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一隻海星

角都能活這麼久, 不僅僅因爲他有能換心臟延長壽命的祕術，也因爲他對形式的把握。不是沒有遇上比他更強的人，只是他總能在形式惡化前溜掉。

比如現在,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 他已經很確定對方掌握了他和飛段的情報。那幾個小鬼沒有讓飛段得手，而對方現在的幫手來得更多且實力不俗，不宜再繼續留在這裏。角都一邊防禦着不久前交過手的蒙麪人的攻擊, 一邊觀察着成功率最大的撤離路線。

飛段可能救不回來了，那個一拳能改變一大片地形的女人和從飛段手下救走小鬼的男人，兩個人已經聯手攻過去了, 他能跑掉的幾率太小了。不過他是不死之身, 以後有機會再把他弄回來縫縫補補就行了, 老實說, 飛段的那顆心臟他盯着很久了。

“不是說要保密嗎？”看着抽出了草雉劍的丈夫，小櫻小小聲的問, 把草雉劍拿出來無疑就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那邊年輕的少女櫻都快要激動得混到了。

佐助暗色的眼眸已經變得血紅，“已經沒有關係了。”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 其他人或者可以糊弄一下, 但卡卡西老師和鹿丸一定已經發現什麼了, 沒有再掩藏的必要了, 只看鳴人那個笨蛋，連螺旋丸都用出來了，小櫻的怪力也不能僞裝, 既然淺川說過沒有問題，那就不用擔心太多。

經過多年的歷練，曾經的第七班的三人，都已經成爲了頂尖的超一流忍者，不再隱藏實力之後，很快就接管了戰鬥節奏。鳴人一個人應付角都已經綽綽有餘，身邊還有卡卡西老師阿斯瑪老師和十幾歲的鳴人幫忙，角都撤退的想法太晚了，在幾個人的包圍下根本沒有逃離的機會。

飛段這邊幾個年輕的木葉中忍已經退下，佐助的草雉劍和飛段的鐮刀交鋒，小櫻一邊召喚出蛞蝓給受傷的幾人治療，一邊從旁協助佐助。畢竟曉也不是簡單的叛忍，每一個都是厲害的忍者。

多了幾個實力強大的幫手，木葉這邊還有兩個實力超強的上忍，一段時間的戰鬥之後，卡卡西的雷切刺穿了角都的最後一個心臟，不死之身的飛段也別佐助的天照燒成了灰燼。

“這個時候還要瞞着我這個老師嗎？哎呀，果然翅膀硬了。”戰鬥過後，卡卡西將掀起來露出一隻寫輪眼的護額又拉了下來，慢悠悠的從忍具袋裏摸出自來也的大作親熱天堂，看着三個身穿黑鬥篷的人。不管多麼的不可思議，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嗯？是卡卡西老師認識的人嗎？”十幾歲的鳴人好奇的問，“居然也會螺旋丸，真厲害！”對方手裏的螺旋丸比他的大好多，而且還有不同的形態不同的攻擊方法，他也要多多練習纔行！

而剛剛已經認定救下自己的男人就是佐助的小櫻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穿鬥篷的幾個人。

“既然你們出手幫忙了，恐怕也已經想到會暴露自己了吧？沒想到我們中間還能出現這麼厲害的幾個人啊。”鹿丸感嘆的說，他身邊的小夥伴都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咦？你們猜出來了？！”鬥篷下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十幾歲的鳴人瞪大了眼，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分明就是他自己的聲音嘛，可是又有一些不同。“我都沒有再說話了爲什麼你們還會認出來？！”即使被鬥篷遮蓋住，大家都能想象得出他的一臉蠢樣。

“嘛，爲什麼能猜出來呢？雖然我很想說因爲我對你們幾個瞭如指掌，不過真正的原因是，”卡卡西故意停頓了一下，披着鬥篷的鳴人湊過來聽，“你們僞裝得太爛了。不合格，如果再來一次小組測試，這種程度的僞裝是要被打回學校的。”

“唉？！！”鳴人驚恐的叫起來，他想起了被中忍考試支配的恐懼，強迫看書考試什麼的，太可怕了！“可是我已經是火影了，不用再去學校了吧？”

“噗……咳咳咳！！！”接過鹿丸遞過來的水剛喝了一口的阿斯瑪被嗆得不住咳嗽，撕心裂肺的咳嗽讓他的三個弟子都非常擔心。“都說讓你少抽一點菸啦老師！”跟着小櫻一起學了不少醫學知識的井野關切的責備着，“紅老師已經懷孕了，抽太多煙對孩子可不好。”

阿斯瑪訕訕的笑着，抽了一半的煙捏在掌心裏滅掉了，他抽菸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少年時期，要斷了簡直就是在要他的命。可是有些東西，比他的命更重要，比如說紅和那個還沒有誕生的小生命。

“火影？火影不是綱手婆婆嗎？哪裏又來的一個火影？”鳴人一臉不解的說，他的遲鈍即使長大了也一點沒有變啊。

黑漆漆的鬥篷被解開，耀眼的金髮，燦爛的笑容，天藍色的眼睛，陌生又熟悉的模樣，完全是放大版的鳴人。“好久不見了卡卡西老師，再見到這麼年輕的你還真是奇怪啊哈哈哈！！”大人版的鳴人笑着打招呼。

他的身後，小櫻和佐助也揭開了鬥篷，三個人站在一起，卡卡西心中一陣溫暖，他帶的第七班，終於還是重聚在一起了啊。

少女小櫻也呆呆的看着那個櫻發齊肩的少女，更加的自信強大，已經能和鳴人佐助君站在一起了。“啊！”她注意到佐助少了的一隻胳膊，捂住了嘴，佐助君的手……

“果然是你們啊，”鹿丸看着鳴人，“我真的不敢相信。”不知道是說見到十多年後的同伴還是鳴人成爲火影這件事。

“哈哈，突然變矮了的鹿丸！”已經習慣了身邊的同伴都成長的鳴人，再見到曾經的同伴，這種俯視的感覺很新奇。“小櫻說你這麼聰明，一定會發現的，還讓我不要說話。”

“你們是怎麼回事？”卡卡西緩過神來，注意到了鳴人穿着的御神袍，後背上的七代目火影幾個字隨着被風飄起的衣袍獵獵生風，居然讓他實現了啊，卡卡西不禁想起第七班成立的第一天，三個孩子的夢想，目光從三個孩子臉上一一掃過，看來不止是鳴人，大家的夢想都實現了呢。

“這個這個……”鳴人努力的組織着語言，可還是太凌亂了，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兩個同伴。

“我們邊走邊說吧，卡卡西老師準備回木葉嗎？”佐助問。

“嗯，”卡卡西打量了一眼角都的屍體，“我們的任務完成了，要回木葉覆命，最近事情很多。”

“這樣的話，我們可能不能跟卡卡西老師一起回去了。”佐助考慮着，該不該把知道的事說出來。

“不必爲難，”卡卡西看穿了他的心思，“雖然我也很想知道。”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一點點情報都可能影響戰局的發展，“但過去改變了，未來也會改變吧？”這一點稍微一想就知道了。

“不會哦，”杏子正在看角都的屍體，“正確的來說，你們的未來不是他們，他們的過去也不是你們，兩者不在同一條時間線上。”

“就像我們到過的月讀世界一樣對吧小櫻？”這個有經驗的鳴人很快就理解了，“那個世界裏我的父母沒有戰死，四代火影是小櫻的父親，那個世界裏的大家和這個世界裏的完全不一樣，變化都好大，比如每天纏着凱老師要比試的卡卡西老師，花心喜歡各種女孩子的佐助，對吧對吧？”

被鳴人這麼一說，剛剛還有些不能理解的大家都很快理解了，驚訝過後，開始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這三個人。

“是這麼說沒錯啦，但是我和小櫻以前也到過月讀世界，我想我們兩個世界，很多東西都是一樣的。所以，”大人版的鳴人對少年的自己比出一記大拇指，“加油吧！你也能成爲七代目火影的！”

“唉？！真的可以嗎？”少年鳴人興奮的叫了起來，“可爲什麼不是六代目火影？”他最初的目標是五代目，結果變成綱手婆婆了，六代目也不行嗎？

“因爲六代目火影是卡卡西老師啊。”成年鳴人大大咧咧的就說了出來。

“恭喜你了，卡卡西。”阿斯瑪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六代目火影，到時候記得給我多放幾天假。”的確，在五代目火影之後，村子裏能擔起這個重任的，也只有卡卡西了。

“啊，真是麻煩。”卡卡西說着鹿丸的口頭禪，抓了抓銀毛，火影啊……

“這麼說，你們可以把知道的情報透露出來嘍？”在如此巨大的信息量面前，只有鹿丸還能冷靜的抓住重點，不愧是將來成爲火影左膀右臂的男人。

“嗯，就像角都和飛段的情報，”本來是該用慘烈的代價才能換來的，“現在我們都告訴你們了。”

“多謝了。”阿斯瑪知道，要不是他們及時把自己和鹿丸帶走，不知道飛段不死之身的祕密，可能……會死。

“沒什麼，”小櫻搖搖頭，“我們只是想在這個世界彌補一些遺憾。”她看着阿斯瑪一眼，“紅老師和未來還在等着你回去，阿斯瑪老師。”

從成爲忍者的第一天，阿斯瑪就做好了隨時死去的準備，但是現在，他的生命裏，有了不捨有了牽掛，已經無法坦然無憾的赴死了。“未來？是那孩子的名字嗎？真是個好名字。在你們的世界裏，我已經死掉了啊。”剛剛在井野的責備下碾熄了煙，忍不住又點燃了一根，這一次，井野沒有在阻止他。

“我們邊走邊說吧。”悠閒的日子戛然而止，所有的事在短短的時間裏爆發出來，尾獸捕捉，宇智波兄弟決戰，真相的揭發，木葉被襲擊，似乎都集中在這一段時間裏，他們的行動必須加快。

“等一下，能把這個給我們嗎？”杏子指着角都的屍體，這種擁有祕術的忍者，死後的屍體也很值錢，佐井已經準備把屍體回收了。

“嗯？杏子，你要屍體做什麼？”

“應該很值錢啊，帶到換金所去。”杏子指着角都的屍體說，“我們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不知道還要多久，沒有錢很不方便。”

很現實的問題，一羣人有些無語，在這種危急的時刻，這個人還在考慮錢的事，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是誰啊大姐？”少年鳴人問。

起來逗弄他的心，杏子突然挽住了成年鳴人的手臂，“你好呀鳴人君，我是你未來的女朋友啊。”

“啊？唉！！女……女朋友！”少年鳴人臉色爆紅，說話都結結巴巴，眼神飄向少女小櫻，又看看那邊已經比他還高的成年小櫻，兩個小櫻的目光都落在佐助身上，他忍不住有些泄氣。小櫻以後還是會喜歡佐助嗎？

“騙你的，哈哈，我只是和他們同路一段時間，鳴人君不僅已經是火影了，據說還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呢。”看着少年失落的目光，杏子不再逗他，少年時的青□□戀，真是讓人懷念。

模模糊糊間，杏子的腦子裏閃過一個人的身影，這個人穿着雪白的襯衫，金色的頭髮，一閃而過，她什麼也抓不住。

“這種時候，卡卡西攢了這麼多年的錢就有用處了，你們不用擔心錢，對吧卡卡西？這可是你的弟子，跨越了時間和空間來到你面前，不好好招待一下怎麼行？”阿斯瑪調侃着卡卡西，“反正你的錢也沒處用？喂鳴人，你們老師最後結婚了嗎？”阿斯瑪不會好意的問。

“喂喂喂，別忘了你在那個世界可是死了。”面對同伴的調侃，卡卡西無奈的說，他看出了阿斯瑪的意思，想讓他把這三個人帶回木葉去。小櫻鳴人還好說，佐助現在可是木葉的叛忍。

“佐助，小櫻，我們先一起回木葉吧。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沒辦法放着不管。”被摧毀的木葉，時隔多年，依舊是鳴人心中的痛，即使最後死去的人都被長門復活了，可那慘烈的景象，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問的是佐助小櫻，鳴人看的方向卻是杏子，他們這次的主要目的是捕捉尾獸換取佐助哥哥的自由，可現在要是攪進去，收集尾獸的步調勢必被打亂。

“我無所謂，只是跟着你們走一遭而已。”杏子撫摸着窩在她懷裏的小黑貓，“臨時工副本是爲你們打開的，你們在裏面要做什麼是你們的自由。”

“我還有點事要辦，”這個世界的兄弟之戰，佐助一定要阻止，“如果是情報的傳遞，鳴人你和小櫻可以跟着卡卡西老師一起回木葉，杏子會跟我走。而且我的身份，現在不適合出現在木葉。”漸漸淡去的記憶隨着回到過去又鮮明起來，那些已經釋然的東西，又重新堆積起來。木葉和宇智波之間的矛盾，宇智波的滅族，還有團藏……

“可是佐助君……”小櫻欲言又止，要所有情報告訴卡卡西老師，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一起回木葉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她也放不下佐助的安危。

“不用擔心，小櫻，佐助可以的。”鳴人對小櫻說，“我們兩個跟着卡卡西老師回木葉，事情辦好之後再和佐助匯合。”

一行人同行的一段路程，最後分成了兩撥，看着佐助和杏子遠去的身影，少女小櫻猶豫着，最後還是問了出來。“那個……我和佐助君……”少女的臉頰爆紅，看着更加成熟美麗的自己。

“這個需要你自己去努力啊，我說得再多，都不如你自己親自去做。”或許會迷茫痛苦，或許會走很多彎路，這些都會讓結局更加的美麗。小櫻把手搭在另一個自己的肩上，“相信你自己。”

後面，井野和小櫻很想從大人小櫻的嘴裏知道更多關於未來的事，不過不是嚴肅認真的戰術討論，而是八卦一下誰和誰結婚了，生下的孩子怎麼樣之類的。

“女人真是麻煩。”一路同行被迫聽着的鹿丸嘟囔着，這邊兩個鳴人說不完的話，不時發出的笑聲，夠吵的了。在聽到井野問到鹿丸以後的結婚對象時，腳下一滑差一點踩空跌下去。

“呵呵，年輕人，歷練還不夠啊。”阿斯瑪笑呵呵的對自己的弟子說。

那你就不要在聽說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之後一直笑得停不下來！鹿丸看着老師，從知道紅老師給他生了一個帥氣的女兒之後，臉上的笑就沒有下來過。

***

“是你們帶走了二尾和三尾，還殺死了角都飛段嗎？”佐助也想不到，見面來得如此突然，他本來是打算在決戰之地等待兩個人的，沒想到哥哥卻先找了上來。

宇智波鼬和鬼鮫在尋找三尾的路上，收到了二尾失蹤，角都飛段身死的消息。

“你知道嗎？鼬桑，”帶着旋渦面具的男人對他說，“擁有不死之身的飛段，是被寫輪眼的天照燒死的。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別的宇智波存在嗎？我很好奇呢。”

“你是宇智波？”鼬看着身形被黑色鬥篷遮住的男人，爲什麼會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把手裏的尾獸交給我，我可以讓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