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去帶你打怪升級怎麼樣?”
當絢爛如煙花般的火焰在眼前炸裂開來的時候,謝菲剛剛纔從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中驚醒,看着被漫天飛舞的火焰顱骨淹沒的風暴熊不知所措。
李言鋒赫然將她帶到了戰場之中。
“完美,這羣大個子在夜間的警惕性實在是太弱了。”
將腳下被火焰轟擊的焦黑的風暴熊屍體收進魔方中,李言鋒回頭瞥了一眼,發現了正呆立原地的少女,他輕笑道。
“感覺怎麼樣?”
感覺怎麼……樣?
“感覺,您的腦子似乎有點問題,主人。”
謝菲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彷彿這個問題在她耳中聽起來是那麼的好笑。
“根據您提出的作戰計劃,這次的夜襲營地是個非常需要注意細節的行動,不容許出半點差錯,否則就會陷入非常困難的處境——在這種情況下,您卻將一個毫無戰鬥力的人員強行加入到了行動中,不得不說這是非常愚蠢的事情。”
“哦呼……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和嚴格。”李言鋒笑了笑,“你說的都對,但那又如何呢?”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可愛的金絲雀啊,人能夠獲得的樂趣是有限的。我從短暫的人生中學到一件事情……越是限制自己,就越發現能夠獲得的快樂是有極限的,成爲了魔方遊戲的玩家,能夠肆無忌憚的進行人生般的遊戲,兩件快樂的事情相加在一起,本來能夠收穫雙倍的快樂……而現在,我卻被自己設下的規則束縛住了快感,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要想重新體會到這種快樂,除非掙脫理性的束縛。”
“您究竟想說什麼,主人?”
“計劃改變!”李言鋒在瞭望塔上大喊道,臉上帶着難以名狀的興奮神色,他看着遠在橋頭的潘虎等人,高呼出聲,“自由發揮吧,諸位!讓我們將這個營地幹翻天!”
“言鋒兄弟這是瘋了吧!”
潘虎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李言鋒的放聲高呼而開始騷亂起來的風暴熊營地,不禁說道。
“他這是想以一己之力單挑這個營地麼!”
“走了。”白紙搖了搖頭,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似得朝着火光沖天的營地方向邁動腳步,“去支援他。”
“瘋了,都瘋了。”
潘虎只能掏出武器,心驚膽顫的朝前方衝去,至少瞭望塔上的風暴熊被解決後,他們可以平安無事的穿過橋到達對岸。
“很好,這樣應該就能支持戰鬥的消耗了。”
看着手冊中瘋漲的理性值,李言鋒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若是能順利執行計劃最好,但其他人怎麼都不會想到這個計劃還有一個限制條件,那就是李言鋒的理性值不足以支撐如此漫長的行動。
“光是等到夜晚就耗盡了所有理性值,若不是靠着謝菲‘支援’的理性值,恐怕又要陷入那種狀態。”
耳畔中傳來風暴熊從酣睡中驚醒後所爆發出的憤怒吼叫,李言鋒掏出一個泛着猩紅色彩的魔方,低語道。
“爲了不讓白紙再露出那種擔心的表情,所以……只能打破計劃了啊,諸位。”
彷彿由泥漿構成的巨大血妖再次出現在戰場上,這是李言鋒在酒館地窖中利用存儲的屍體煉製而成的血妖,而且他發現再次施展血妖煉成術時,可以選擇曾經煉製過的血妖類型。於是他便毫不猶豫的重新將【無定型血肉凝合體】煉製出來,雖然這是第一次煉製時的失敗產物,但他發現這種身體能夠隨意變化的血妖意外的很好用。
“看吧謝菲,接下來我將帶你體會這世間的極樂!”
與銀髮的少女站在名爲“軟泥怪二號”的血妖上,李言鋒望着身下亂作一團的風暴熊,大笑着將魔杖揮下。
——魔法飛彈。
從高空墜下的飛彈像是一顆熾烈的炮彈,直接落入匆忙從帳篷中出來迎敵的風暴熊羣中,碎裂的火焰再度凝聚成紛飛的赤紅顱骨,飛蛾般撲向毛髮被引燃的風暴熊。
“在這熾熱的舞臺上跳吧,喊吧,舞蹈吧!”
看着被滾燙的顱骨燒穿身體的風暴熊,聽着這些怪物的哀鳴怒吼,謝菲爾德交叉在身前的雙手微微地顫抖着,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爲什麼會露出那樣沉迷的笑容,但這種殺戮的感覺……讓她感到興奮。
原來這些對酒館虎視眈眈的強盜也會這樣狼狽不堪啊,將雙親殺死的風暴熊一族也會遭到這般暴行啊,原來這些東西的性命也是如此的……脆弱啊。
“來,試試這個。”
恍惚間,手中不知何時被塞了一根木杖,手感摸上去跟打掃用的笤帚差不多,而眼前的男人卻對自己說道。
“用心去揮舞這根法杖,就會像我一樣施放出這種飛彈,將怒火發泄在這羣怪物身上吧,我的金絲雀。”
“……是,主人。”
輕咬着嘴脣,少女偏過頭避開李言鋒似笑非笑的視線,輕輕閉上眼睛,腦海中走馬燈似的回想起一連串記憶,然後帶着莫大的怨怒揮出了魔杖。
湛藍色的飛彈在夜幕中劃過,潘虎抬起頭,看着站在軟泥怪二號上的兩道身影,不由嘆了口氣。
“不愧是言鋒兄,這種情況下還不忘記撩妹。”
營地中的風暴熊漸漸從偷襲的慌亂中反應過來,開始凝聚力量對入侵者進行迎擊。除了之前遇到過的風暴熊戰士與擲矛手外,營地中又出現了兩種全新的敵人——一種是“好戰者”,這種熊人擁有更加強大魁梧的身軀,幾乎與兩米多高的血肉凝合體相等,雙手持着巨大的長柄武器,一身精緻的金屬鎧甲散發着森然的氣息。
另一種則是身穿長袍、手持長杖的“符文召喚者”,這種拋棄了物理傷害能力的風暴熊祭祀能夠召喚出數道奧術能量從天而降,出其不意的進行攻擊,可以說是非常難纏敵人。
“好戰者的近戰能力不容小覷,但行動有跡可循,動作幅度太大,可以風箏死。”李言鋒迅速將戰場掃視一遍,“必須先解決符文召喚者這種遠程敵人……看來還是得親自動手。”
從血肉凝合體上一躍而下,手中的兵器並沒有換成適合近戰的硬核法杖——因爲傷害實在是太低了,遠不如用火焰魔杖的高額火焰傷害進行秒殺來的效率。
但問題是魔法飛彈有着5秒的冷卻時間,在這段空白期中,如果被敵人近身,沒有近戰能力的李言鋒就很有可能被壓制住,在接連不斷的躲避後撤中失去戰鬥的掌控權,更致命的是他現在孤軍深入,很有可能就此陷入風暴熊的包圍中。儘管血妖的存在給他留了一條後路,但虎視眈眈的好戰者不可能看着他就這樣溜走。
“小的們,給我上!”
打了個響指,身側立刻出現兩個手持短劍的靈魂士兵,這種【真實論】+【喚靈術】的技能組合在李言鋒手中已經是爐火純青,彈指間便能施展出來。
兩具靈魂士兵各自朝着一名風暴熊戰士衝鋒而去,在李言鋒的操縱下這兩個召喚生物就像是人偶師手中的傀儡般靈動無比。
“血壞。”
白紙的法術隔着數十米的距離飛馳而來,這便是正規技能與魔法飛彈的區別——施放距離的差距讓白紙可以遠在安全範圍內進行支援,而魔法飛彈的施放距離讓李言鋒只能在前線混戰。
幽綠的光團毫無阻礙的沒入好戰者的體內,如此魁梧的身軀在這時反而更加容易被命中,但見它裸露的皮毛開始大片脫落起來,壞死的血肉從金屬盔甲下緩緩流出,像是整個熊都在融化一般。
然而畢竟是比普通風暴熊更加強大的怪物,血壞的效用竟是被好戰者硬生生抗了下來,它雙目赤紅地發出粗獷的咆哮,視線中彷彿只剩下了造成自己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白紙。
“砰砰砰砰砰!”
潘虎不知啓動了什麼技能,手中雙槍連續噴射出熾目的槍焰,短短幾秒內便將數十顆子彈傾瀉而出,附有元素傷害的攻擊接連不斷的灌向朝着白紙奔來的好戰者。
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好戰者,那麼即使是潘虎開啓技能也無法影響到對方一分一毫,然而現在這頭風暴熊正經受着血壞的折磨,這波槍林彈雨無疑是在它的傷口上狠狠撒了一把鹽。
劇烈的痛楚讓好戰者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然後像是腦海中只剩下殺戮本能的野獸般又將目標轉爲潘虎。
“言鋒兄,我們拖住這個大傢伙,你去解決那個不斷施放法術的熊人!”
潘虎一邊後撤,一邊朝着李言鋒大喊道。
“收到。”
李言鋒自然不會白費隊友給自己爭取到的機會,直接操縱着靈魂士兵再度向前衝鋒而去,在他的接連突進下,已經距離符文召喚者不足十米,也就是說,已經到了魔法飛彈的攻擊範圍之內!
身披麻布長袍的風暴熊祭祀見狀不妙,連忙催動身前旋轉的符文,再度從天空召喚出數道天青色的奧術能量,朝着李言鋒的方向墜下,然而在此之前,李言鋒的魔法飛彈要更加迅速。
“轟——”
火焰顱骨再度飛舞起來,目標卻並非完好無損的符文召喚者,而是兩頭突然出現在戰場之中,身上充滿了火爐氣息的風暴熊。
“該死,還是晚了一步麼。”
雙眼中光芒一閃,這兩個陌生敵人的信息赫然出現在李言鋒的視線裏。
【貢布倫(精英鐵匠,附魔火焰劍)】
【斯騰布倫(精英鐵匠,附魔閃電錘)】
兩名風暴熊的精英鐵匠,加入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