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網遊競技 > 美漫:家父超人,我只是NPC? > 第四百零六章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伊恩按着雷頓的腦袋,把他砸進了地面。

那撞擊的力量大得難以想象,地面像水面一樣向四面八方掀起波浪。泥土、巖石、灰塵被巨大的衝擊力拋向空中,形成一道沖天而起的蘑菇雲。裂痕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一道接...

伊恩撕裂空間的軌跡在宇宙背景輻射中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暗紅灼痕,像燒紅的鐵釺劃過冰面,嘶嘶蒸騰着真空裏本不該存在的熱噪。他沒有加速——不需要。他只是“存在”本身,便已壓縮前方三光秒內的時空結構。星辰在他掠過的路徑兩側微微偏移,引力透鏡效應扭曲成一圈圈肉眼難辨的漣漪,彷彿整片星域都在本能地爲他讓道。

地球的大氣層邊緣,電離層率先發出哀鳴。

不是被撞擊,而是被“擠開”。當伊恩的指尖刺入平流層時,整片臭氧帶如同被無形巨手攥緊的綢緞,驟然塌陷、捲曲、向內坍縮出一個直徑三百公裏的透明漩渦。雲層被抽成螺旋狀的灰白絲線,閃電在漩渦中心瘋狂滋生又熄滅,卻連一絲雷聲都未能逸出——所有聲波剛誕生就被更強大的靜默碾碎成基本粒子。

他赤足踏進對流層。

風,在他腳底凝滯。

雨,在他髮梢懸停。

整座太平洋上空的水汽自動退避三舍,形成一片直徑逾千公裏的無雲穹頂。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而下,在他黑色襯衫表面鍍上一層流動的液態金箔。那顆藍蛋依舊安靜臥在他懷中,熒光溫柔,與天穹烈日遙相呼應,彷彿它纔是這顆星球真正的恆星,而太陽不過是個拙劣的仿品。

下方,夏威夷羣島正沐浴在異常澄澈的晴空之下。檀香山街頭,遊客舉着手機仰頭拍攝這百年一遇的“無雲奇觀”,導遊笑着解釋:“這是罕見的大氣光學現象,叫……呃?”她話音戛然而止——鏡頭裏,那個懸停於萬米高空的黑衣少年,清晰得如同站在自家陽臺。

有人揉眼。

有人尖叫。

有人下意識跪倒,嘴脣翕動,卻發不出任何音節。

伊恩低頭看了一眼。

僅此一眼。

檀香山國際機場塔臺內,所有雷達屏幕同時爆出雪花,繼而徹底漆黑;三架正在降落的客機自動駕駛系統集體失靈,飛行員驚恐發現儀表盤上所有讀數歸零,唯有舷窗外,那個越來越大的黑色人影正以違揹物理常理的姿態緩緩下墜——不,不是下墜。他是在“行走”,一步一階,踏在虛無之上,每落下一步,腳下空氣便結晶般迸裂出蛛網狀的淡金色裂紋,隨即彌合,不留痕跡。

“B-747,立即拉昇!重複,立即拉昇!你前方有不明空中障礙物!”塔臺嘶吼。

但飛行員已經看不見跑道。他眼中只剩那雙瞳孔——暗紅,幽邃,倒映着整片太平洋的波濤與雲影,卻比深海更冷,比黑洞更靜。他手指僵死在操縱桿上,喉結滾動,想喊,卻只噴出一口白霧,在驟然降溫的駕駛艙裏凝成細霜。

伊恩落至海平面。

雙腳沒入浪尖。

海水未濺起一滴。

以他爲中心,方圓五十公裏內的海面瞬間“凍結”。不是結冰,而是所有水分子運動被強制同步,波紋消失,浪湧平息,整片海域變成一面巨大、幽藍、呼吸般的鏡面。遊弋的鯨羣懸浮在半透明水體中,尾鰭保持着上一秒擺動的弧度,眼珠緩慢轉動,瞳孔裏映出那個靜靜立於水面之上的少年。

他抬手。

不是指向某處,只是輕輕攤開掌心。

距離最近的一艘遠洋漁船甲板上,漁網裏掙扎跳躍的銀鱗鯖魚突然全部靜止。它們張大的嘴凝固在吞吐海水的瞬間,鰓蓋半張,瞳孔放大,彷彿被按下了時間暫停鍵。一名老漁夫手中的菸斗火星明明滅滅,菸絲燃燒的速率陡然減緩十倍,青灰色煙霧如琥珀般凝滯在他脣邊。

伊恩的目光掃過漁船鏽跡斑斑的船舷,掃過漁民臉上縱橫的溝壑,掃過他們粗糲手掌上尚未洗淨的魚鱗反光。

然後,他收回手。

漁網裏的鯖魚猛地一彈,重新活了過來,噼啪亂跳,濺起真實的水花。老漁夫咳嗽一聲,菸斗裏火星驟亮,一縷青煙嫋嫋升騰,帶着海腥與菸草混合的微苦氣息。

“繼續你們的。”伊恩的聲音並未響起,卻直接浮現在每一顆大腦皮層的聽覺中樞,溫和,平淡,不帶絲毫壓迫,卻讓所有漁民同時鬆了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沒人質疑這聲音的來源,沒人試圖尋找聲源——某種更原始的直覺已然確認:這聲音本該如此存在,如同潮汐漲落,如同日升月沉。

他邁步向前。

腳下海面無聲分開,露出一條寬約三米的真空通道。通道兩側,海水垂直聳立,晶瑩剔透,內裏游魚、珊瑚、沉船殘骸纖毫畢現,卻無一滴水珠溢出。他踏着這道由絕對靜止構成的橋樑,走向北美大陸。

沿途,他經過舊金山金門大橋。橋上車輛自動減速,司機們茫然四顧,不知爲何心頭忽生敬畏,紛紛降下車窗,仰頭凝望。一名抱着嬰兒的母親下意識將襁褓抱得更緊,嬰兒卻咯咯笑出聲,小手朝着天空胡亂揮舞,彷彿在追逐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伊恩側目,目光掠過嬰兒粉嫩的臉頰,嬰兒笑聲愈發清脆,隨即,母親手腕上那隻電子錶的液晶屏悄然亮起,顯示一行溫潤小字:“平安。”

他經過落基山脈。暴風雪在距他千米外戛然而止,狂舞的雪片懸停半空,折射出七彩霓虹。一頭誤入暴風圈的北美野牛停下刨雪的動作,抬起頭,渾濁的牛眼裏映出伊恩平靜的側臉。伊恩腳步未頓,野牛卻忽然揚起脖頸,發出一聲悠長、洪亮、穿透雲層的哞叫——那不是恐懼,是某種古老血脈深處被喚醒的、跨越物種的應和。

他經過大平原。麥田在無風狀態下齊刷刷伏倒,麥穗低垂,如同向君王行禮。一架噴灑農藥的農用飛機駕駛員感覺機身猛地一輕,儀表盤所有指針瘋狂抖動後歸零,再抬頭時,視野裏只剩那道融入地平線的黑色剪影。

他未曾提速。

卻已橫跨整個北美大陸。

紐約曼哈頓,時代廣場。

正午的喧囂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巨型LED屏幕上循環播放着可口可樂廣告,金髮碧眼的模特笑容燦爛,舉起冰涼汽水。就在她手臂抬至最高點的剎那,所有屏幕畫面同步定格。汽水瓶口逸出的氣泡凝固在升騰途中,晶瑩剔透,像一串微型水晶葡萄。

廣場中央,一名街頭畫家正爲遊客畫肖像。炭筆懸停在畫紙上空半釐米,筆尖的炭粉簌簌落下,在畫紙表面堆成一座微小的、顫抖的黑色山丘。畫家本人僵在原地,脖頸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着自己畫布右上角——那裏,原本空白的位置,不知何時多了一抹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暗紅暈染,形狀模糊,卻詭異地勾勒出一隻眼睛的輪廓。

伊恩站在廣場邊緣,目光投向帝國大廈頂端。

那裏,一道熟悉的、帶着金屬摩擦質感的電子音正通過城市廣播系統,一遍遍循環播報:

【警告!檢測到高能生命體非法入境!重複,高能生命體非法入境!所有市民請保持鎮定,進入最近掩體!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聲音冷靜、高效、不容置疑。

伊恩嘴角牽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食指緩緩指向帝國大廈。

沒有光芒爆發,沒有能量匯聚。

只是指向。

轟——!

帝國大廈頂端,那根象徵性的、塗着防鏽漆的鋼鐵尖塔,連同其下方三十米高的混凝土樓體,無聲無息地“溶解”了。不是爆炸,不是崩塌,而是構成物質的原子間強相互作用力被瞬間、精準、徹底地瓦解。磚石、鋼筋、玻璃、電纜、電梯井……所有物質在同一微秒內失去結構,化作億萬顆細微到肉眼不可見的、均勻分佈的灰色塵埃,如一場靜默的灰雪,徐徐飄散。

塵埃尚未落地,那截被抹去的樓體斷口處,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我修復。混凝土如活物般蠕動、增殖,鋼筋自行焊接、延展,玻璃流淌、凝固,新樓層以每秒十米的速度向上生長,光滑如初,嶄新如鑄,連一絲接縫都找不到。三秒鐘後,帝國大廈恢復原狀,尖塔挺立,玻璃幕牆反射着正午驕陽,光潔得能照見行人驚恐扭曲的倒影。

彷彿剛纔那驚世駭俗的一指,只是幻覺。

只有時代廣場上,那名街頭畫家畫布右上角的暗紅眼影,顏色似乎更深了一分。

伊恩收回手指。

廣播裏,那電子音終於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隨即以更高頻次、更急促的節奏再次響起:

【警告升級!目標具備現實改寫能力!重複,現實改寫能力!請求正義聯盟最高戰備響應!請求正義聯盟最高戰備響應!】

“正義聯盟……”伊恩低聲重複,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絲純粹的、近乎學術探討般的興趣,“哈爾·喬丹?約翰·斯圖爾特?還有……那位‘神’?”

他懷中的藍蛋,熒光微微閃爍,頻率竟與廣播裏那電子音的節奏隱隱吻合。

就在此刻,紐約上空,大氣層外,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撕裂雲層,拖着長長的離子尾跡,以超越第三宇宙速度的軌跡俯衝而下。流光中,隱約可見一名身着紅藍制服的身影,胸前的S形標誌在陽光下灼灼生輝,宛如一枚燃燒的星辰。

超人,抵達。

他懸停在伊恩前方五百米處,湛藍披風在真空中獵獵鼓盪,彷彿一面無聲的戰旗。他雙手自然垂落,肌肉線條在制服下賁張如雕塑,目光銳利如手術刀,穿透空氣,牢牢鎖定伊恩懷中的藍蛋,以及那枚蛋殼上流轉不息的、令他靈魂深處都爲之震顫的星空熒光。

“站住。”超人的聲音響起,並非通過空氣振動,而是直接在伊恩的思維層面具象化,帶着氪星人特有的、混合着金屬質感與神性威嚴的共鳴,“放下那枚蛋。你是誰?”

伊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歪頭,打量着這位傳說中的“地球守護者”。視線掠過對方堅毅的下頜線,掃過那雙盛滿陽光與責任的藍色眼眸,最終,落在對方胸前那枚微微起伏的S形徽章上。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覆蓋了整座曼哈頓:

“哦……你就是克拉克·肯特?”

超人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名字,這個稱呼,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捅開了他記憶深處最隱祕的鎖。那是他襁褓之中,來自氪星飛船數據庫的初始命名;是他幼年時,養父喬納森在深夜燈下,撫摸着他額前柔軟胎髮時,用沙啞嗓音念出的第一個單詞;是他在孤獨堡壘最底層密室裏,面對氪星全息影像時,唯一敢脫口而出的、屬於“神”的真名。

“你……”超人喉結滾動,聲音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伊恩沒有解釋。

他只是向前輕輕邁出半步。

這半步,讓超人周身的空氣瞬間粘稠如膠質,讓他引以爲傲的超級聽力捕捉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低頻的嗡鳴——那是自身細胞線粒體在無意識加速震顫所發出的生命律動。他下意識繃緊全身肌肉,氪星太陽輻射賦予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湧咆哮,卻第一次感到一種源自本能的、對眼前少年的……忌憚。

“別緊張。”伊恩的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力,像冬日暖陽,“我只是來……看看我的‘家’。”

“家?”超人皺眉,警惕未消,“這裏是地球。我的家。”

“你的家?”伊恩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周圍溫度驟降,“可你記得你是怎麼來的嗎,克拉克?記得那艘飛船的座標,記得它穿越了多少光年的黑暗,記得……是誰把它推入那條註定通往這裏的航路嗎?”

超人的呼吸停滯了。

他當然記得。每一個細節都刻在靈魂深處:氪星毀滅前夜,父親喬-艾爾在實驗室冰冷的藍光中,將他放進那艘小小的逃生艙;母親勞拉最後的吻,帶着淚水的鹹澀與氪星蘭花的幽香;還有那句被壓縮在數據流裏的、跨越時空的遺言:“……孩子,去地球。那裏有你的……”

“……父親。”伊恩替他說完,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超人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他湛藍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動搖與驚濤駭浪。那不是對力量的恐懼,而是對認知根基被撼動的、最深沉的震怖。

“你……”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幾乎不成調,“你到底是誰?”

伊恩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攤開。

在他白皙的掌心,沒有任何異象。

只有一小簇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紅色火苗,幽幽燃燒。那火焰沒有溫度,不灼傷空氣,卻讓超人視網膜上所有的色彩都瞬間褪色,只剩下這一抹深不見底的紅。它安靜,內斂,卻蘊含着足以焚盡多元宇宙所有法則的……父性。

“叫我……”伊恩的目光越過超人肩頭,投向遠方那顆蔚藍星球的弧線,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自亙古傳來,“……父親。”

超人腦中,一片空白。

時代廣場上,所有凝固的屏幕,所有懸停的雨滴,所有僵立的人影,所有凝滯的時光……

在同一剎那,轟然崩潰。

世界,重新開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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