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彭老師

　　　　“那個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經常出現在那裏？不是學生，年紀大一些，經常會在學校裏出現，大約20歲左右。”黎岸問道。

　　“你們是說彭老師的弟弟吧？”大力想了想說道。

　　“彭老師的弟弟？”所有人都面帶疑惑地問道。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只知道是彭老師的弟弟。”大力說道。

　　“彭老師是誰？”黎岸問道。

　　“彭立，二年級一班的班主任。”大力說道。

　　“他的弟弟是幹什麼的？”黎岸問道。

　　“我們都叫他小彭老師，應該沒有固定工作，住在彭老師家裏，高中畢業，有時候彭老師會讓他幫着代課。”大力說道。

　　“他經常來水庫？”黎岸問道。

　　“是，他喜歡和我們一起遊水，他遊得很好。”大力說道。

　　“他有沒有對你們的家庭很感興趣？”黎岸問道。

　　“好像有吧，我們在一起也會隨便談談，他對學生不那麼古板，聽隨和的。”大力說道。

　　“都談些什麼？”黎岸問道。

　　“發牢騷，我記得最多的是，做不完的家庭作業，老師沒完沒了的說教，家長的訓斥，爺爺奶奶的嘮叨。”大力說道。

　　“他會不會問你們的父母幹什麼？”黎岸問道。

　　“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具體都說些什麼了。”大力搖搖頭說道。

　　“他都和誰比較聊得來？”黎岸問道。

　　“和年紀小點的，他似乎很關心他們，總是會主動送他們回家。”大力說道。

　　“他們？你不是說你和王毅都屬於年紀小點的嗎？他對你並不關心嗎？”黎岸問道。

　　“我覺得是，他好像不怎麼喜歡我。”大力說道。

　　“你父母都是幹什麼的？”黎岸問道。

　　“農民啊，我們都是一個村的。”大力有些奇怪黎岸的問題。

　　“他們有沒有出去打工？”黎岸問道。

　　“沒有，我爺爺當時是大隊書記，他不讓我爸媽出去，他挺反感外出打工，認爲大家都不管家裏的事，地都沒人管了。”大力說道。

　　“王萍說去水庫的孩子，如果家裏有大人，大人會阻止他們，那麼沒人管的小點的孩子，他是不是會主動去送？”黎岸問道。

　　“嗯，差不多，其實我那時候整天和王毅在一起，我爸媽也不太管我。”大力說道。

　　“可是他還是不怎麼喜歡接近你，是嗎？”黎岸問道。

　　“是，我當時還挺生氣，我覺得被他們排斥了。”大力說道。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柯巖問道。

　　“你告訴過他你父母在家裏，所以他覺得不需要送你，或者更多的關心你？”黎岸沒有回答柯巖的疑問，而是繼續問大力。

　　“沒有，我覺得他應該是覺得這些孩子從來沒有人來找過纔去送他們的吧。”大力說道。

　　“他應該是根據沒有大人來找判斷出哪些孩子的父母不在身邊，然後送他們回家就能更清楚地知道家裏的具體情況。”黎岸說道。

　　“可是大力爲什麼沒事？”柯巖問道。

　　“也許他本來就知道大力的情況，所以就根本沒想過去接近他。”黎岸推測道。

　　“這也是有可能的。”柯巖說道，畢竟大隊書記的身份在當時的農村還是很重要的“那他當時就在爲13年後的謀殺做準備嗎？”

　　“不清楚。”黎岸說道。

　　“那我們怎麼找到這個小彭老師？”若納問道。

　　“你現在還知道彭老師的住址嗎？”黎岸問大力。

　　“不知道，他好像後來不當老師了，具體去哪裏就不知道了。”大力說道。

　　“謝謝你。”黎岸說道。

　　“不客氣，只要能幫上王毅就行。”大力說道。

　　“如果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們的。”柯巖說道。

　　“你們真的認爲是小彭老師做得嗎？”大力問道。

　　“我們會調查每一個有可能的人，但是最後的結果還要看我們找到的證據。”黎岸說道。

　　“他那時候是唯一在放學後還關心我們的老師，雖然不是正式的，但是我們都喜歡他。”大力說道。

　　“放心，我們不會冤枉無辜的人。”柯巖說道。

　　“嗯。”大力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幫忙，把你還能記得的當時和小彭老師接觸比較密切的孩子的名字給我。”黎岸說道。

　　“我想想，我還可以去問問其他人。”大力說道。

　　“記得保密。”黎岸囑咐道。

　　“好。”

　　柯巖和黎岸幾個離開水泉鎮回到了市局，孫峯已經從教育局得到了部分消息。

　　“那所小學留下的檔案我都調查過了，能查到的教職工裏面沒有符合我們描述的。”孫峯說道。

　　“裏面有沒有一個叫彭立的？”黎岸問道。

　　“好像有，不過他年紀大了些吧，怎麼了？”孫峯問道。

　　“他弟弟當時也在學校，高中畢業，沒有固定工作，會給孩子們臨時代課，和他哥哥住在一起。”柯巖說道。

　　“我查一查，彭立，彭立，在這裏，該死的，他10年前就從學校辭職了，我讓戶籍民警查查他現在在哪裏。”孫峯說道。

　　“另外要調查一下他的家庭背景，看看他弟弟是不是符合我們的描述。”黎岸說道。

　　“就算符合，我們怎麼證實他是兇手，在現場可沒留下足夠的證據。”孫峯說道。

　　“那就看大力的了。”黎岸說道。

　　“什麼意思？”孫峯不解地問道。

　　柯巖把他們去水泉鎮的經過說了一遍，孫峯不禁有些顧慮。

　　“這聯繫是不是太過牽強，當年的所作所爲看起來完全出於愛護，爲什麼會在13年後殺掉他們？”孫峯問道。

　　“現在還不清楚，但是這確實是我們能找到的受害人之間的唯一聯繫。”黎岸說道。

　　“好吧，結果才能說明一切。”孫峯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場噩夢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只要能終止它，所有的機會都不應該被放棄，所有人都在想，現在所看到的究竟會不會是那個惡魔的蹤跡，他們距離那個惡魔還有多遠？血腥的噩夢會終止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