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快用你那無敵的腦子想想我們該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雖然李培華很想再吐槽一下週墨身上的累累血債,但此刻更重要的是思考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
周墨略微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因爲一些意外,我並沒有帶上我最強的腦子,估計今天會讓你失望了。”
李培華雖然不清楚周墨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並不妨礙他把這當做是周墨的冷幽默。
畢竟周墨經常會開這樣奇奇怪怪,沒有任何笑點的玩笑。
不過只要周墨還有功夫開玩笑,就說明他此刻勝券在握。
李培華那焦躁的心終於安定了一些。
只不過李培華並不知道周墨說的是實話而已,他的其他腦子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在哪裏浪呢,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腦子哥他們究竟在幹什麼。
思索了片刻後,周墨看着李培華:“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類型的潛意識怪物,你知道我們現在這個情況是怎麼一回事嗎?”
眼下這棟別墅裏發生的事情,與其說是潛意識怪物在作祟,不如說更像是某種靈異大片。
李培華有些情緒不安的抓着頭髮:“我確實知道一點,不過如果你也找不到離開這裏的方法,那我們可就真的麻煩了,這種情況極其少見,可以說是所有人都不想遇到的類型。”
周墨挑了挑眉:“怎麼說?”
李培華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凝重的說道:“衆所周知,潛意識怪物的誕生是因爲人類的惡意,但這個就不由的產生了一個問題:人類的善意去了哪裏?”
“經過科學院多年的研究,最終發現人類的善意有一部分化作了現實與潛意識之海的屏障,而另一部分則是和惡意摻雜到了一起。”
周墨的眉頭擰成了一塊:“惡意和善意摻雜在一起?怎麼聽着有點像胡扯……”
李培華搖搖頭:“這不是胡扯,是事實。我給你打一個比方,你就能明白了。”
“假如一位父親爲了能夠讓孩子乖乖寫作業,瘋狂的給孩子上壓力報補習班,但凡成績有一點不滿意就是打罵,最後導致了這個孩子跳樓身亡……”
“我問你,這是善意還是惡意?”
周墨沉默了良久:“都是爲了你好……”
李培華微微頷首:“沒錯,這句話的殺傷力沒人會質疑,但是站在父親的角度這是善意,可站在孩子的角度,這毫無疑問的就是惡意。”
“純粹的惡意會在潛意識之海中滋生出潛意識怪物,而包含着善意的惡意所滋生出來的就是我們現在正在經歷的這種潛意識怪物。”
“這種複雜的情感所塑造出來的東西更加難以捉摸,有的時候形成的危害遠要比普通的怪物更加可怕。科學院的研究報告說,以後這樣的潛意識怪物很有可能會越來越多……”
“我猜測,只有弄清楚這個潛意識怪物想要表達什麼,我們才能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
周墨無奈的嘆了口氣:“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要看看這三扇門後面有什麼東西纔行了?”
李培華的臉色變得慘白,但還是點了點頭:“恐怕是這樣了……”
如果有的選擇,李培華是真的不想再進去了。
在進入房門的一瞬間,那種記憶被覆蓋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感覺可一點也不好,那一瞬間就好像失去了自我,變成了一個沒有思維的傀儡,只能被迫的去查看那詭異的記憶。
這樣的體驗對於任何一個正常人類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這需要多麼強大的心理素質,才能夠把自己和那虛假的記憶剝離開來?
僅僅體驗了兩次李培華就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出現了問題,再來上這麼幾次的話,恐怕李培華這個精神病院的主任就要自己變成精神病了。
周墨認真的想了想,然後看着李培華問道:“那你進入了幾扇門?又看到了些什麼?”
周墨其實一點也不慌。
首先,之前遇到的那個老頭說,有不少人來這裏探險導致這個別墅變成了一個鬼屋。這也就是說,曾經有些倒黴蛋闖了進來還逃了出去。
這也就是說,即便是普通人也有機會活下來。
只要找到了對的方法就行。
而且還有一點,周墨可是全家老小一起出動啊!
既然只有他在這裏,那腦子哥他們一定會有動作的。
李培華並不清楚周墨心裏的那些想法,只是臉色難看的指着第1扇門說道:“我在這扇門裏面看到了瘋狂的一家子,按照他們的說法好像是把姥姥喫掉了,我懷疑這應該是某種暗示。”
李培華的智商並不低,只不過是有些蔫壞和慫而已,這麼簡單的寓意不可能看不出來。
李培華忽然奇怪地看了周墨一眼:“雖然第1扇門裏的內容並不是很恐怖,但是卻很容易引起生理不適,我從那扇門出來的時候可是乾嘔了很久,可你怎麼了……”
周墨淡然的擺了擺手:“我平時看到的比這個刺激多了,我自己活得就像個鬼片似的。我和你看到應該是同樣的東西,說說其他門裏的內容吧。”
李培華像是看潛意識怪物一樣的看了周墨一眼,隨後他指着第2扇門:“我休息了一會兒,就想打開第2扇門儘快離開這裏,結果我無論如何都打不開,只能選擇第3扇門。”
“打不開?”
周墨拿着撬棍挑了挑眉,來到第2扇門面前擰了一下門把手。
結果和李培華說的一樣可以上門就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周墨沒有費那個力氣用撬棍去開,而是示意李培華繼續往下說。
李培華看着第3扇門,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我現在已經記不清第3扇門裏面究竟有什麼東西了,我只記得我好像又變成了那個小女孩,在這個家裏被一個長得很高大的畸形怪物在追趕着。然後我來到了一個病房前……”
說到這裏,李培華的表情有些慚愧:“對不起,我因爲實在太過於恐懼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不過我只記得在逃跑的時候,我好像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一樣……”
人在極致的恐懼之下是會嘔吐的。
從李培華跑出門直接就趴在地上開始乾嘔的樣子就能看出來,他確實被嚇得夠嗆。
不過周墨只是對着李培華笑了笑:“沒關係,你給我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接下來我進去看看就清楚了。”
-----------------
另一邊,別墅外。
砰!
砰!
砰!
腦子哥的眼球不斷垂在別墅大門的木門上,可無論腦子哥怎麼用力,那看上去有些破破爛爛的木門卻連一個痕跡都沒留下來。
此刻就連最調皮的狗腦子都是一眼嚴肅從半空中躍了下來:還是沒有發現那個潛意識怪物具體的位置,我懷疑這整個別墅恐怕都是潛意識怪物本體。
工程腦轉了一圈,走過來打着眼神:其他的門也沒辦法進入,那些破碎的窗戶後面都有一層黑色的薄膜,我根本沒辦法破開。
醫生腦看着暴怒的腦子哥:腦子哥還是別費力氣了,用物理的方式估計沒辦法打開的,不如我們想想有沒有其他進去的可能性。
其他幾個腦子都嘆了口氣。
都已經防備到了這個程度,沒想到還是被潛意識怪物鑽了空子。
可以想象腦子哥現在有多麼生氣,一時間其他腦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眼下這個麻煩了。
不過就在大家本以爲腦子哥還會繼續這麼敲下去的時候,腦子哥忽然停止了動作。
腦子哥眼神淡漠的來到了其他的腦子面前:我們需要開個會了。
往常說這句話的都是周墨,現在周墨不在,只能腦子哥站出來主持大局。雖然腦子哥並沒有感覺到周墨遇到什麼危險,但腦子哥還是放不下心。
腦子哥雙眼交叉:經過剛纔我們的確認,基本上可以肯定想要通過物理方式進入這棟樓尋找周墨已經變成了不可能的事情。我想,接下來我們需要分工合作。
腦子哥一邊思索着一邊打眼神:既然我們沒辦法通過正常的方式進去找周墨,那我們就只能另闢蹊徑了,我們去把那個老頭找出來。
幾個腦子愣了愣,隨後都震驚的看着腦子哥。
腦子哥看向了旁邊的醫生腦:如果說是那個老頭做的局,那他一定會關注這裏的情況,所以他一定不會離得很遠,你配合狗腦子在附近搜索一圈,把人給我找出來!
說完腦子哥就看着旁邊的狗腦子冷冷的質問:把你的黑天鵝都給我派出去,輻射周圍1公裏之內的所有可疑的地方,那輛車你應該見過,這個時候你不會給我掉鏈子吧?
此刻的腦子哥誰都不敢得罪,狗腦子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胡來,眼睛點的飛快。
然後腦子哥就看向了工程腦:你繼續研究這棟樓,至少要在這段時間內給我弄清楚這棟別墅裏面的房間規劃,還有搜索一下這個院子,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隱藏的地方。
工程腦很清楚現在的狀況有多麼嚴峻:保證完成任務。
醫生腦有些詫異的看着腦子哥:你什麼時候這麼聰明瞭?
腦子哥翻了個白眼:我那博士的學歷和你開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