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唐尼在匡提科那場驚心動魄的襲擊算起,時間已悄然滑過十天。
這十天裏,美利堅的心臟地帶上演了一出令人瞠目的權力崩塌與血腥重構。
代理總統倉促上位,陸戰隊如出閘猛虎般從諾福克沿高速路直撲阿靈頓,華盛頓淪陷於叛軍之手。
謝菲爾德更是在國會山臺階上,用共和黨議員的鮮血染紅了那象徵權力的石階,上演了一場駭人聽聞的“公開處決”。
直到此刻,各方勢力纔在暗流洶湧的利益交換中勉強達成妥協。
陸軍,或者說以北方司令部爲代表的軍方勢力,在這場分贓中攫取了超乎想象的權力。
第82空降師這柄“尖刀”,終於得以正式出鞘,投入平叛戰場。
這一幕落在全球各國眼中,無異於一場荒誕劇。
堂堂超級大國,竟被一場內部衝突拖入武裝叛亂的泥潭,遲遲無法脫身,着實讓看客們大跌眼鏡。
有人扼腕嘆息,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冷眼旁觀,更有人......磨刀霍霍,準備火中取慄。
徐川,毫無疑問是最後那種人。
他壓根沒理會郵箱裏堆積如山的催促郵件,更沒按原計劃飛回華夏。
他的路線在地球上繞了一個大圈,最終降落在南蘇丹的土地上。
在桑伯恩陪同下,他第一時間召集了那幾個能源企業在當地的負責人。
“聽着,諸位。”
他的聲音不高,“從南蘇丹油田到蘇丹港的輸油管線,必須保證安全可靠。誰他媽敢在這時候伸手搞小動作,或者‘不小心讓管道出點‘意外………………”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意,“我不介意把他全家打包,扔進草原深處喂獅子。相信我,安佈雷拉或許動不了你們總部的大老闆,但讓在坐的各位人間蒸發,比捏死只螞蟻麻煩不了多少。”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至於怎麼跟你們上頭打馬虎眼......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不想死,就自己想辦法把屁股擦乾淨。”
空口威脅顯然不夠分量,所以幾乎在會談結束的同時,安佈雷拉部署在非洲的精銳力量便開始向幾個關鍵的熱點區域集結增兵。
安佈雷拉控制下的南蘇丹安全部隊,更是直接開拔陳兵於蘇丹邊境線上,目標直指油田和管線樞紐。
當外界普遍認爲美利堅的內亂會在第82空降師入場後迅速平息時,徐川已經在爲這場衝突可能長期化、甚至外溢做準備。
他深知,自己當初在匡提科硬生生從死神手裏搶回唐尼,就像在油桶裏扔了根沒熄滅的菸頭。
若非如此,謝菲爾德那老登掀起的這場風暴,或許根本不到今天這個地步。
正是因爲有了唐尼這個變數,讓很多人選擇了作壁上觀,甚至起了不一樣的心思。
南蘇丹總統魯爾對徐川的突然造訪並未表現出多少驚訝,甚至內心深處還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連遠在非洲腹地的他,都感覺到了整個世界正處在一場巨大的變局之中。
這位常年遊走於全球最混亂漩渦中心的“攪局者”,或許能給他帶來一些撥開迷霧的答案
然而,徐川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剛踏進這間簡陋得甚至有些寒酸的總統辦公室,他就像在自己家一樣,徑直走向屋裏唯一那張還算像樣的沙發,重重地坐了下去,震得沙發彈簧發出一聲呻吟。
他似乎知道魯爾想要問什麼,不耐的揮了揮手,“這些跟你沒關係,你們還沒資格考慮這些事。”
嘲諷的語氣讓魯爾一陣氣悶,不過,他也知道眼前這人的脾氣就這樣,真要是較真,自己可能要少活好幾年。
魯爾硬是把那口氣嚥了下去,然後讓聲音顯得誠懇而務實。
“格里爾斯先生,我們並非想插手世界大事。不過你應該知道,我們周邊的那些鄰居想得可能比我還要多。
他說的也沒錯,南蘇丹周邊全是奇葩,正常的國家就不多。
什麼中非共和國,烏干達,剛果金,埃塞俄比亞,在加上蘇丹,哪個不是一堆爛攤子?
哪個沒有幾個腦子不正常的軍閥或強人?美利堅一亂,誰知道這些傢伙會不會趁機渾水摸魚。
徐川從鼻子裏哼出一聲,算是回應。他翹起二郎腿,鞋尖有一下一下地晃着。
“慌什麼,其他的先不說,蘇丹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跟那邊都談好了。”
‘至於其他的………………
徐川的側着頭看向對方,“還記得之前我讓你派學員去華夏嗎?”
“當然記得!”魯爾眼睛一亮,腰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些,試圖強調自己的重視。
“那都是我們軍隊裏最優秀的年輕人,我親自......”
“行了行了……………”徐川再次毫不客氣地打斷,嘴角撇了撇,顯然對“最優秀”這種自誇嗤之以鼻。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告訴你個好消息,其中有兩個,踩了狗屎運,被選上飛行員了,現在正在華夏那邊飛行手冊呢。”
魯爾臉上的喜色還沒來得及完全綻開,徐川緊接着甩出的下一句話,更是讓他欣喜若狂。
“還有,我之前讓沙特幫忙的訂貨的JF-17C Block2,年底應該能到貨兩架。”
魯爾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現代化戰鬥機!
是他夢寐以求能提升南蘇丹空軍實力,或者說,能提升他在周邊那羣豺狼虎豹面前話語權的關鍵裝備!
他努力控制着激動,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格里爾斯先生,這真是......太感謝了!不過,關於這批戰機的所有權………………”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着,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川毫不猶豫的再次打斷。
“我的,誰花錢就是誰的!”
魯爾被噎得臉色漲紅。
“但,飛行員是我們的人。”
徐川搖頭,“不,我已經僱傭了華夏的退役飛行員,你的飛行員要是想有飛機開,就趕緊攢錢買飛機吧。
魯爾抬手指着徐川,氣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精心挑選的學員,他期盼已久的戰機,結果所有權是別人的,連駕駛艙都沒他的人的份?這簡直欺人太甚!
徐川當然是胡說八道,他哪來的飛行員,華夏空軍培養出來的精英,怎麼可能跑他這來當PMC。
給這傢伙上一點壓力,免得他覺得目前南蘇丹安穩的局勢,是上帝的恩賜。
前腳剛離開南蘇丹那片灼熱的土地,徐川便直撲位於北非沙漠腹地的蜂巢基地。
此刻的蜂巢,早已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所有員工都已經取消了休假,戰鬥人員全數歸位,荷槍實彈,在各自的崗位上進行戰備值班。
如此大規模過於明顯的人員調動,讓毗鄰的阿爾及利亞、摩洛哥、突尼斯三國政府瞬間神經緊繃。
雖然單論紙面兵力,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能對安佈雷拉形成“碾壓”之勢。
但自從土耳其那兩個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被電磁脈衝武器瞬間“廢掉”後,這些北非國家對安佈雷拉的態度就變得異常“客氣”起來。
畢竟,誰也不想自家最先進的雷達和防空系統一夜之間變成昂貴的廢鐵。
徐川也不想讓這種緊張發酵太久,所以他親自登門,逐一拜訪了這幾個鄰國的掌權者。
跟他們的正府解釋了安佈雷拉的調動的原因,並且保證不針對他們中的任何人。
臨走時,順手把其中某些人在歐美的資產明細丟在了他們的臉上。
包括固定資產,金融投資,當然還有他們在歐洲留學的子女開鷹趴的視頻資料。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電磁武器的威懾或許還能讓某些人抱着“損失是國家的”僥倖心理鋌而走險。
但這些海外資產和子女的生命安全,可是他們自己的命根子。
當然,打一棍子需要給個甜棗,徐川讓人給那些跟安佈雷拉關係密切的政府官員都塞了大紅包。
該給好處的時候,千萬別吝嗇。
徐川用了最短的時間,把非洲相關的幾個國家都跑了一遍。
這裏算是安佈雷拉的大後方,必須要保持足夠的穩定。
至於蓄力亞方面,他的狗腿子柯蒂斯倒是混得風生水起。
這傢伙在霍姆斯儼然成了個八面玲瓏的“地頭蛇”,跟各路牛鬼蛇神的關係都處的不錯。
更是跟代爾祖爾地區的美軍如同稱兄道弟一般。
因爲在蓄力亞北部的科巴尼方向上,安佈雷拉牢牢的控制着通往土耳其的運輸通道,所有從代爾祖爾運出來的原油,都要經過這裏。
美軍想要撈點外快,把手裏的東西變現,這裏是絕對躲不開的。
安佈雷拉就算是每輛車只收十美元的過路費,一年都能有幾個小目標。
不過,柯蒂斯也沒喫獨食,到手的好處分潤了出去。
土耳其的邊防軍拿一份,老毛子的軍事顧問拿一份,庫爾德的大小頭目拿一份,本地有頭臉的敘利亞“合作者”拿一份。
更是少不了代爾祖爾基地裏那些管着油罐車調度的美軍老爺們,包裝精美的“土特產”會定期送到他們的手裏。
沒事的時候,再殺幾個1S1S,或者是不服管教的刺頭,用他們的腦袋堆京觀立威。
這麼一套“胡蘿蔔加大棒”玩下來,敘利亞北部這片本該是火藥桶的地方,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繁榮穩定”。
各方勢力都在這條黑金鍊條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撈到了油水。
除了一個人,大馬士革的那位醫生總統。
看着自家地底下的“寶貝”被明目張膽地抽乾榨淨,自己連個鋼錨兒都摸不着,估計氣得肝兒都在顫。
整個敘利亞北部,除了正牌政府虧得底褲都賠光,其他人,都挺“開心”。
“Boss,我想死你了!”
果不其然,剛接通視頻,就看到這個狗腿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額,你離屏幕遠點,真噁心!”
徐川一臉嫌棄的把身體往後挪,似乎深怕屏幕中的不明生物從裏面鑽出來。
“Boss,你怎麼能這麼絕情?!把我扔在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就不管了!”
柯蒂斯的聲音就像是在控訴徐川的始亂終棄。
“滾,別噁心我......”
徐川覺得跟這傢伙視頻就是一個錯誤,伸手就想關掉。
“別別別!”
柯蒂斯怪叫着阻止徐川的動作。
“行了行了,說點正事。”
徐川無語的擺了擺手。
看老闆的態度認真,柯蒂斯的表情也嚴肅認真了一些。
“Boss,聽說東海岸幹起來了?我現在有點後悔在洛杉磯買那棟房子了。”
這傢伙嬉皮笑臉的樣子,真的讓人很想揍他一頓。
“洛杉磯沒事,公司已經拿到比弗利山莊的安保合同了,布倫特伍德社區也在和我們接觸,你那棟破房子就別操心了。”
“哈......”
柯蒂斯笑了笑,“Boss,我是擔心地下室裏那些傢伙......好久沒回去保養了。”
徐川這纔想起了這傢伙離譜的軍火庫,立刻沒好氣的罵道,“所以,你是準備打殭屍嗎?還是準備留着喫啊!”
笑罵了兩句,徐川開始跟對方說起正事。
“注意美軍最近的動向,謝菲爾德的這一手讓很多人對陸戰隊起了戒心。”
“到現在,第一和第三遠征軍都沒有表態,形勢非常複雜。”
柯蒂斯的表情也認真了起來,他雖然在敘利亞,但新聞還是能看到的。
第82空降師正在華盛頓-阿靈頓一線,跟謝菲爾德的叛軍打得不可開交。
雙方都是快速機動的輕裝部隊,也算是勢均力敵。
不過形勢對謝菲爾德肯定是不利的,在82師進場之後,國民警衛隊的壓力大減,雙方配合給陸戰隊造成了相當大的威脅。
“Boss,需要我做什麼?”
徐川搖了搖頭,“我就是要告訴你,什麼都別做。”
這句話讓非常熟悉他的柯蒂斯明顯愣了一下。
按照他對徐川的瞭解,這時候應該瘋狂搞事情纔對。
徐川搖了搖頭,“情況不同!這個時候做出頭鳥是非常不明智的。
“我明白了!”
柯蒂斯的神色不變,“我會約束下面的人,讓他們儘量不要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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