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半妖=殺生丸同父異母的兄弟, 半妖的老爹=殺生丸的老爹=……犬大將鬥牙王……

混亂的腦子裏得出這個結論之後,杏子還是呆呆的有點反應不過來。

雖然已經間隔了很久的時間,當初神官淺川幸和鬥牙王的那一場比試, 她還記得很清楚。一人一妖實力相當, 淺川幸身受重傷,鬥牙王也被他逼得顯出了真身。

不是這種一臉蠢笑的狗子啊!看着敏捷的從沙發上跳下去,邁着小短腿噠噠噠的歡快的奔向轉身的殺生丸, 一口咬住了人家衣角死命往店裏拖的白柴,和當年威風凜凜的鬥牙王完全不是一個品種啊。

一想到自己當年還被這種狗子打敗了,杏子就覺得異常的羞恥。

如果說在場的還有一個比她更羞恥的人, 那無疑就是殺生丸了。

其實接到所謂臨時工合同的人並不是他, 而是他的母親凌月仙姬。在他尋找一把真正屬於自己的刀的時候, 被母親召回了西國, 輕飄飄的扔給他一張紙,讓他在上面簽字。

因爲存在文化差異而系統並沒有自帶翻譯系統, 一臉冷酷但本質上還是一個聽話的兒子的殺生丸,沒有懷疑什麼就很隨意的在上面簽字了。簽完之後,他的母親才懶洋洋的告訴了他這張紙的內容是什麼。

“本來要找的人是我, ”凌月仙姬側臥在軟塌上, 身後的侍女輕輕的扇着羽毛扇, 帶起的風讓她柔順的髮絲微微晃動着, “不過我和他之間早已沒有什麼干係了,你是他的兒子,你去吧, 殺生丸。”

然後他就被莫名其妙的送到了這裏,一落地就看到了非常惹人厭煩的半妖,還有那隻微笑的狗子……沒錯,只是一隻狗子而已,根本不可能是他的父親!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了,他選擇保持着高冷的形象轉身離開。

當然,已經在地獄裏無聊得發黴呆了上千年的鬥牙王,好不容易見到疑似自己兒子的人,怎麼會這麼簡單就讓他走呢?雖然很久沒有試過用四條腿走路了,行動起來還是很敏捷的,當然也不排除是殺生丸受到的打擊太大以至於失去了一貫的水準,竟然被這隻狗子給咬住了衣角。

不,好像不是衣角,跟凌月仙姬和犬大將打過交道的杏子依稀記得,那毛茸茸的大披風,其實是他們的尾巴變成的,當年他還十分想摸一摸公主大人毛茸茸的大尾巴。

所以,殺生丸被自己父親犬大將變成的狗子咬住了尾巴……

杏子有些不忍直視了,接觸的時間雖然短暫,但她也大概瞭解到了凌月仙姬的這個兒子是什麼樣的性格,天上的皎月冰川上的雪,被這麼對待……杏子有點想捂臉了。然後更想從指縫裏偷看一下鬥牙王會不會被他的兒子給甩開。

在尾巴上的毛毛被一口咬住的時候,殺生丸覺得化形後隱藏起來的毛毛全部都豎起來了!下意識的想給那隻一臉蠢相的狗子一個毒華爪,但內心深處又有一個微小的聲音在提醒着他,就算你不肯承認,它也是你父親。

爲什麼來到寵物店的臨時工面對着變成動物面目全非的人,會相信那就是他們想要找的人?大概是出自一種感覺,任何人也無法作假的,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感覺,那就是他們要找的人。纔會認命的按着寵物店的規定來做事。

否則一旦他們鬧起來,即使杏子有足夠的實力,如果來的臨時工都像宇智波佐助那樣,還順帶一個妻子一個同伴,要真動起手來,面對某些天生有幸運加成的傢伙,杏子也不一定能討得到好處。

所以不管殺生丸如何排斥這個事實,在他和那隻帶着蠢笑的狗子四目相對時,他就知道這是他的父親。只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承認罷了,不管自己心中存着多大的怨念,父親的形象在他的眼裏一直是高大威猛,像山一樣衝鋒在最前面的,而低頭看看撒歡似的咬住他尾巴不放的狗子……不行,他一點也不想在這裏呆下去了。

和殺生丸完全不同的是犬夜叉,這傢伙從出生就沒有見過父親,父親對於他來說就是一組符號而已,對母親尚有幾分思念,但對從來沒有見過的父親,更多的是好奇已經死了幾百年的妖怪爲什麼又活着回來了。

“啊,這就是我的老爹嗎?”剛剛被戈薇的言靈坐下弄得灰頭土臉的犬夜叉爬了起來,蹲下看着拼命扯着殺生丸尾巴的白柴犬,“喲,你好啊老爹,我是犬夜叉。”老爹應該還沒有見過自己吧?“這是我們的老爹吧?”非常不知死活的仰着頭問殺生丸,“畢竟在我出聲前就死掉了,我也沒有見過,你應該見過吧,是老爹嗎?”

殺生丸回應他的是一個毒華爪,對咬住尾巴的狗子沒辦法下手,還沒辦法對付你這隻半妖?心中的憤慨全都衝着犬夜叉去了。一爪子把犬夜叉掀翻然後又想再來一爪子,白柴鬆開了他的尾巴汪汪汪的叫着,戈薇也緊張的衝到了犬夜叉面前,替他擋住殺生丸的攻擊。

那一爪子揮下去了,卻沒有傷到人,一片金色的光幕擋住了他的毒華爪,那蘊含着大妖怪憤怒時強大妖力的爪子,在碰到光幕時就像一顆小石頭被扔進了平靜的水面,只泛起淺淺的波紋,很快就消失不見。出手的是店裏長了一張和神官一模一樣的臉的女人。但是犬科認人可不是看臉的,鼻子很靈的殺生丸,很肯定這個人就是很母親很熟的神官淺川幸。

目睹了母親和神官淺川幸之間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息的殺生丸這個時候居然想,如果母親知道能見到淺川幸,會不會親自前來呢?而父親又知不知道母親和神官的交情,要是三個人碰在一起了,變成狗子的父親,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另外的男人溫情脈脈……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殺生丸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異樣的痛快,父親和母親之間早就不存在忠誠這種東西了,所以母親如果和神官……父親應該也不能說什麼吧?不,應該說,現在變成了一隻弱小無力的狗子的父親,完全沒有資格再說什麼了。

死了還被拉出來的鬥牙王突然打了個哆嗦,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覺得有點冷。抬起天生帶着一臉笑的狗頭接受大兒子從上往下的俯視,這種感覺真新奇,在鬥牙王的記憶裏,殺生丸還是一個半大的未成年妖怪,現在已經成長爲獨霸一方的大妖怪了。

他從一開始就不期望殺生丸和犬夜叉之間會有什麼兄弟情義,妖怪之間的血緣親情本來就淡薄得可以,更不要說是同父異母了。只是他沒有想到,殺生丸對犬夜叉會懷着這麼大的怨念。

“我能理解你想馬上離開這裏的心情,”看夠了戲的杏子走過來,“但是沒有系統的幫助,你是無法返回你所在的時代的。我知道這個時代有食骨之井可以回到戰國時代,可是你們連這家店都沒辦法離開。如果你拒絕爲……你的父親獲取離開這裏的積分,看在我和你母親的交情上,我不介意你留在這裏做客。”

就像爲了贖回鼬而來到寵物店的恰拉助,只是出現過了一次,臨走前握着杏子的手深情款款的說,他其實只是因爲被幾個女朋友吵得受不了才跑出來的,“我很捨不得這麼美麗的杏子呀,溫柔又體貼,只可惜穿梭時空實在存在着太多的不確定了,這次之後,我就會和系統終止合同,以後都不會再出現了,怎麼樣?杏子願意跟我走嗎?”

那一次離開之後,恰拉助就真的沒有再出現過。寵物店裏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是讓杏子更加瞭解寵物店的一個契機,她藉着這件事問過了系統,所有的臨時工都是遵循自願的原則,如果沒有人願意來,那麼寵物就只有一直留在寵物店裏了。

然後那段時間杏子看黃瀨的目光都格外的慈愛,連餵食的時候都給他多加一把。這倒黴的孩子至今沒有人上門來贖,說不定不是系統不努力,而是真的沒有人願意爲他參與到這種怪異的事件裏來,真可憐啊。

“我不知道怎麼拒絕,我猜你是被公主騙過來的,你真的不想的話,回去問問公主怎麼終止合同就行了。”杏子低頭看着變成小小一隻的鬥牙王,“至於他,我會好好照顧的。”說這話的時候,脣角的淺笑讓犬夜叉渾身一激靈。

“喂,你想多老爹做什麼?”雖然在他出身之前就死去了,沒有什麼父愛可言,更不要說他幼時因爲半妖的身份受了多少欺凌,母親也爲此喫了多少苦。不過老爹就是老爹,沒有他也就沒有自己,還把一直讓殺生丸眼紅的鐵碎牙留給了自己,已經很夠意思。

“做什麼?我和鬥牙王也算是老相識了,不會對他做什麼的,當然是好好照顧一下這隻狗啊。”杏子也蹲下了,和白柴四目相對,微笑着自我介紹,“我前不久見過公主了,她說你已經死了幾百年了,我還是重新介紹一下吧,我是這家寵物店的主人,也就是你以後的監護人,”杏子輕輕的摸着白柴的狗頭,“你的衣食住行都是我來照顧,現在我叫淺川杏子,我很久以前的另一個名字是淺川幸,希望你沒有忘記,鬥牙王。”

鬥牙王瞬間冷汗就下來了,他本來還自欺欺人的覺得這是淺川幸的後人或者轉世什麼的,結果居然是本人。凌月一直覺得淺川幸是一個溫柔灑脫優雅的人,但鬥牙王認識的那個男人可不一樣,沒有心計的話,怎麼能在短短的幾百年時間裏,讓他所信奉的蛭子神超越其他神明,成爲擁有最多信徒的神社呢?

城府和手段,還有實力,一樣都不缺的男人,纔是真正的淺川幸。

他還記得自己當年在那場戰鬥中獲勝之後,讓淺川幸去給他的刀打刀鞘,讓一個神官給大妖怪打刀鞘……會被報復吧?絕對會被報復的吧?!

“好了,其他的先不說,”杏子收回摸着白柴狗頭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根據寵物店的習慣,有新來的寵物,必須要先經歷一次全方位的身體檢查,才能和其他寵物們住在一起,我這就聯繫醫生,一定會給你做最全面的身體檢查的。”

羞憤欲死!這是鬥牙王現在的感受,在兩個兒子和老對手淺川幸的注視下,他被綁上了檢查臺。

生活在戰國時代的鬥牙王一開始是不懂得什麼是身體檢查的,但憑着動物的直覺,在那個戴着眼鏡的男人出現之後,他迅速的準備逃走了,卻失敗的被抓了回來。

“汪汪汪汪汪!!!!”戴着白手套的男人在他的身體各處摸摸揉揉,特別是某些很特殊的部位,他異常慘烈的叫着,呼喚着兩個看着他被捉還不出手的不孝子。殺生丸一直就冷漠的站在,犬夜叉倒是想出手,在聽淺川幸說這是爲了他的身體好,又向他身邊的女朋友詢問得到了肯定的回到之後,就跟着一起圍觀了,而且還非常好奇的不斷湊近來看。

“哇!這就是身體檢查啊,這也……這也……”犬夜叉神情複雜的看着大夫把綁在牀上不斷掙扎的鬥牙王翻了一個身,撩起飛速搖晃着的尾巴,露出某個部位,並且打算上手摸摸,父親在他心裏的形象轟然倒塌了,“我是絕對不要做這種檢查的!”他斬釘截鐵的對戈薇說。

剛剛在犬夜叉詢問給狗狗做身體檢查好不好的時候給了肯定答案的戈薇也很是心虛,犬夜叉的父親,傳說裏大殺四方的大妖怪,現在被綁在這裏做常規的動物檢查,渾身上下都被寵物醫生摸遍了,嘴也被撬開看過了,狗爪爪也被揉來揉去,還有肛·門腺……也當着兩個兒子和一羣圍觀的人被擠了,叫得異常慘烈啊,她剛剛是不是不該肯定的?畢竟普通的狗和犬妖應該是不一樣的,畢竟在一起這麼久,她也沒發現犬夜叉的身體有什麼不對的。

“別太擔心了,”溫柔的店主似乎看穿了她的忐忑,輕聲的安慰着她,“這只是一隻普通的柴犬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爲犬大將默哀一秒鐘,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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