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國醫:從九族危機到洪武獨相 > 第145章 朱元璋的正告,太醫院雖小五臟俱全

這事兒胡翊早就盤算過了。

當老丈人問他時,自然而然就脫口而出道:

“嶽丈,大致需要三千兩。”

朱元璋原本還挺高興。

但聽到“三千兩”這個數字時,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搶錢呢?”

他立即沒好氣的瞪着胡翊,一副懷疑胡翊的樣子。

看那意思,今日非得叫胡翊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要不然的話,他還要修理一頓這個女婿不可!

胡翊倒也不怕,他這些預算全都是有理有據,便一樁樁,一件件在朱元璋面前細說道:

“這三千兩銀子,分別用來建造惠民醫局和製藥局兩個部門。

惠民醫局佔地3畝,製藥局佔地2畝,按着南京目前的地價,也得花費近500兩銀子。

此外建造正廳診室、藥物庫房,加蓋十五間病房。

製藥間、研磨間、成藥倉庫,以及製藥所需人工。

竈臺、水井、柴房、圍牆、外加蓋房所需磚瓦在內,都是開銷。

還有大量藥材需要進貨,釀製酒精所需要的花費同樣不小。

再加上重點放在肺癆病的攻克上,需要的幾味藥材價位都很高,小婿就算想省也省不下來銀子。”

朱元璋一開始被這三千兩銀子嚇到了。

但經胡翊這樣一說,又覺得有些合理。

但他還是感到爲難的很,說出了自己的苦衷:

“大明開國至今,收稅以實物爲主,銀兩銅錢爲輔,國庫的存銀並不多。

凡500兩以上民生花費,皆需朝議後決定,你這三千兩咱可拿不出來。”

他們聊着天,朱標也被自己親爹這一通大嗓門吵醒。

朱標也在旁開口勸說道:

“姐夫,朝堂上那些人,絕不會答應你這個三千兩銀子的開銷的。

現在各部衙門開銷緊縮,爹要是同意了你的事,就有一堆人拿着更加緊急之事來找他要錢。”

朱元璋點了點頭。

“給你一千五百兩,先把那個惠民醫局蓋起來,剩下的餘後再說吧。

也不要嫌少,這錢也是爲了標兒和你嶽母的病,才撥給你的。

要不然,咱可捨不得,能給你五百兩就不錯了。”

胡翊心裏一琢磨。

一千五百兩,難是難了一點。

不過倒是可以在前期減少病房間數,節省下這些銀子,後面再想辦法。

朱標還是額外向着自己姐夫的,知道他做的是大好事,就提出另一個方案道:

“爹,不如從東宮再貼補姐夫一千五百兩,給他湊個整。”

朱元璋卻一擺手,制止道:

“不忙。

他要辦惠民醫局這事兒,沒那麼簡單,你就先等着吧,搞不好你這個姐夫還要喫癟呢。”

兩年皇帝當下來,朱元璋現在是深有體會。

很多時候,僅僅憑藉以權勢壓人這一套,是辦不成事的。

哪怕威脅着要臣子們的腦袋,逼他們去做事。

也反而會出現臣子們陽奉陰違,變本加厲。

致使皇帝背黑鍋的情況出現。

打直球這一套,在朝堂上並不好使。

朱元璋早已想明白了這些道道,就提點胡翊道:

“你先去太醫院和那些太醫商議去,定下來了,咱再撥你那筆銀子。”

胡翊應了下來。

朱元璋隨後來到自己婆娘這裏,看到馬皇後腫脹的腿腳略微消了些,這才鬆了口氣。

他嘗試勸說起來道:

“明日就不要再去舍粥了,叫老二和老三跟着去。

你都是多少個孩子的娘了,這麼冷的天,孩子生的多了元氣本就不足,還去受這茬子罪?”

朱靜端就也笑着說起道:

“娘,明日開始就由我帶着老二、老三去吧。

您就在宮裏歇着。

馬皇後自然是不答應了。

朱元璋又拿目光掃過朱標和胡翊。

朱標立即開口勸說道:

“娘,最近天涼,還是要小心咱們身上的病症發作。”

胡翊立即也道:

“是啊。

嶽母也知道,一旦咳嗽起來就很難受,正值隆冬萬不可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馬皇後一想到自己身患的肺癆,又一想到才年僅十五歲的朱標。

這件事,一直如同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利劍,令人心神不安的。

她這才點了點頭。

只得同意了。

然後拉着朱靜端的手,反覆囑咐女兒一些細節,叫朱靜端代替她舍粥。

胡翊的義診,一共爲期三日。

皆因爲是免費的義診,花銷也比較大。

公主莊縱然有賜田,每年能從佃戶們手裏收上來一些收成。

但朱元璋給公主府裏配備的下人太多了,都需要靠這點收成來養。

胡翊跟朱靜端也在他面前提了幾次。

朱元璋就是不允辭退。

這也就沒法子了。

義診的第二日過去後。

天將要黑下時,大哥胡顯來到長公主府求見。

胡翊剛回來,累了一天,如同霜打的茄子。

看到大哥遞來了一封用紅布包裹着的東西時。

他疑惑地問道:

“大哥,這是?”

胡顯說道:

“娘叫我把這封銀子送來,就當作支援你買藥材的錢。”

爹孃給自己的錢,胡翊當然不能要了。

他現在成家立業,貴爲駙馬,又不是沒本事。

要這錢做什麼呢?

但胡顯卻堅持要遞給他,並且說明了原因:

“爹跟娘商量過了,咱們家現在也算是皇親,不能給皇上家裏丟人。

你也是駙馬,更不能給你丟人,這個錢就當是爲難民們出一份力,也爲咱們胡家積一份德吧。

拿着!”

胡翊推辭不過,只好拿着了。

然後他以駙馬府的名義,又把義診延續了兩日,湊了五天。

在這五天時間裏,南雀的哥哥逐漸能夠杵着拐下地了。

這個男孩很堅強,在手術後的前兩日,一直忍着疼,怕在夜裏打擾到其他病患們休息。

他一直苦苦的推着,如今總算是度過了難關。

胡翊覺得這孩子不錯,性子裏透着許多堅毅,就問了他的名字。

姓何,單名一個植字。

南雀的全名,就叫做何南雀。

不過,他倆現在真正的名字沒有人叫了。

大家都習慣叫何植爲“剖肚郎”,管何南雀叫剖肚郎小妹。

原因嘛,自然是因爲這個手術的緣故。

朱、朱做起事來都很賣力。

但又都是三分鐘熱度。

舍粥舍到一半時,就總想着跑。

好在有朱靜端鎮着,還能安分些。

這五日過去後,胡翊就不到這裏來了,換了母親柴氏過來幫忙。

朝堂上最近有了變化。

李善長退隱後,推舉汪廣洋接任相位。

自此開始,汪廣洋爲中書左丞相,以楊憲爲右丞相。

朝堂格局又起了新的變化。

胡翊終於有空去一趟太醫院,和這些太醫們聊起“惠民醫局”的籌備事宜。

因爲朱元璋提醒,此事有可能會遇到阻力。

胡翊找他們商議此事,也只是將院使和兩名院判召來,要提前打個招呼試探。

胡翊坐在太醫院官署,院使戴原禮雙手奉茶上來,笑着道:

“駙馬爺,這是新配出來的醒神茶,您嚐嚐味道如何。”

胡翊端起茶碗來,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氣。

茶水入喉,龍井的茶香混合着薄荷的冰爽,直衝腦門。

胡翊點着頭道:

“藥茶不錯。”

戴原禮連忙附和道:

“駙馬爺若是喜歡,臨走時帶上二斤去,宮中寧妃娘娘也喜愛此茶。

提神醒腦的,最合適不過了。”

經他這樣一提醒,胡翊想起來了。

戴原禮在郭寧妃的面前最受看重。

每次郭寧妃有恙,大都是這位太醫院的院使大人親自去爲之診病。

胡翊見他擡出了郭寧妃,就知道今日這事如朱元璋預料的那樣,恐怕是要受阻了。

胡翊當然不會受他的巴結,開口便婉拒道:

“這藥茶雖好,也不可貪杯,改日要喝時,我再派人來取吧。”

戴原禮點着頭,雖然被駙馬拒絕,卻依舊顯得面色和悅:

“屬下隨時爲您留着。”

一旁的右院判徐彥純聞言,立即又扯着胡翊談論起藥理來。

他看似問的問題刁鑽,卻都故意打在胡翊的手背上,都是胡翊很容易就能說得清的。

徐彥純接連請教了幾個問題,在得到解釋後,趁機拍了胡翊好幾次馬屁。

胡翊一開始被他這馬屁拍的飄飄然,差些忘了正事。

突然才琢磨過味來,才發覺這徐院判厲害了。

拍人馬屁拍的如春風化雨,簡直是細潤無聲。

差些着了他的道。

這二人與他說了這麼多,開口全都是閒白,就是隻字不提早已通傳過的正事。

胡翊適時的把目光瞥向了左院判張景嶽。

張景嶽就不一樣了,顯得有些着急,顯然對於這二位在此地浪費時間,心中頗有微詞。

“這個張景嶽,似乎不一般。”

胡翊心中發覺後,也未急着提正事,他想先試探試探張景嶽此人。

他又繼續沉浸在徐彥純的馬屁中,細潤無聲。

終於,時間一長,張景嶽就顯得有些惱火。

他終於找到了幾人說話的間隙,開口提醒道:

“駙馬爺,咱們似乎該說正事了。”

“哦,對對對,怎麼差些把正事給忘了?”

胡翊急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笑着誇讚張景嶽道:

“多虧你出言提醒啊,要不然,本駙馬今日到太醫院來,就忘記辦正事了。’

他這話一出口。

果然看到徐彥純面露不悅之色,轉瞬即逝。

那院使戴原禮回過頭,饒有深意掃了張景嶽一眼,也是立即就收回了眼神。

戴原禮這一眼,更像是一種警告。

張景嶽卻並未放在眼裏,繼而再度提起了創辦“惠民醫局”的事,他上來便開口說道:

“院使大人,駙馬爺身兼多職,每日勞碌得很。

咱們就早早的議論過此事,好叫駙馬爺輕省一些吧。”

戴原禮點着頭道:

“那咱們議事,駙馬爺您請。”

四人都坐下來後,戴原禮先是嘆了口氣,然後故作爲難的道:

“駙馬爺昨日通傳我等,提到建立惠民醫局之事,屬下自是舉雙手贊成。

但您提到要用太醫院太醫和醫士們,到惠民醫局去坐診,此事恐怕同僚們多有微詞啊。”

徐彥純立即也接話道:

“此事,屬下與院使大人的意思一致,都舉雙手贊同您。

但有句話說的好,‘上醫豈治末病?

駙馬爺,用太醫去民間給平民百姓們治病,是否過於浪費了?”

徐彥純小心翼翼地講着話,態度顯得很虔誠。

說完自己的意思後,他立即小心抬起頭,觀望了一下胡翊的臉色。

胡翊微微頷首,似在思考。

他趁機瞥了一眼對面的張景嶽,見此人居然坐在那裏閉目養神,好似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

他就開口問道:

“戴院使覺得呢?”

“屬下覺得,這個說法倒也有些道理。’

戴原禮開口說起道:

“太醫畢竟也是官,尊卑有序,官民地位千差萬別。

徐院判這話很對,官員下到民間,去爲小民們診病,這有些不妥。

此舉也會進一步降低官員們的官威,使子民們失去敬畏,對於日後朝廷官員們治理手下民衆,恐怕會適得其反。”

胡翊就假裝點頭道:

“這些思量倒也有道理,所以你們的想法大致上是這樣了?”

徐彥純趕忙擺手道:

“駙馬爺,屬下支持您的舉措,我們只是怕太醫院羣僚們反對。”

戴原禮也是連忙解釋道:

“我二人今日所說的言辭,必定是那些太醫院同僚們內心深處的想法。

只是因爲忠於駙馬爺,提前爲您預見罷了,並沒有反對駙馬爺您的意思。

您若不信,待明日與諸位太醫們會談之際,他們定然會以這些理由反對的。”

胡翊輕笑了一聲。

這二位話語之中的弦外之音,他又豈會聽不出?

什麼叫“必定是太醫院同僚們的想法”?

很顯然,他們這兩位盤踞在太醫院的地頭蛇,必定會在明日,帶領那些太醫們發難。

他們會羣起而攻之,反對此事。

胡翊又不傻,他再度回頭朝着張景嶽看去。

終於在這時候,張景嶽覺得是自己說話的時候了。

面前這位駙馬爺即將喫癟,孤立無援。

此時站出來,才能突出自己的重要性和價值。

張景嶽立即開口道:

“戴院使、徐院判所說,基本是對的。

不過,駙馬爺您不必擔心,太醫院定然還會有一小撮聲音支持您的,屬下敢保證。

胡翊衝着張景嶽,略帶深意的一笑。

“好吧,今日來就是與你們知會上一聲,好提前做一做準備。

等明日召來了所有太醫和御醫,咱們面對面,大家夥兒好好的面談上一次吧。”

胡翊說罷,便要離開。

戴原禮和徐彥純出來相送。

胡翊趁此機會,對張景嶽說道:

“張院判,上次爲皇後孃娘和太子診治時,你有一張藥方上的內容我記不得了。

你來送我,路上爲我說說。”

“屬下遵命。”

胡翊終於找了個機會,和張景嶽單獨相處。

二人走在路上,身旁再沒有了別人。

胡翊忽然開口問道:

“張景嶽,你是忠臣嗎?”

“駙馬爺,屬下是忠臣,屬下現在就有話要說。”

終於是四下無人,張景嶽先前做的那些舉動,就是爲了引起這位駙馬爺的注意。

他那些表現,就是在適當的告訴胡翊,自己和戴原禮、徐彥純他們不一樣。

此刻,駙馬爺將他單獨叫出來,還給了他講話的機會。

這個機會必然要抓住!

張景嶽立即激動地說起道:

“駙馬爺,屬下知道您是個辦實事,辦好事之人。

太醫院有着太多弊端,急需要您來整治!

惠民醫局雖是造福百姓之事,但於那些太醫們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

胡翊立即正色起來道:

“你細細與我講來。”

張景嶽躬身一拜,立即從袖中取出一卷寫好的文書,雙手奉到了胡翊面前。

張景嶽顯得無比激動,彷彿遇到了救星一般,誠摯說道:

“屬下等這一日,已等了許久,想對駙馬爺說的話都在其中了。”

胡翊拿到張景嶽遞來的文書,立即快速收進袖內。

張景嶽隨即躬身拜道:

“屬下在這太醫院中,與汪御醫等人便是您的助力。

駙馬爺,屬下先回去了。”

胡翊望着張景嶽的背影,隨後回到了東宮。

他叫來崔海,想要藉助承暉司的手段,將張景嶽、戴原禮與徐彥純三人的底細的查上一番。

戴原禮與徐彥純反對自己,必然有利益勾結。

與自己是相對立的。

張景嶽親近自己,明裏暗裏的表達着支持自己的意思,他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只有把這些都搞清楚了,才能更好的做事。

派去了崔海暗查。

胡翊忽然回過神來,自己這麼做,似乎已經有些越權的嫌疑了。

承暉司的功能,是保護東宮和太子,對一切可能威脅到太子安全和地位之事,進行探查。

防患於未然,消弭於無形。

但自己竟然拿着承暉司,監察起太醫院來了。

吩咐下去後,胡翊給自己也搞了一杯醒神茶。

在詹事府大堂坐下,吩咐外人不得打擾,然後看起了張景嶽給自己的這封書信。

張景嶽的這封書信之中,寫明白了許多事情。

比如昨日,胡翊在通報過戴原禮、徐彥純,要他們今日前來商議成立惠民醫局之事。

就在昨夜,他們這個小圈子裏面,大概有幾名御醫和十幾名太醫。

便在私下裏進行會晤,爲此事討論到了深夜。

所以,今日這二人表面上贊同胡翊的主張,口口聲聲說是怕明日同僚們反對。

這不過是找一個藉口,把罪責推到廣大同僚們身上,把自己摘出去罷了。

張景嶽細細分析了這些人反對惠民醫局的原因。

第一個,便是太醫們擔心身份特權的降低。

本就是宮中太醫,平常有薪俸。

在太醫院十三科坐診,又有診金可以收,官員們與他們往來時,更是極爲恭敬。

誰願意被他這個駙馬爺拉到街上去,爲那些貧民百姓們診治?

這樣便被拉低了身份。

第二個,便是事多無閒。

被胡翊拉去輪流坐診,坐診的這一日,在太醫院便收不到診金不說。

還要額外付出辛勞。

本來養着什麼都不做,也有一份俸祿在那裏可以領。

誰願意來一位上司,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這兩條都還不說了。

最重要的,便是張景嶽提到的第三條。

這些太醫們怕被衝擊到自己的地位,導致既得利益不保!

按張景嶽所說,太醫院如今的近三百名醫士之中,像崔醫士這樣被埋沒的人,足足有幾十位。

他們論醫術、論能力,已經足以達到太醫的層次,早就該得到晉升。

卻一直得不到晉升的機會。

崔醫士有幸跟隨胡翊,才晉升了一步。

太醫院還有一位比崔醫士醫術略好些的人,叫趙元魁,至今受到打壓。

這趙元魁空有一身醫術,只能被壓在太醫院。

晉升無門,得不到任何施展醫術的機會。

他哪怕想脫離太醫院,做個民間遊醫,靠自己一身醫術養家餬口,竟然都不行!

普通醫士連品級都沒有,月俸不足一石。

也因此,這位趙醫士得不到重用,只能在空閒時幫人代寫書信。

甚至連木匠、泥瓦匠都學會了,只爲養家度日。

張景嶽在書信中列舉出了原因。

讓趙文魁這樣有能耐的醫士流入民間,若因爲行醫積攢起了醫名,則對太醫院的正統地位和名聲不利。

這樣的人受盡了打壓,卻又畏懼權勢,無處反抗。

再就是醫士之中,也安插了許多“關係戶”在內,這些人也不好得罪。

再加上一幫告病混喫等死的御醫們,喫着空餉………………

凡此種種,張景嶽列舉的十分詳盡。

他對於戴原禮治下的太醫院,不滿之處實在太多,終日積壓在心中。

這才因爲胡翊執掌太醫院後,得以向他說明情況,求他給這些醫士們一條生路。

胡翊一面叫崔海去查,一面招來了崔醫士,想聽聽他的看法。

崔醫士對於胡翊,一向執弟子禮,將他看得如同天神一樣。

胡翊見了他,開口便問起了趙文魁的事:

“我聽說趙醫士醫術之高,還在你之上?”

崔醫士顯得十分坦誠道:

“趙兄醫術確實在學生之上。”

“嗯。”

胡翊點着頭又問道:

“我還聽說,他被人逼得行不得醫,屈居太醫院又無路可走。

每日就只能做些木工、泥瓦工維持生計?”

崔醫士再度承認了。

胡翊便開口問他道:

“既然早知道這些事,爲何現在纔講呢?”

崔醫士說起道:

“以前您不在太醫院,學生不過是個醫士,得罪不起那些人。

現在您執掌太醫院,才知道您要做革新,這下醫士們就有出路了!”

胡翊倒也沒有責怪他。

此事換做是他,若是個普通人身份,他怕是也難以出面告發。

畢竟張景嶽這樣的太醫院二號人物,都只能屈居不敢言。

胡翊便將張景嶽的文書遞給崔醫士,叫他細細看來。

胡翊隨後問道:

“這文書之中的揭露,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可有誇大其詞之處?”

“駙馬爺,這裏面所寫句句是真!

並無任何誇大之處。

學生再次跪求駙馬爺申冤做主,重整太醫院,給這些醫士們一條活路吧!”

胡翊還正有此意。

明日到了太醫院,倒要跟這些太醫,御醫們好好的掰一掰手腕!

便在當晚,崔海已經將張景嶽等人的情報,遞到了胡翊手中。

“姐夫,這張景嶽想助您重整太醫院,還真有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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