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了,他又怎會無緣無故的幫我?”
崔海便說起道:
“張景嶽此人出身寒門,頗爲自傲,他確有一身好醫術。
因此,他對太醫院使戴原禮並不服氣,總想取而代之。”
胡翊點了一下頭,又問道:
“戴原禮和徐彥純的底細呢?”
崔海開口道:
“戴原禮爲人八面玲瓏,寧妃娘孃的外甥、楊憲的侄子,都被他安插在太醫院。
您若要動手,也會得罪這二人的。”
聽聞此話,胡翊覺得一陣頭大。
得罪楊憲他倒不怕。
郭寧妃乃是朱元璋身邊的寵妃,要是得罪她,就連帶着郭英、郭興這二人都給得罪了。
崔海見他在思慮,就沒有打擾。
等胡翊回過神來,崔海繼續說道:
“徐彥純和楊憲、吳雲這些浙東幫,關係極近。
他跟御史臺的關係也很好,二人從前朝開始就是御醫,他們將不少大臣們的子嗣都安插進了太醫院做醫士。
這既是與那些大臣們結好,又將那些大臣們拖進太醫院,做了他們背後撐腰之人。
姐夫若要清理太醫院,就是要與這些人爲敵了,到時候麻煩會像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多。”
胡翊心中暗暗罵了一句。
一個小小太醫院,竟然也有這麼多的利益糾葛。
他現在總算明白朱元璋的話了。
先不急着給他撥銀子,叫他先搞定了太醫院再說。
這遭老頭子就是知道這事兒不好乾,才叫他來這灘渾水的。
“義弟,多謝你了。”
胡翊一邊爲太醫院的事情而惱火。
但也不忘感謝自己這位義弟。
畢竟,這是真正站在他這邊的人,也是一位助力。
聽到姐夫向自己道謝,崔海立即笑着道:
“姐夫不要與我見外了,您是承暉司真正的掌事,小弟爲您做的這一點,也不過是份內之事嘛。”
胡翊卻是涇渭分明,開口提醒道:
“雖然我學着承暉司,但調動暗樁去查太醫院的事,終究是越權了。”
“沒事,此事我不會張揚出去的。
崔海打着包票。
胡翊卻制止了他,對他直說道:
“該向陛下奏報的,照樣去奏報,不要因爲此事將來再給你鬧出些麻煩。
放心吧,該通報就通報,我這個姐夫可沒那麼小家子氣。”
胡翊這麼一說,崔海就更加敬佩自己這位姐夫了。
當真是以身作則,從不欺上瞞下。
胡翊當然是有所考量的。
未來的朱元璋,殺人不眨眼。
若因爲幫自己隱瞞這一點點小事,最後被朱元璋清查,搞不好崔海也得丟了腦袋。
再說了,自己身邊遍佈耳目。
朱元璋連李貞身邊都安檢校,表現出過不信任。
胡翊做的這點事,又豈會瞞過這位老丈人的眼睛?
既如此,就更加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即便朱元璋對他越權感到不滿,頂多是挨幾句罵罷了。
也能藉此試探朱元璋的底線。
轉過天來。
太醫院衙署。
胡翊坐在大堂上,院使和左、右兩位院判陪坐在下方。
太醫院的19名御醫,132名太醫,來了一多半。
“屬下們見過駙馬爺。”
這些御醫們,最年輕的四五十歲,老一些的接近八十歲。
太醫們年紀大都在四十到六十歲上下。
這些人,胡翊瞧着他們陌生,他們瞧着胡翊也覺得心裏頭不暢快。
大堂上的炭火盆裏,燒紅的木炭不時發出噼啪爆響。
炭火併不能使整個大堂都暖和起來,自然也暖不熱這些御醫和太醫們的心。
汪御醫在白梅的攙扶下,過來向胡翊單獨見了個禮。
胡翊點着頭道:
“來人,給各位御醫們看座。”
打量着這些御醫,有幾位老頭子別說診脈了,他們兩手抖個不停,連走路都成問題。
還有兩人,坐在椅子上很快就睡着了。
這大概六七名老御醫,已經成了這幅模樣,早就該告老回家,頤養天年了。
卻竟然還留在太醫院裏。
胡翊顯得極爲不爽。
這麼看起來的話,汪御醫雖然也快八十歲了,還能診脈看病,手腳利索。
反倒令胡翊覺得觀感好了許多。
張景嶽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開始點名。
19名御醫,實到17人,其中六七名都是什麼都幹不了的。
132名太醫,除了事務攤派和請假的,實到101人。
太醫們站滿了大堂,他們在駙馬爺面前沒有坐的資格。
胡翊當然也不與他們客氣,開口便說起了正事:
“相信你們也都聽說了,本官要以太醫院的名義,在民間開一處惠民醫局。
爲尋常人家的百姓開放醫路,叫他們能夠平價看病。”
胡翊一邊說,目光掃過底下這些太醫們。
見他們一個個神情各不一樣。
有皺眉不滿的,也有面無表情的。
有些人立即抬起頭,瞥向戴原禮,想來是要跟隨這位院使大人的意思。
還有相當多的人在觀望,看起來是沒有主見的。
將底下的神情一覽無餘,胡翊便接續着話題,又道:
“本官有意令太醫院的諸位太醫們,輪番到惠民醫局去坐診,抽調太醫院大量醫士們作爲坐堂診治的主力。
爾等可有異議?”
大堂上立即便響起了議論聲音。
有一人站出來,開口說道:
“駙馬爺,如今由您提督太醫院事,屬下本不該多嘴。”
這名太醫沉吟了一下,掃了一眼戴原禮的臉色,又細說起來道:
“只是,太醫們也算是大明最頂尖的一批醫者,上醫豈治末病?
屬下覺得,此舉有些過於浪費了。”
此人剛一開口,立即有數人跟着附和道:
“王太醫所言極對,駙馬爺,太醫們爲朝中大臣治病,這是自古以來有之。
即便各省鬧病災之時,朝廷也只是暫派太醫到民間去救急,從沒有直接叫太醫去民間坐堂的先例啊!”
“說的是!”
“駙馬爺,祖宗之法不可廢,還請您要三思啊!”
一時間,那些太醫們大都在反對。
張景嶽見到此等情況,也就不好站出來說話了。
不過,此事倒還難不住胡翊。
他叫這些太醫們輪流坐診,他們能答應最好。
即便不答應也沒事。
胡翊盯上的主要目標,其實是這些醫士們。
魯迅先生有一段文字,意思是中國人大都是喜歡調和的。
當你需要在房間裏開一扇窗時,他們不答應。
但你要是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願意退一步,同意開窗了。
胡翊把太醫們拉扯進來的效果,其實和開窗效應的意思差不多。
一見這些太醫們開始反對,胡翊便顯得有些慍怒,故意問道:
“爾等喫着朝廷俸祿,動不動是上醫豈能治末病’的話。
上醫怎麼就不能治末病了?”
胡翊辯駁道:
“聖人有言,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你們身居於廟堂高處,長時間不到民間去,便見不到民間的疾苦。
何況病症這東西,並非一成不變,隨時隨地都在滋生出咱們從未見過的新病症。
叫你們到民間去多見識些病人,再精進一下醫術,你們也不願意嗎?”
此話一出口,反對的太醫們就更多了。
他們之中的許多人,全都出來勸阻胡翊,用上了各種理由。
甚至還有爲胡翊解釋“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這句話的原意,出來糾正他的。
胡翊懶得聽,任由他們吵,總之顯得很強硬。
太醫們越是不答應,反正他把話說到這裏了,剩下的事就全都拋給戴原禮這個院使去做。
戴原禮本來不想插手。
太醫們與駙馬爺正面交鋒,胡翊一人獨面幾十人,本來也辨不嬴。
這纔好,他也有意縱容。
但他這個院使一點事情不做,胡翊現在就把皮球又踢給他了。
戴原禮只得站出來,苦口婆心的去“勸”這些太醫們。
他們早有勾結,這些胡翊是知道的。
畢竟張景嶽遞上來的文書之中,就寫的很清楚,戴原禮他們有一個小圈子專門互通消息。
胡翊卻還叫戴原禮去這麼幹。
這無非是給自己接下來“圖窮匕首見”,找一個合理的藉口罷了。
果然,戴原禮的溝通好似在和稀泥,依舊引來大量的勸說。
這下戴原禮也壓不住了,只好來到胡翊面前稟告道;
“駙馬爺,他們一個個說的話,也都有些道理。
有人說上醫不治末病,也有人說官民身份相差懸殊,不可尊卑無序。
屬下實在是勸不動啊!”
徐彥純也都過來說起了此事,胡翊便一副勉爲其難的樣子,無奈的道:
“好吧,你們說的也有些道理。
既然太醫們有官職在身,不願到民間去就診,那這些醫士們沒有官職,又缺乏鍛鍊醫術的機會。
本官就令他們到惠民醫局去坐堂,這下你們該不會反對了吧?”
這話果然有效。
叫太醫們去,你們不願意。
現在叫醫士們去,總不能再來阻擋了吧?
醫士們既沒有官職,醫術也不如太醫們,上醫豈能治末病這個藉口也就不成立了。
胡翊圖窮匕見。
底下的反對聲音,立即就小了許多。
他這次再看去,幾乎大多數太醫們,神情都變得柔和了。
也都不再發言勸說,反對的聲音明顯小了。
但偏偏就在此時,人羣之中,有人突然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聲。
立即,就又有人出來勸阻道:
“駙馬爺,這些醫士們還在學習中,還是該當以學業爲重。
徵調他們爲百姓治病,是否過於激進了?”
此人一開口,立即也有人站出來道:
“屬下也贊同徐太醫的想法。’
“不瞞駙馬爺說,屬下自己也帶着兩名學生,都是醫士。
如今入太醫院已快兩年,但覺得他們醫術尚淺,恐怕不能擔當治病的重任。”
有了這二人帶頭,反對的人更加多了起來。
又有人拿出尊卑這一套,開始勸說道:
“駙馬爺,這些醫士們現在雖然沒有官位,但在不久的將來,都有可能晉升爲太醫,不能與尋常百姓等同。”
“況且來說,歷朝歷代的醫士堂,與國子監地位幾乎一致。
兩者不同之處在於,國子監是爲朝廷培養治國理政之才,醫士堂爲朝廷培養醫道人才,用於保障皇室和官宦貴胄們的身體健康。
您這樣廢舊制,開先例,恐怕大家都不好接受啊。”
有了這些反對聲音。
那些原本沉默的人們,又不敢出來開口,自然就又變成了一邊倒了。
終於在這時,汪御醫站出來了,開口道:
“老朽的幾個學生都是醫士,倒是覺得交予駙馬爺去惠民醫局鍛鍊,並無壞處。
此舉,老朽願意支持了。”
他話音一落,那專治肺絡頑症的白梅白太醫,終於也敢發聲了。
他站出來,也跟着附和道:
“屬下也覺得此舉可以一試,手下兩名學生願意交予駙馬爺嘗試。
至於那些尊卑之說,屬下倒覺得都在其次,醫者當以人爲主,其他都爲輔,一切還當要以醫術高低說話。”
有了這二人表態,立即便也有幾位沉默的太醫過來力挺。
張景嶽一看到自己人站出來了,身爲院判,立即開口說道:
“白太醫此話妥當,醫者當以醫術高低與救人爲己任,其他的都在其次。
本官也支持駙馬爺調醫士到民間去。”
看到張景嶽這個院判都表了態,戴原禮有些急了,立即拿目光斜了徐彥純一眼。
徐彥純這個右院判,便也站出來,開口拉扯道:
“依着本官看,各方都有意見,各方又都有些道理,此事實在難以決斷啊。”
他是既不得罪胡翊,但又通過這些話,委婉的表達了不支持胡翊的立場。
戴原禮又開始找幫手,點名問道:
“何御醫,您是除了汪御醫以外,在座之中資歷最深的老前輩。
您的意見呢?”
這何御醫兩手顫抖,一看就是極其嚴重的帕金森。
他連站都站不起來,還需要別人伸手攙着,才能從圈椅上起身。
這老不死的立即便開口說道:
“長幼尊卑,此乃聖人所定。
官爲貴,民爲賤,自漢朝便有之。
老朽覺得,我們總不能反了聖人們的言語吧?
那不是和天下的聖人弟子們作對嗎?”
胡翊聽到這老畜生的話,牙關恨得是直癢癢。
都你媽的開始扔核彈了是吧?
扔過來這麼大的一口鍋,反了聖人言語,是跟天下聖人弟子們作對?
這老畜生是要把自己樹爲個靶子,讓天下的讀書人來罵死自己這個駙馬?
這是恨自己不死啊!
胡翊冷冷地盯着此人,發出了冷笑聲。
這下子,太醫們彼此各有道理。
兩位資格最老的御醫們,各持己見。
左右兩位院判,又是意見不一。
雙方打成了平手,誰也說服不了誰。
戴原禮見到這位駙馬爺被掣肘住,自然是心裏暗暗高興的很了。
但他也不能明面上得罪胡翊,又爲了把這一局徹底的扳回來,好叫駙馬爺知難而退。
他起身過來,躬身對胡說道:
“駙馬爺,既然兩派各有意見,不如聽聽這些醫士們的說辭,您看?”
胡翊心下有些驚訝。
他本以爲戴原禮這時候站出來,就應該開始假裝和稀泥,然後口稱無奈,無法做出決斷。
就將此事擱置了。
卻沒想到,這戴原禮竟然還要聽聽醫士們的意思,這好像擺明了是在爲自己說話。
但真的是這樣嗎?
胡翊覺得這其中定有貓膩。
看破不說破,他便點着頭道:
“戴院使這樣提議,倒也公道,就問問那些醫士們的意思吧。”
很快,接到通知的許多醫士們,都聚集在了大堂之外。
得知詳情後,想要進來發言的人並不多。
倒是也有幾個,在門外喊的最兇。
“駙馬爺,學生有話要講!”
見此人?喝的如此洪亮,胡翊就叫他進來。
看到這個人時,胡翊就覺得有些眼熟。
這名醫士立即躬身見禮道:
“學生郭天保,不贊同醫士們到民間去診病。
“說說你的理由。”
張景嶽開口催促道。
郭天保開口便道:
“民間自有醫館爲普通百姓治療。
我們雖爲醫士,更是學子,學子理當安心攻讀,提升醫術。
駙馬爺,學生們覺得自己還太稚嫩,暫時無法擔當大任。”
胡翊還未開口,戴原禮便悄悄的走到近前來,低聲給他提醒道:
“駙馬爺,此人乃是寧妃娘孃的外甥,郭英、郭興二位將軍乃是他的叔父。’
胡翊怔了一下,纔想起來,郭寧妃確實不止郭英、郭興這兩個哥哥。
她還有個哥哥,名叫郭德成。
不過此人雖有功勞,因爲嗜酒如命,只做了個正七品的驍騎舍人。
這官職乃是個閒差,也就談不上有什麼勢力。
胡翊心道一聲:
“好啊!
你個狗日的戴原禮,看來是提前就安排好了,把郭寧妃的外甥安插進來反我!”
剛纔還道他怎麼要幫自己呢?
果不其然,這老不死的還有算計。
正在這時,大堂外又有一人喊道:
“駙馬爺,小人也有話要講。”
又傳進來一位。
胡翊知道這人的身份又不低。
果然,戴原禮私底下又對他說道:
“這孩子,乃是定妃娘孃的親侄子。
胡翊都快被他們氣笑了。
一個是郭寧妃的外甥,一個又是達定妃的親侄子。
自己這是捅了妃子窩了嗎?
這達定妃還爲朱元璋生了個兒子,就是未來被封爲楚王的朱楨。
前不久在御花園時,胡翊還見過。
見這二人都來反對。
戴原禮特意安排了這兩人,又將其背後撐腰之人透露出來。
胡翊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這老東西是在叫自己知難而退啊!
這小小太醫院,勢力關係盤根錯節,全都是利益糾纏。
小小一個地方,怎麼就能匯聚這麼多皇親國戚,達官顯貴在其中呢?
便在這時,郭天保竟然大膽的走到了桌案前,躬身衝着胡翊一拜,低聲開口說道:
“姐夫,我姑姑託我向你問好。”
隨即,那位達定妃的侄子也上來,悄聲拜見道:
“姐夫,我叫達充,姑母叫我多與您親近親近,還請姐夫看在姑母的面子上多多照拂。”
好嘛,這直接就把攀附親戚關係,搞到太醫院的大堂上來了。
兩位妃子竟然都來給胡翊施壓。
不論這二位弟弟是扯着虎皮當大旗,還是身後當真有二位娘孃的提點。
胡翊要辦這件事,阻力又大了一步!
他本想藉着將醫士們調到惠民醫局,將這些人的醫術高低摸清楚。
然後將有潛力的調升爲太醫,將混日子之人直接清理出隊伍中去。
這下看來,有這麼多的阻力擺在面前,想在太醫院搞改革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直接跟兩位貴妃起衝突,這不劃算。
先不說得罪這二人的後果。
皇親國戚們互撕起來,就連朱元璋這個做皇帝的,臉上也不好看。
別看胡翊現在受寵。
這事兒辦不好,他也是得罪了人落不得好,最好還得受一肚子氣。
可既然穿越來一趟,又看到了這麼多的弊端。
又豈能違背本心,在此地放任?
胡翊一個現代人,若連一個太醫院的改革都做不到,就更別提以後開海禁,下西洋了.......
這些事,哪一件不是困難重重?
胡翊心裏琢磨着。
得想個招數,既能將這些安插在太醫院的二世祖們清出去,完成太醫院革新。
又不得罪這些貴妃們,自己也能落得個有裏有面兒。
就好像當初忽悠宋濂告病一樣,也得想個辦法好好忽悠一頓。
主意還得想呢,需要時間,現在是沒招兒。
這也是多虧了張景嶽、汪御醫他們站出來支持。
要不然的話,今日這裏就是一邊倒,胡翊半點便宜也佔不到。
看到駙馬爺現在卡在這裏了。
戴原禮這個老好人的人設,還是要當下去的。
他立即過來躬身稟告道:
“駙馬爺,既然各執一詞,要不然咱們將此事在朝議上稟告陛下。
由陛下裁決,您看怎麼樣?”
太醫院沒個準主意,便只有交到朝堂上去。
胡翊心說,那就先交到朝堂上去,朝議一番看看結果吧。
這戴原禮確實是一隻老狐狸,嘴上話說的漂亮,卻暗中給你使絆子。
看起來,張景嶽要取代此人,跟他鬥。
在權謀機變上,還差着許多呢。
若沒有自己扶植,他是根本鬥不過戴原禮的。
胡翊也很清楚,太醫院的這次革新,他不能輸。
一旦輸了,自己丟面子不算什麼。
張景嶽、汪御醫、白太醫這些支持自己的人,也將會隨之敗退。
失去這次機會,以後的太醫院就真的變成一邊倒了,連一點支持自己的勢力都沒有,那就真沒辦法去立足了。
只憑藉着以權壓人這一套,是行不通的。
看起來,得想些盤外招了。
得把戴原禮、徐彥純這幫人好好的整治一頓,這事兒才能辦成了。
跟這幫老狐狸,不服就是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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