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夜晚還是很清冷的。
朱靜端爲胡翊披上寒衣,而後立在書桌旁,爲他研墨。
沙沙的研墨聲響,在耳邊輕輕的摩挲着,十分治癒人的耳膜。
秉燭夜書,又有美妻相伴,這份奏章寫的苦一點也就無妨了。
終於書寫完畢,胡翊長出一口氣。
他一把將朱靜端拉到懷裏來,雙手摟着她纖細的腰肢,將下巴搭在她柔軟的香肩,輕輕吸入一口沁人的體香。
朱靜端早已習慣了胡翊的大膽。
這個傢伙,在外時一本正經。
回到家裏,只有她們二人在的時候,就十分的.....
朱靜端一想到這些,不知不覺又羞紅了天鵝頸。
但是,對於胡翊的大膽,她並不抗拒。
用他的話來說,這叫“二人世界”。
朱靜端還挺盼望過這樣的二人世界的。
自己的郎君,明顯與別人不一樣,總是能帶給人一些清新脫俗的東西。
胡翊就伸了個懶腰,打着哈欠說道:
“我想洗澡了。”"
“嗯,那你去洗。”
胡翊挽着朱靜端的腰,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然後笑着調侃道:
“有沒有聽說過一句古話,夫妻洗澡要一起,洗澡一起洗,日子美唧唧。”
“我呸!”
朱靜端啐了一口,嬌羞着白了胡翊一眼。
但是她越啐,胡翊就越興奮......
轉過天來,胡翊早早的就爬起來。
穿越古代,這樣慢節奏的生活哪裏都好。
就是要上早朝,天不亮就要起來。
可算是要了老命了!
這又令胡翊想起了原來上學的時候。
天不亮就要到學校去,尤其到了冬天,數九寒天的離了被窩他真的能死。
今日的事比較多。
兩個月未到東宮去了。
老虎離了京,不知道底下那幫猴子們是否安分?
胡翊先去詹事府點了個卯,找到門大夫吳琳,將東宮近日的進出記錄、違禁情況查了一遍。
然後將李希彥和王?叫來。
太子最近的課時有沒有增加?
讀的都是什麼書,浙東那一幫子有沒有不安分的情況?
將這些都過問了一遍下來。
胡翊發現,宋濂最近又不太安分了。
這老小子,又在推行他的那一套,想試圖影響到未來的國之儲君。
宋濂的這套東西,歸根結底,就是主張仿照宋朝的制度。
以文臣爲重,依託文臣治理天下。
至於武將們,兼併天下時,任用他們衝鋒在前。
等到開國後,打天下變成了治理天下,就要削弱武官們的權位。
宋濂就建議以文制武。
武將們要聽從文官調令,理由是防止武將坐大後反叛。
這些話也就是沒叫胡翊聽到。
不然,高低得給他幾個嘴巴,叫他漲漲記性。
明中後期,軍權歸於兵部。
皇帝失去了兵權,再沒有掌控朝堂的能力,導致被文官們架空。
嘉靖甚至居住在西苑,都不敢住進皇宮。
正德帝居然要靠給自己下旨,封自己爲大將軍才能執掌部分兵權。
這在當時是無奈之舉,卻被後世文官們扭曲,把他寫成了個昏庸的奇葩皇帝。
皇帝若有兵權在手。
你來架空一個試試?
既然做了朱標的大姐夫,有些事胡翊該管就要管。
沒過多久,朱標也起來了。
胡翊先過去察看朱標的面色,然後爲他把脈。
從昨日兩大承氣湯下肚後,朱標氣短的問題已經有所改善。
“姐夫,怎麼樣?”
朱標現在也很關切自己的身體,畢竟肺癆病可不是小事。
胡翊就點着頭說道:
“氣短的症狀見輕,開始好轉了。”
一聽說病情開始好轉,朱標當下心中歡喜,開心地對胡翊說道:
“我就知道姐夫這雙妙手,什麼病都不在話下。”
有個姐夫守護在身邊,真好啊!
朱標今日的安全感滿滿,全都是胡翊給的。
診斷完病情,二人一起上朝去。
走在路上,胡翊便提起了宋濂的話題,開口問道:
“我不在的這倆月,宋師這個少詹事掌管東宮,你還好吧?”
若是別人問,朱標當然會稱讚宋濂管得好。
誰叫他拜師了呢?
當時有皇帝和皇後作證,大堂上掛着孔聖的畫像,又有“天地君親師”的條幅加持。
朱標還是當場磕頭拜的師。
他又豈能說老師半個不字?
可是在姐夫面前,就不必隱晦了,朱標就開口道:
“宋師教課時,總是藏有私心,我已不是那個十來歲的小孩子了,他卻總欺我不懂得這些。”
胡翊笑道:
“他拿你當做普通人家的懵懂孩童了。
可你是帝王家的儲君,從小接觸到的,又豈是普通孩童能夠觸碰到的?”
朱標顯然也不想被這樣持續的灌輸。
但宋濂是他的老師,做弟子的沒有能夠忤逆老師的。
畢竟將來的史書,都是由文人們書寫記錄的。
一個人在後世的名聲,最終會變成文人們筆下記載的那樣,而不是你本身。
見朱標爲此而苦惱,胡翊也就出主意道:
“那我敲打敲打他吧。
這兩月,只排他兩天課,把他原本的課時奪過來。
我命人教你帝王心術和《孫子兵法》、《太公六韜》這些兵書如何?”
朱標被胡翊逗笑了,捂着嘴偷笑道:
“姐夫你好狠。
你這是要把宋師氣死啊!”
別看朱標嘴上說的好聽,心裏早已是樂開花了。
宋濂這個人,別人不得,胡翊卻是一治一個準。
尤其是把宋濂的課時都奪了,還安排專門講解兵書。
這不就是在當着宋濂的面,貼臉嘲諷嗎?
朱標當然是同意的了,他現在肉眼可見的開心,笑着開口道:
“姐夫,此事成了我送你件禮物。”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奉天殿。
他們今日來時,大臣們都已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好了,皇帝馬上就到。
朱標來到龍案前站好。
胡翊則是來到汪廣洋身邊。
今日康茂纔不在朝堂上,華雲龍派去駐守北京,胡翊就理所應當的站在了第一排。
汪廣洋看到胡翊站在自己身邊時,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這些朝堂上的大臣們,今日看到太子殿下和胡翊一起邁步進殿,更是心中羨慕得很。
能夠與太子殿下如此同行,只落後一個腳步,可見太子對其的信任了。
要知道,就連身爲太子老師的宋濂,都不敢湊得這樣近呢。
胡翊纔剛站下,這時宋濂立即過來拜見。
自己的頂頭上司在此,又是兩個月未見。
宋濂還是知禮數的,過來躬身拜道:
“屬下見過駙馬爺。”
胡翊淡淡的點着頭道:
“宋師日漸消瘦了,本官看在眼裏心疼啊!”
宋濂還只以爲駙馬爺是在關切自己,自以爲最近在東宮所做之事,駙馬沒有微詞。
遂就回到朝班中,心下變得輕鬆了許多。
他卻不知道,胡翊說他日漸消瘦,是在準備接下來給他上眼藥呢。
胡惟庸衝着胡翊打了聲招呼。
李善長、楊憲等人都投來了示好的目光。
不久後,朱元璋也來了。
“處州的事已查了個清楚,駙馬,你來展開說說吧。”
胡翊當下便出列,取出早已寫好的奏章,當着諸位大臣們的面唸了一遍。
黑市的覆滅、寶鈔運行受阻的問題,其實大家並不關心。
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後面統計處州所殺之人的數字。
“臣啓陛下。
此次處州寶鈔一案,最終誅殺32805人,誅滅17家處州大族、106家當地士紳小族。
臣倚仗陛下所賜天子劍與旨意,擅殺處州七品以上官吏34名,八品以上官吏148名,誅殺縣吏、府吏、衙役之數更甚。
臣今日奉還天子劍與陛下所賜符驗,懇請陛下降罪。”
此話出口,朝堂上那些官員們,一個個是瞠目結舌。
駙馬這一趟下處州,幾乎把處州士紳們殺了三分之二。
這是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朝堂上不止有祖籍在處州的官吏們。
還有金華府、臺州府等地的官員。
胡翊哪天若是再心血來潮,到他們的祖籍上去查一遍,還不把他們的家族勢力全部清掃個乾淨?
這下朝堂上人人自危,不少官員的臉色發白,開始變得很難看。
朱元璋坐在位上居高臨下,看着這些臉色發青、發白之人,心下暗暗的發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女婿此番下處州,辦事得力,他極爲滿意。
當即,朱元璋便收迴天子劍和印綬,面帶着笑容開口說道:
“駙馬何罪之有呢?
你的權力是朕賜予的,此番做事又極爲得力,寶鈔已在處州重新流通,且是暢通無阻的。”
朱元璋便開心地道:
“傳朕的旨意,賜駙馬莊田五百畝,黃金五百兩,白銀三千兩。
特賞賜宮中騎馬。
這次不再加封胡翊官職了。
其實昨夜擁着朱靜端入眠前,二人也一起盤算過。
胡翊當時就提到封賞的事,說自己的官職已經是封無可封了。
朱靜端也叫他萬一升官,一定想辦法辭官。
目前胡翊身上的這些官位,已經很足了。
他的功績大不過徐達、常遇春、李文忠。
不可能再加封武勳,與這些開國功臣們齊平。
也不可能取代李善長、楊憲、劉基這些人的位置。
反倒偏安在東宮,就是最好的選擇。
在東宮不必每日上朝,又不會過多參與到朝堂上的爭鬥。
最關鍵的是,胡翊還能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今日朱元璋果然是賜莊田和金銀,又給加了一項可以宮中騎馬的殊榮,這就是剛剛好。
朱元璋所要表達的意思,胡翊也懂得。
如今朝堂上暫時平衡,不需要胡翊出頭,讓胡翊繼續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待着。
封賞完胡翊,朱元璋便提到滕德懋的清白問題。
滕德懋被洗涮罪名,官復原職後,仍然叫他回浙江任清吏司郎中,掌管寶鈔司。
朱元璋又下令繼續追查通倭之事。
臺州知府、臨海縣令俱要開刀問斬!
不過這件事並非胡翊負責,他也就懶得後續跟進了。
散朝後,朱元璋留下了幾個人。
太子朱標、丞相李善長,參知政事楊憲和胡惟庸。
以及胡翊、劉基。
兵部尚書陳亮、兵部侍郎朱珍、戶部尚書錢用壬。
衆人齊聚武英殿,接下來要討論的就是兵事了。
朱元璋展開了一張西北的詳細地圖,手指着上面標明的路徑,開口說道:
“自去年八月攻破了元大都,擴廓收攏山西、甘陝一帶殘軍,
控制秦找通道,扼住了咱們西進的咽喉,又想反撲中原。
好在大將軍兵鋒直指處,所向披靡。
一月破慶陽,二月圍蘭州,如今元軍主力退至定西,擴廓已是無路可走了。
打了這半年仗,又一場和北元殘軍的決戰將要打響。”
朱元璋便手指着定西附近的沈兒峪,開口說道:
“朕決議,將決戰戰場放在沈兒峪,一戰將元人徹底趕出草原,奪回河西走廊!
但這話又說回來,自大明到定西,補給線過長。
召你們來,是要議一議兵器、棉衣、藥材等物的運輸問題。”
以朱元璋的軍事水平,他是極少會跟別人討論戰法的,這些人裏也就劉基能跟他聊聊。
主要還是資源調度的問題。
甘肅如今還在漫天飛雪。
軍糧的問題不用擔心,前線的繳獲衆多。
但是軍械、棉衣,尤其是醫藥部分的運輸,就是個大問題了。
胡翊此刻站在武英殿裏,軍事討論他是插不上話的。
但他也明白了自己爲何會出現在此處。
因爲醫藥啊,這跟他息息相關。
越是條件低劣的地方,醫藥的需求就越頻繁。
朱元璋召他來參議,顯然是有任務要交代的。
果然不出所料,討論完了運輸的具體計劃,以及資源的調度分配額後。
朱元璋把目光看向胡翊,顯得無比鄭重且嚴肅的說道:
“駙馬,一場大戰伴隨着多少傷亡,你已經上過一次戰場,想來是明白的。”
胡翊點着頭。
這次擴廓帶兵反撲中原,部下騎兵八萬人。
他又有聚攏陝甘,山西的殘兵,加起來足有十七八萬人。
明軍是分成三路在前線征討,整個兵力約在二十萬人上下。
一旦決戰打響,傷亡不可謂不重!
朱元璋在接下來的安排中,也說明了胡翊的職責。
“咱要你去到定西,親自主持決戰的後勤事務,主要是傷兵的救治問題。
“你也知道,此等大戰從來都是傷亡慘重的,你不去,可能便要多出上萬人的死傷。
你去了咱才能放心,也能救下更多人。”
皇帝親自下了派遣,胡翊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何況來說,他正愁着常遇春暴卒這件事呢。
本也想到前線去,可是還沒有找到理由。
正好,沈兒峪大戰,常帥也在。
按照史書上的記載,沈兒峪大捷以明軍最後大獲全勝而終。
擴廓僅帶着其家眷,抱着木頭度過黃河逃走了。
而這一戰,北元的十餘萬人全軍覆沒。
元兵們全軍覆沒,可想而知,明軍遭受的損失一定是不小的。
等到商討完大事後,別人都走了,朱元璋單獨把胡翊留在了武英殿裏。
“女婿,你剛下了處州,咱又要叫你去甘肅。
你又要辛苦了!"
胡翊說起話來,自然還是令人那麼的如沐春風。
他開口便道:
“嶽丈說哪裏話,女婿去前線能夠多救治許多性命。
這事就算您不安排,我也要請纓的。”
他不抗拒就最好了。
朱元璋便問起了酒精的事:
“你前些日子提到的酒精,造出來了沒有?”
胡翊昨日纔回京,一天都泡在後宮。
今日一早又在朝堂上,到現在也還沒時間去工部,具體是個什麼情況他自己也不知道。
朱元璋便開口說道:
“調度物資需要幾日時間,這幾日你還不會離京。
先治好標兒和你嶽母的病,酒精的事也要多下功夫。
畢竟傷兵存活往上提高一成,就能多救下幾千性命,背後是幾千個小家的生死存續,你要多費些心力了。”
這些話不用朱元璋多說,胡翊也知道。
從武英殿出來時,胡翊看到滕德懋就在廊下恭候着。
“駙馬爺!”
見到胡翊出來,滕德懋立即呼喚着,向他招手。
“滕大人,您有事?”
胡翊心想,自己和滕德懋也沒有啥交集啊。
雖然一開始滕德懋想做他的老丈人。
可是朱元璋出手干預,後來不也沒做成嗎?
滕德懋見了胡翊,卻是立即恭恭敬敬的作了三個揖,虔誠又恭敬的向他道謝說道:
“下官的身家性命,此次多虧了您的力挽狂瀾,才能保住。
若是沒有駙馬爺在處州行事,當地的那幫世家大族們還要繼續囂張跋扈。
朝廷的寶鈔流不通,下官也要死在他們手裏,只怕陛下也不好保全我的性命啊!”
“駙馬爺對下官有活命再造之恩,請再受下官三拜!"
滕德懋便又拜了三拜。
正好趕上朱元璋從武英殿裏出來。
朱元璋這人沒溜兒起來也是真沒溜兒。
他就看着滕德懋說道:
“拜三拜這就完了?
你再拜三拜,人家救的不是你一個人的命,要是沒胡翊,你們家這會兒早不知道發配到哪裏喫雪去了。”
朱元璋又開了口,滕德懋立即又拜了三拜。
然後朱元璋便打趣道:
“駙馬是咱派去救你小命的。
現在駙馬都拜了,你不拜拜朕嗎?”
滕德懋被朱元璋一通折騰,這個老腰啊!
“嘎嘣”一聲脆響,當即疼的呲牙咧嘴。
胡翊僅是聽到那聲脆響,就下意識腰間一麻,僅僅聽到聲音都覺得疼。
看滕德懋疼的五官扭曲,又不敢發出輕吟,強憋着難受的那股子勁兒。
他纔上去幫忙,助其減輕了些痛苦。
朱元璋這就拉着胡翊往後宮跑。
啥都別說了,先去給馬皇後診脈。
這時候朱元璋就開口打趣道:
“你這醫術用來收買人心,就再合適不過了。
不止滕德懋誇你呢,當初抓你的那個蘭以權,半月前也上表謝你來着,還給你帶了些廣西特產。”
胡翊想起來了,當初把蘭以權貶到廣西去時,他給教了一個“三層竹篾法”。
以此來應對廣西的潮溼天氣,方便糧食的倉儲。
朱元璋就笑着道:
“滕德懋自掏腰包,買了一百斤當地的香粳米特產。
你還別說,這米香,饞了咱半個月,都給喫完了。”
殺千刀的朱元璋!
胡翊心裏暗暗畫着圈圈詛咒他!
滕德懋給自己的特產,老丈人拿去全給喫了?
你好歹給我留幾斤啊!
朱標這時候就覺得尷尬,趕忙開口說道:
“還有一種軟糯香甜的荔浦芋頭,蒸一蒸真的很好喫,娘留了一半給姐夫存着呢。
要依着爹的個性,怕是不等姐夫回來就喫完了,也就娘能留得住。”
好嘛。
胡翊的心在滴血。
一家人都喫我的特產是吧?
和?都喫不上的荔浦芋頭,聽
自己都還沒嘗試過呢,老丈杆子這是坑女婿啊!
胡翊心中吐槽完了,卻是順着朱元璋的話往下說道:
“嶽丈,既然覺得好喫,託蘭以權再買一些送到京裏來就好了。”
朱元璋卻說道:
“不能。
女婿你要記住,不能開了這個口子。”
朱標就說道,“爹,咱們給蘭以權錢,叫他捎買也不行嗎?”
“當然不行了。”
朱元璋忽然正色道:
“去年四月,永州進獻竹蓆到宮裏來,咱給擋回去了。
那竹蓆真好用啊,可是咱這個皇帝不能收。
一旦收了,那些州府地方上就會每年進貢,這會勞苦到百姓。
廣西的米和芋頭也是一樣的道理,好喫的東西喫過一遍,嚐嚐鮮也就好了。
你下令去索要,幾個芋頭當然不值什麼錢,可那其中的運費、人力,又要花費多少呢?
最後就因爲咱要喫幾個芋頭解解饞,浪費朝廷資源,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就不好了。”
朱標和胡翊覺得有理,就一同點頭。
胡翊這才明白老丈杆子的想法,有感而發,於是開口說道:
“嶽丈,那些荔浦芋頭就都留給您吧,我不要了。”
“放屁!”
朱元璋怒道:
“咱是皇帝,能跟女婿搶食喫嗎?”
胡翊心下一喜。
但是朱元璋下一句話就露餡兒了:
“你待會從坤寧宮拿走兩個回去,剩下的給咱留着也就是了。”
胡翊:………………
到了坤寧宮。
爲馬皇後把過脈後,一切都在向好,這下胡翊也就放心了。
朱元璋就真的只給了胡翊兩個芋頭。
馬皇後問起來爲何只拿了兩個?
胡翊還一邊昧着良心,說自己不喜歡喫芋頭。
胡翊抱着兩個芋頭就跑到了工部,他也沒時間回去一趟了。
再有幾天就要出發去沈兒峪,酒精的問題是重中之重。
若能造出來此物,必定能夠給前線戰場帶來巨大的提升!
工部尚書單安仁親自出來迎接他,並且喊來了負責此事的蔡信。
胡翊今日見了蔡信,比見了朱靜端都要親熱,立即匆忙的開口問道:
“蔡郎中,酒精的製取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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