晨”伸出了一根手指:“區長。”

“原初真理在每個地方都會設立一名區長,區長就是該地區的主要負責人,計劃統籌在該地區內進行的所有試驗項目,當然也包括殺人滅口之類的事情。”

陳秀幾人都有些震驚。

這楊晨也太配合了吧?

不過陳秀還是按捺住情緒:“你說你不是區長?但這怎麼可能呢……”

“楊晨”搖了搖頭:“都到這個時候了,我騙你還有什麼意義?就剛纔我承認的那些事,足夠我死上幾百次了吧?我何必要在這件事情上欺騙你們,你們對於原初真理的瞭解,只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就算是區長,對於原初真理來說也算不上是高層。”

醫生腦學着那那些原初真理成員的口吻將三人虎的全都糊住了,再配合上楊晨那陰沉的氣質,竟然讓四位高官有一種自己好像捅了簍子的感覺。

醫生腦趁熱打鐵將這段時間周墨所收集到的信息都共享給了他們。

特安科和城衛隊雖然瞭解到了一些內容,但遠不如周墨瞭解的詳細。

當然着重講的還是張芳的事情,只是沒有說出楊天意就是張芳。

畢竟那邊要交給周墨來處理,可不能給周墨添亂啊。

這倒不是說醫生腦在替周墨假大方,實際上醫生腦很清楚,只靠周墨一個人想要對抗原初真理這樣的龐然大物實在是太難了。

如果沒有志同道合的幫手,周墨想要找回自己腦子肯定會變得無比艱難,要知道現在周墨拿到就算拿到了楊天意的腦子,也僅僅只是知道腦子的去向。

就以周墨這見鬼的運氣,想要把腦子找回來恐怕不知道又要捲進多少陰謀詭計裏面呢。

說的直白一點,那就是醫生腦在幫周墨找炮灰。

只有讓這些人更加清楚原初真理的危害,更加瞭解原初真理,周墨纔不會是孤身一人奮戰。

因爲有些內容是周墨通過挖腦子讀記憶得來的,因爲沒有消息渠道,周墨也不好告訴他們這些消息是怎麼來的。

現在有了楊晨這個機甲,很多消息都能堂而皇之地告訴他們了,就比如說張芳不斷更換記憶換軀體的事情。

關於張芳身上的故事聽的在場所有人全都愣在了那裏,好像在聽什麼可怕的玄幻故事,但是信息對照的話又會發現全都能夠對得上號。

這實在是太驚悚了!

掌握了這樣的能力,怪不得這二十多年裏合源市會混亂成這個樣子。

洗腦更換記憶,取走大腦……

包括原初真理想要掌控神明這些消息摻雜在一起,就像是一道巨浪將三人吞沒。

而這僅僅只是原初真理所展現出來的冰山一角。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醫生腦都有些不習慣了。

醫生腦微微嘆了口氣,看來還是得繼續實驗纔行。

這個機甲這麼新鮮,但是身體機能下降的速度比想象中的還要快,想要找到一具能夠幫周墨作戰的機甲還任重而道遠啊。

那欄杆外面的幾個人終於消化完了這些信息,黃粱認真的看着“楊晨”問道:“那我想問問你,合源市的區長究竟是誰?”

醫生腦控制着機甲露出了一副虛弱的樣子:“我現在有些不舒服,等我休息一會兒再告訴你們吧。”

醫生腦心裏卻樂了出來,平時你們一個個的不都挺喜歡當謎語人的嗎?

現在讓你們也嚐嚐被謎語人噁心的滋味兒。

黃粱他們臉上都露出了不爽的神色,但是看“楊晨”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最終還是對視了一眼。

黃粱深深吐出了一口氣說道:“那就讓你休息幾個小時,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搞什麼幺蛾子。只要你幫我們挖出原初真理,這一次我們都可以算你帶罪立功,甚至有機會可以免除死刑。”

“楊晨”只是冷笑了一聲,就直接趴在了冰涼的桌板上。

最後幾個特安科的成員進來將楊晨放到了牀板上拷住,檢查了沒有遺漏之後這才離開。

黃粱陳秀他們也只能先到外面去等待楊晨休息,不過錢宏文在離開之前卻皺着眉頭深深地看了楊晨一眼。

總覺得哪裏很奇怪,這個楊晨總感覺和他瞭解的那對手有點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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