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出事
臨清本以爲大嫂已經婉言謝絕了這回事,誰知就在幾天以後,臨清聽聞了一個消息,說是大嫂的母親,也就是平南侯夫人,到了傅家來看望自己的女兒來了。
平南侯夫人到了沒多久,夫人就派了人來請臨清過去了。臨清稍微收拾了一下,選了一件淺綠色的衣裳,稍微看上去喜氣一點,然後就往着正房去了。
臨清進去後就給夫人和平南侯夫人見了禮。平南侯夫人攜了臨清的手看了看,笑道:“果然是好模樣,看着就是個溫柔賢淑的。你的母親身子可好。上次看到她,見臉色不是很好,不知道如今身子怎麼樣了?”
“多謝夫人關心,家母身子不錯。”臨清笑着回話道。
平南侯夫人給臨清套上了一對鐲子,又拿出了一塊金鎖,說道:“第一次看見你,這對鐲子就拿去玩罷。這鎖是給孩子的,取個吉祥的意思罷了,別嫌棄。”
“多謝夫人。”臨清感覺到自己手上那對鐲子是有些分量的,怕是成色也不錯,她忙謝道。
大嫂在一旁陪着笑着,二嫂卻有些悶悶的,不似之前一樣。平南侯夫人關切地問道:“菡南這是怎麼了?今日是身子有些不舒服了嗎?怎麼看上去沒什麼精神?琪哥兒可還好?”
二嫂抬起了頭來,看着平南侯夫人,說道:“多謝夫人關心,琪哥兒最近都好。菡南最近有些懶懶的,大約是受了風寒吧。”
平南侯夫人知道她不願意說,也不強求,就淡淡地笑了笑,同樣拿出了一個金鎖,說是給琪哥的。二嫂笑着答應了,面上卻有些淡淡的,似乎不像想象的那麼高興。
隔了一會兒,平南侯夫人就要去漱萍軒了,臨了邀了臨清一道去。臨清大約猜到了她是來談那生意的,也就跟着過去了。
坐下後,平南侯夫人直接開門見山:“我已經聽了語彤說了。那點心,你倒是有什麼想法?”
“大略的我也給大嫂說了一下。我是想借醉仙居的一塊地方。當然,不能白用這地方的。不知道夫人是怎麼打算的。”臨清揣度她的意思,應該是想看看自己能給她多少的紅利。
平南侯夫人微微一笑,端起茶來抿了一口,輕聲道:“不知能否嚐嚐那點心呢?”
臨清料到了這一手,吩咐了雙翠去做一些東西,然後就和平南侯夫人他們抹起了骨牌。
半個時辰以後,雙翠端了些東西過來。平南侯夫人見了那一碟牛肉乾,笑着說:“倒像是那草原上的那種。不過看着還是不太一樣。有沒有筷子什麼的?”
臨清笑着遞過了筷子,然後平南侯夫人每個都嚐了些。那果凍布丁,奶茶,匹薩餅,臨清按照這裏的人的口味,做了些改進,不知道他們喫這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平南侯夫人抬起頭來,笑道:“這東西又新奇,又好喫。我想啊,大概是很受好評的。只是你爲什麼不自己開一家店鋪呢?”
“因着現在的孝期,所以我正好想將那胭脂鋪子收拾出來。只是不知,平南侯夫人可有什麼要求?”臨清覺得她們該是滿意的,笑着問道。
那平南侯夫人斟酌了一下,說道:“都是自家親戚,哪需要像外人一樣說那麼多的客套話。”可是她還是不說怎麼分成。
臨清想了想,說道:“這東西也都是些小玩意,拿不上臺面的。不知道若是我分去一半的利,夫人意下如何?”
平南侯夫人抬起頭來看了看臨清,目光裏微微有些詫異。她略一沉吟,已打定了主意:“只不過就是些桌子椅子,哪有什麼東西。我們怎麼好意思佔去一半的紅利。你七我們三,就足夠了。”
兩邊爭論了半天,最後以臨清六平南侯家四達成了標準。臨清笑着和她們立了字據,然後就回了清荷院。
她剛走出漱萍軒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二嫂。
二嫂抱着孩子獨自一人站在雪裏,身邊一個服侍的都沒有。她望着臨清,眉眼間有些頹敗。她的嘴角掛着一絲笑,帶着苦澀的意味:“三弟妹,與大嫂可相談甚歡啊。如今又做成一筆生意,二嫂先在這裏祝大嫂和三弟妹財源廣進了。”
臨清聽她的語氣,倒似有些不服,隱隱還帶着些譏諷。臨清知道她的性子就是要強的。如今見自己和大嫂合作生意,怕是這以後,就會聯合起來對付她了吧。臨清不想被捲入兩人的戰爭之中,微笑道:“臨清在這裏多謝二嫂的吉言了。”
二嫂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說道:“三弟妹,你與誰做生意都不要緊,只是,做人還是要存一個心眼爲好。畢竟這人心還是隔着肚皮的。”
臨清明白她的意思,說道:“多謝二嫂的提點。臨清年紀輕,不懂得輕重緩急,若是有什麼不對的不夠好的地方,還希望二嫂能夠告訴臨清一聲。”
二嫂只是粲然一笑,點了點頭。臨清見她沒有別的話,就告辭了。她走過二嫂的身邊的時候,只聽二嫂說了一句:“你可知,之前,家裏可是有人力薦那楊家表妹當三少奶奶的。如今,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呢,還是肉包子打狗呢。”
這說的就是大嫂了罷。臨清什麼也沒有說,裝做沒有聽到一樣走過了。
這日子沒有痕跡般,又到了年下了。今年的年,因還在孝期內,所以都沒有掛那些紅燈籠之類的。不過拜祭祖先這些的步驟還是一個也沒省,但是由於臨清的特殊情況,所以她身邊都會有一個丫鬟服侍着。
雖然有孝期,不過守歲這個風俗還是不能省的。臨清卻只撐到子時,就實在是熬不住了。她就由香非和雙翠陪着往清荷院走去了。
她剛走到了屋子外面,就聽到了屋子裏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道:“三少爺,您喝些這解酒的茶吧。不然身子會很難受的。”
傅三不是去書房處理一些東西去了嗎?爲什麼會在清荷院裏。臨清的臉色沉了下來,走上前去,自己推開了門。
隨着門打開,裏面突然響起了一陣驚呼。接着就是哐當的聲音響起。臨清看到一個緊緊穿着單薄的衣衫的身影跪在地上,顫抖着聲音說道:“奴婢,奴婢給三少奶奶請安。”
臨清冷眼看着她,從自己的角度看過去,還能看到那衣衫裏若隱若現的銀紅色肚兜。再一看牀榻上,傅三的衣裳半解了開來,露出了胸膛,喃喃地說道:“水,好渴。”
看來,自己來得不巧啊。臨清回頭去對着雙翠幾人說道:“去重新打些水來,準備伺候三少爺沐浴。然後再準備一套乾淨的衣裳。”
香非雙翠知道臨清是要將自己支開,月容平日裏就是不多言多語的,也就去了。英疏在那邊房裏上夜,聽了聲音跑了過來,見了幾人出來,也不問什麼,隨着她們一道去了。
待門輕輕地掩上了以後,臨清望着地上跪着的人,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荷香,若是我沒記錯,方纔你不是有些不適就早些回去休息了嗎?怎麼卻到了我的臥房來?”
地上跪着的人慢慢地抬起頭來,看着臨清,滿臉是淚,不是荷香卻是誰。她支吾着沒有說話,然後道:“奴婢本是想進來尋珊瑚姐姐的,正好遇到了三少爺醉了酒回來。奴婢,就伺候三少爺……”
所以就伺候成了這個樣子?臨清望着她,說道:“荷香,你可認爲,只要有了這一幕,就可以做三少爺的房裏人?”
荷香喫驚地看着臨清,明顯不懂她的話裏是什麼意思?
臨清冷笑着,從自己的頭上取下了一紙釵,搔了搔頭。然後她輕喚了一聲,叫進了英疏和月容,說道:“英疏月容去房門口守着,不準任何人進來。”
荷香卻咬了咬脣,不說話了。雖然還沒到那最後一步,可是她和三少爺也是有了肌膚之親的。再說一個少爺房裏有幾個房裏人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臨清她自己卻站起了身來,親自倒了一杯水,走到了傅三的身邊,輕喚道:“爺。”
傅三睜開了眼睛,見是臨清,酒似乎醒了些,慢慢地坐了起來,扣住了她的手腕,問道:“今日可累着了?怎麼又改口了?”
臨清的手卻不自然地往外抽了抽,說道:“爺,您的酒還未醒,喝些茶醒酒吧。咦?這裏還有一碗醒酒湯呢?看來荷香真的很細心啊。串個門子,還會備下醒酒湯啊?”
傅三順着臨清的目光看去,看見了在地上跪着的荷香,大喫一驚,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眉間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我有些醉了,回來就睡了。只是不知,荷香你爲何會在這裏?”
“三少爺,您方纔對奴婢……”荷香咬了牙想賭這一次,就憑三少爺平日裏對自己的態度,“想是把奴婢當成三少奶奶了。”
“放肆!我可曾對你做了什麼,你給我從實招來!我好好地睡我的覺,你卻如何衣衫不整的在我房裏!說!”傅三的聲音突然一下子凌厲了起來,莫說荷香被嚇了一跳,臨清也沒見過他如此震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