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華娛2021:他不是搞科技的嗎 > 第685章 拔高的心理閾值

頒獎環節繼續進行。

臺上主持人念出了下一個獎項的名字,“年度突破女演員”。

大屏幕上出現了提名名單,孟子藝的名字赫然在列,旁邊是她今年播出的作品片段剪輯。

畫面裏的她時而古裝時而現代...

休息區的燈光依舊暖黃,地毯柔軟得像是踩在雲朵上,可此刻空氣卻繃得比琴絃還緊。周野把左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指甲蓋泛着珍珠母貝似的光澤;張靜儀則把毛毯往懷裏攏了攏,裙襬上那幾片布藝白玫瑰隨着她細微的動作輕輕顫動,像被風拂過的真花。兩人誰也沒再開口誇裙子,剛纔那輪客套話彷彿只是掀開蓋子前的一聲輕叩。

孟子藝端起面前半杯涼透的咖啡,低頭吹了吹——明明沒熱氣,她還是吹得極認真。眼角餘光掃過江傾,發現他正微微側身,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左耳垂,這是他思考時的小動作,也是他即將開口的前兆。

果然,江傾先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像一把溫潤的刀,精準切開了凝滯的空氣:“靜儀,上次你讓我聽的那首demo,我讓技術部做了個AI人聲增強版,音色更貼你嗓音頻譜,回頭發你郵箱。”

張靜儀眼睛一亮,瞬間忘了方纔那點暗流:“真的?我還以爲你早忘啦!”

“怎麼會。”江傾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睫毛上,“你錄歌那天凌晨三點發我的語音備忘錄,說‘這段副歌轉音太飄,幫我穩一穩’,我設了鬧鐘,五點就讓算法跑第一版。”

周野敲着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她沒看江傾,只盯着張靜儀耳後那一小片細膩的皮膚,那裏有顆幾乎看不見的淺褐色小痣,被燈光一照,像撒了一粒微縮的琥珀糖。她忽然記起來,大三那年校慶合唱排練,張靜儀也是這樣,穿着白襯衫站在鋼琴邊,唱到高音時頸側青筋微微跳動,而江傾就坐在最後一排,手裏攥着皺巴巴的樂譜,全程沒翻一頁。

“原來江總連師妹的語音備忘錄都設鬧鐘?”周野終於出聲,語調平緩得像在討論天氣,“那我上個月發你郵箱的《青瓷》劇本大綱,是不是也進了無問科技的‘緊急處理隊列’?”

江傾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跳。

張靜儀卻笑出了聲,肩膀輕輕抖,毛毯滑下半寸,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淺淺的月牙形舊疤——那是十年前練芭蕾時摔的,周野見過一次,當時張靜儀剛進附中,她已是大二學姐,在排練廳撞見她獨自包紮,沒說話,只默默遞過去一卷醫用膠帶。

“師姐這話說的,”張靜儀歪頭,髮尾掃過江傾袖口,“您可是親自帶我去試過萬象大模型的實時臺詞翻譯功能,連我說‘這咖啡太苦’都分析出七種情緒傾向值。怎麼,您發的郵件,它反而識別成垃圾信息了?”

周野終於轉過頭,直視張靜儀。兩雙眼睛在離江傾三十公分的距離裏對上,一個眼尾微揚如新月,一個瞳孔沉靜似深潭。她們都沒笑,可嘴角都維持着弧度,像兩把收在鞘裏的薄刃。

孟子藝悄悄把咖啡杯放回茶幾,杯底與玻璃相碰,發出一聲極輕的“叮”。

就在這時,陳鐸快步走來,西裝褲線筆直如刀鋒,停在江傾身後半步處,壓低聲音:“江總,企鵝直播後臺剛通知,‘星光大賞’官方抖音號實時在線人數破八百萬,導播組問,是否按原計劃啓動您的紅毯鏡頭切流?他們想給您單獨做三分鐘特寫,配字幕‘萬象之始·星光之邀’。”

江傾還沒答,周野先笑了,聲音清越:“哦?原來江總今天是來走紅毯的?我還以爲……”她頓了頓,指尖掠過自己鎖骨上方的珍珠項鍊,“是來陪我們這些老朋友敘舊的。”

張靜儀接得極快:“師姐這話可冤枉人了。江總剛跟我說,他最期待的不是紅毯,是待會兒後臺小廚房現烤的抹茶千層——芳芳偷偷告訴我的,說他連喫了三塊試味蛋糕,全吐在紙巾上了。”

江傾嗆了一下。

周野猛地偏過頭,看向他:“你吐了?”

“咳……是試喫反饋。”江傾無奈抬手揉了揉鼻樑,“設備部新來的實習生做的,奶油打發過度,甜得發齁。”

“所以您寧願吐三塊蛋糕,也不願看我發的劇本?”周野追問,語氣輕飄飄的,卻像在冰面上鑿了個洞。

張靜儀忽然探身向前,從茶幾果盤裏拈起一顆車釐子,紫紅飽滿,果蒂還帶着一點翠綠。她沒喫,只用指尖輕輕轉動:“師姐,您知道江總爲什麼吐蛋糕嗎?”

周野沒應,但眼神鎖住了她。

“因爲他胃不好。”張靜儀聲音軟下來,像裹着蜜糖的針,“去年拍《陽朔》暴雨戲,他連續七天泡在冷水裏,回來就急性胃炎住院。醫生說至少三個月忌生冷甜膩,結果他今早六點飛北京,落地直接來這兒,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她把車釐子輕輕放在江傾手邊,果皮上還沾着一點細小的水珠:“您說,這種時候,他哪還有精力審劇本?”

周野的目光緩緩移向江傾左手腕內側——那裏有一道淡粉色的舊疤痕,是去年冬至夜她陪他在公司通宵改AI倫理白皮書時,不小心被熱咖啡潑到的。她記得那晚他捂着腕子笑,說“這點燙算什麼”,可第二天手腕腫得戴不上手錶。

空氣忽然鬆動了一絲。

孟子藝趁機插話,聲音活潑:“哎呀,說到喫,我記得小野當年在食堂搶雞腿的速度,全校男生都甘拜下風!靜儀你那時候還是小萌新,蹲在窗口排隊,眼睛都瞪圓了——”

“孟姐!”張靜儀突然打斷,臉頰微紅,“您別提這個……”

周野卻笑了,這次是真笑,眼尾漾開細紋,肩膀微微抖動:“可不是嘛,她第一天報到,拎着行李箱在宿舍樓下迷路,問我‘學姐,302是往左拐還是右拐’,結果我倆一起走錯樓,最後在教職工活動中心門口撞見查崗的輔導員……”

江傾看着她們,忽然想起什麼,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表面磨砂黑,沒有任何logo,只在角落刻着極小的“WQ-2021”字樣。他打開盒蓋,裏面靜靜躺着兩枚銀色U盤,一枚貼着“青瓷”,一枚貼着“命韻峋環”。

“其實……”他把盒子推到茶幾中央,“我帶了東西來。”

周野和張靜儀同時安靜下來。

江傾指尖點了點兩個標籤:“《青瓷》的AI輔助分鏡腳本,我已經讓視覺組跑完初模,能自動生成二十套光影方案;《命韻峋環》的音樂引擎適配版,昨晚剛通過壓力測試,人聲咬字精度提升47%。你們現在就能拿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張年輕又熟悉的臉:“不是以江總的身份,是以……當年在傳媒大學錄音棚裏,給你們調混響的那個江傾。”

周野伸手去拿貼着“青瓷”的U盤,指尖卻在碰到金屬殼的前一秒停住。她仰頭看江傾,眼眶有點發紅:“你什麼時候……開始存這些的?”

“從你們第一次叫我‘江工’那天起。”江傾聲音很輕,“靜儀喊我‘江工’是在《暮色》配音間,你喊我是《青瓷》試鏡後,在梧桐樹下的長椅上。那時U盤還是藍色的,現在換成黑色——因爲無問科技的服務器機房,刷的就是這種漆。”

張靜儀怔住了。

她忽然想起大四實習,自己爲一條廣告配音反覆NG十七次,江傾蹲在控制檯後面,用鉛筆在廢稿紙上畫滿小人,每畫一個就擦掉重來,最後把那張紙折成紙鶴塞進她口袋:“下次緊張,就捏捏它。”

那紙鶴她一直留着,夾在《人生路不熟》的劇本第一頁。

周野終於拿起U盤,金屬冰涼,卻像燒着火。她沒看江傾,只把U盤攥進掌心,指節泛白:“那……今晚慶功宴,你坐我左邊。”

張靜儀立刻接話,聲音清亮:“江工,我右邊空着呢。”

江傾看着左右兩張臉,一個眼尾帶淚光,一個嘴角翹得像新月,忽然抬手,一手按住周野肩頭,一手揉了揉張靜儀發頂:“好,都坐。”

就在他手掌落下的剎那,休息區入口再次傳來騷動。但這次不是海浪般的尖叫,而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帶着金屬徽章碰撞的脆響——三名穿深藍制服的安保人員疾步而入,爲首者胸前掛着“星光大賞最高權限通行牌”,徑直走向江傾,立正,敬禮:“江總,王董請您即刻前往主控室,全球直播信號已接入,紅毯倒計時十二分鐘。”

江傾站起身,西裝下襬垂落如墨。他朝周野點頭:“青瓷的分鏡,我讓陳鐸把雲端密鑰發你手機。”又轉向張靜儀,從口袋摸出一張摺疊的卡片——印着無問科技極簡logo的啞光黑卡,“命韻峋環的音樂引擎,這是獨立授權碼,不用連公司內網。”

周野接過黑卡,指尖蹭過他掌心溫度。

張靜儀卻沒接,只仰頭望着他:“江工,你答應過我的事,還記得嗎?”

江傾一愣。

“你說過,等我拿到金鹿獎最佳女主角,就帶我去陽朔看星星。”她聲音很輕,卻像釘子楔進所有人耳膜,“那時你說,那兒的銀河,比萬象大模型生成的星空圖譜,更接近真實。”

江傾喉結動了動,忽然笑了。他轉身從陳鐸手中取過一支簽字筆,在黑卡背面飛快書寫,筆尖沙沙作響。寫完,他把卡翻轉,遞給張靜儀。

卡片背面沒有字,只有一幅極簡線條畫:兩座並立的山峯,山巔之間懸着一彎纖細的銀月,月牙缺口處,綴着七顆小點——不多不少,正是北鬥七星的位置。

“陽朔的星圖。”江傾說,“今年十一,我帶你去認。”

張靜儀指尖撫過那七顆小點,忽然踮起腳,在他左頰飛快印下一個吻。脣膏是裸粉色的,留下極淡的印記,像花瓣蹭過雪地。

江傾沒躲,只抬手,用拇指腹輕輕擦過那抹顏色,動作溫柔得像擦拭古董瓷器。

周野靜靜看着,忽然開口:“江傾。”

他應聲回頭。

她舉起那枚貼着“青瓷”的U盤,銀光在燈光下流轉:“下個月開機,你要來探班。”

“好。”他答得乾脆。

“不準帶陳鐸。”她補充。

“……行。”

“也不準帶筆記本電腦。”

江傾失笑:“那我帶什麼?”

周野直視着他,眼底有未乾的潮意,卻亮得驚人:“帶你的胃。我讓助理訂好養胃粥,你要是敢吐,我就把這張U盤扔進灕江。”

江傾怔了兩秒,忽然朗聲大笑,笑聲震得茶歇區幾杯咖啡泛起漣漪。他抬手,用力拍了下週野肩頭,又揉了揉張靜儀的頭髮,轉身大步離去。黑色西裝背影挺拔如松,走過唱K區時,兩個還在發呆的女藝人下意識站直,等他身影消失在門框外,才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休息區重新喧鬧起來,可空氣已然不同。

範辰辰端着咖啡杯溜回來,發現茶幾上多了一顆沒動的車釐子,果蒂翠綠如新。他小心翼翼問:“那個……江總他……”

周野正低頭給U盤貼防僞標籤,聞言抬眼,笑容明媚如初:“他啊,剛簽了兩份終身合約。”

孟子藝湊近:“什麼合約?”

“一份叫《青瓷》,一份叫《命韻峋環》。”周野把U盤放進手包,珍珠項鍊隨着她動作輕晃,“還有一份沒寫在紙上——”

她頓了頓,指尖劃過自己鎖骨上方的珍珠,又輕輕掠過張靜儀耳後的那粒小痣。

“叫《星光之下》。”

張靜儀沒說話,只把江傾留下的那張星圖黑卡,慢慢收進禮服腰側的暗袋裏。那裏緊貼着心跳的位置,金屬邊緣微涼,卻漸漸被體溫烘得溫熱。

窗外,暮色正悄然漫過金光綜藝館的玻璃幕牆,將整座建築染成一片溫柔的琥珀色。而場館深處,上百盞燈依舊亮着,像散落人間的星辰,靜靜等待一場真正屬於星光的盛宴啓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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