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培華被周墨這句話弄得心有些癢癢的,他雖然很想知道老師到底在u盤裏寫了些什麼內容,但面對周墨他自知理虧,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一路跟着李培華來到了夏華強的病房內。

剛一進門就被夏華強那濃妝豔抹的形象給嚇了一跳,臉上的膩子比牆皮還厚,嘴脣上面的口紅竟然是死亡芭比粉,尤其是在配合夏華強那張快要60歲的面容嘴上叼着的那支菸……

周墨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腦子哥給了一錘似的。

不過夏華強好像對於自己現在的樣貌已經習慣了,一點都不在意似的撇了周墨一眼:“東西都帶來了嗎?沒帶來就滾出去。”

周墨在夏華強的身上看到了濃重的死寂,這個男人的心估計早就已經死了。

周墨倒是不怎麼在意他的態度,將袋子放到了桌上,從裏面拿出了那瓶桂花油擺在桌面上:“你要的東西我都已經帶來了,這些可都是我花了相當大的功夫才弄來的,我已經滿足了你的要求,該你了。”

夏華強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走到桌子旁邊隨手翻了一下那些衣服,然後就拿起桂花油的包裝拆開,擰開蓋子聞了一下。

隨後就見到夏華強的神色忽然變了,香菸從他的口中跌落,表情變得嬌羞和欣喜,夾着嗓子說道:“就是這個味兒!俺可算是聞到了!這個味道俺這輩子都忘不了!”

說着夏華強又翻開袋子裏的那些衣服,隨手抓了一件出來,用粗糙的手小心翼翼的撫摸着上面的花紋:“這料子可了不得了!有錢人穿的也就是這個樣子了!電視裏那些明星都穿這個模樣的,這真的都是俺的?那俺能不能試試?”

周墨微笑着點點頭:“當然,都是給你買的。”

然後夏華強就十分幽怨的看着周墨:“俺都要換衣服了,你們難道打算在這裏看俺換衣服嗎?”

周墨想都不敢想這個畫面,就連腦殼裏的醫生腦都主動的轉過了眼睛,周墨連同李培華一起急匆匆的跑出門去。

直到片刻後聽病房裏面沒有什麼動靜,兩人對視了一眼,生怕出了什麼事情直接推門進去,結果卻看到夏華強正蹲坐在地上對着鏡子抱頭痛哭。

說實話,看這麼一個大男人痛哭流涕成這個樣子,着實有些辣眼睛。

要知現在的夏華強可是穿着一身超短裙和漁網襪!

腦子哥,你這都選的什麼衣服啊!

李培華的精神也是相當強大,這個時候竟然能夠忍住精神污染,走上前去關心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是他給你買的這些衣服,你不喜歡嗎?要不要我讓他重新給你買?”

夏華強埋在胳膊裏的腦袋晃了晃:“不是的,俺很喜歡這些衣服。”

“可是俺現在變成了樣子,穿啥好看的衣裳都不好看了……”

“以前俺就算長得再醜,但也是個女人,可是你看俺現在這樣呢。”

可哭到一半,夏華強嘴裏冒出了一句髒話:“我他媽真是……”

夏華強從地上坐了起來,露出了那張哭花了的鬼臉,拿起旁邊的牀單,狠狠的抹了一把臉對着李培華伸出了手:“給老子煙,我真tm是受夠了!”

李培華幫忙點上了煙,夏華強這才慢慢冷靜下來:“我腦子裏的女人就是這麼不受控制,不過今天能這麼聽話的回去已經算是意外了。”

周墨來到夏華強身邊拉出了一把椅子坐下去:“那請問現在可以告訴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了嗎?”

夏華強的眼圈還有些紅腫:“告訴你沒什麼問題,本來就是答應好的。只是我沒想到你的動作能夠這麼快,這瓶桂花油有多難弄我可是很清楚的,看來你這偵探還真有點本事。”

“不過我就納了悶兒了,石炭井有多危險你能不清楚嗎?爲什麼就非要找死呢?”

周墨輕鬆地聳了聳肩:“我遇到的危險要比這個輕鬆的多,我可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具體是爲什麼就不方便告訴你了,你只要履行承諾就好。”

夏華強冷笑一聲:“你想找死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我就告訴你。”

“其實並不存在什麼祕密礦道,是老子騙你的,不過你也別生氣,雖然沒有礦道,但是有其他的路。”

“在石炭井主路向東1公裏的地方有一個水電站,你進去去找曾經存在的14號檢修通道,那是一個直通石炭井的水管,當時規劃的時候還沒有石炭井的存在呢,所以就從這裏專門建設了一條地下水管,屬於私底下偷偷乾的。”

“那條水管相當的寬,能夠通過一個人。”

“可以直接抵達石炭井的礦洞,除此之外,還連接着學校醫院以及洗煤廠這三個地方。如果你不想從正面抵達礦洞,就只能從這條管道走。”

“至於到達礦洞的那條管道有沒有被礦難給毀掉,我就不得而知了。”

周墨一聽頓時覺得就是這條路了!

當時狗腦子在探查石炭井的時候,就沒怎麼發現有人來往的痕跡,這麼看來就很有可能是通過了那個水管在偷偷運輸。

現在得到了確切的位置,周墨終於鬆了一口氣:“好的,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很重要。”

夏華強有些不耐煩的看着周墨:“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請趕快滾吧。”

可是周墨卻回以微笑:“先不着急,我還想要請教夏先生一個問題。”

不知爲什麼,夏華強看着周墨的笑容總想上去給一拳,但理智告訴他,不一定打得過。

“看在你給我帶了這麼多東西的份上,我就再回答你一個問題,回答完了你就給我滾。”

周墨表情嚴肅的看着夏華強問道:“你知道你女兒夏安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變化的嗎?有沒有具體的事件或者是地點?”

原本還算有些平靜的夏華強頓時雙目血紅地站了起來,他就像是一頭憤怒的公牛一樣,張大鼻孔噴射着灼熱的氣體,似乎隨時都有失控的可能。

旁邊的李培華連忙扯住周墨的胳膊低聲說道:“你問這個做什麼?趕緊走!夏華強一旦失控起來誰都攔不住,你可千萬別給我找麻煩啊!”

然而周墨卻一把捏着李培華的臉推了出去,淡淡的看着夏華強說道:“李翠蓮,幫我讓他冷靜一下,回頭我給你買一些護膚品怎麼樣?”

“雖然不至於讓你變漂亮,但是能讓你的皮膚更好一些。”

一瞬間,夏華強就收斂了怒氣,可憐巴巴的看着周墨問道:“真的能嗎?你可不能騙俺啊!”

周墨一臉陽光的笑容說道:“沒問題,我保證不騙你,最遲後天我就寄到精神病院讓李主任送給你。”

夏華強癡癡的笑着:“那可說好了啊!騙人的都是狗籃子!”

周墨身後站着的李培華忽然身體在顫抖着,他臉色蒼白,像是見了鬼一樣的看着周墨:“你是怎麼知道的?就算是問夏華強,他都不知道我……這個女人的名字啊。”

夏華強也呆呆的看着周墨:“對哦,你咋知道俺的名字的?俺自己都不記得……”

可還不等他話音落下,究竟表情又是一陣掙扎,他面目猙獰的來到周墨面前,提着周墨的領子拎了起來質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

“告訴我!”

“你是怎麼知道的!”

然而周墨手一抹就拿出了撬棍抵着夏華強的喉嚨將他推開:“別這麼激動,當然是我調查出來的。”

“這些天我一直都沒閒着,通過某些渠道我查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說完周墨這才慢慢的撤回了撬棍,對着夏華強露出了一個微笑:“我真不是有意要戳你的痛處,只是我查到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很有可能在你女兒身上覆制了一次,所以我覺得有必要來詢問一下夏先生。”

夏華強捂着喉嚨乾咳了兩聲,他憤恨的看着周墨:“我他媽當然清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事!可是沒人願意相信我!他們都覺得我已經瘋了!”

“後來我自己也覺得我瘋了,我身上的事情是20多年前的事情了,可是我女兒是在10多年前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他們都不是同一個時間段的人,我女兒在20多年前也沒來過石炭井。”

可是周墨卻輕輕搖了搖頭:“不是一回事,夏先生。”

“根據我的調查,石炭井發生的事情只不過是一場實驗,我猜測爲的就是讓某個人佔據你女兒的身體而做的實驗。”

夏華強的腳一軟,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墨:“你說什麼?”

周墨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勁爆,覺得還需要繼續撕碎夏華強的心理防線,他只能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通過我的一些深入調查,我查到在你女兒身體裏的那位應該就是李翠蓮的那位東家,喜歡織毛衣的張女士,亦或者我應該稱呼爲張婆婆?”

哐當!

一聲清脆的聲響,夏華強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一樣,狠狠的撞在了身後的桌子上!

“是她!是那個老毒婦!”

“如果是她的話,那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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