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上的莫邪並非唐唐所見,即使在與人聊天時,他仍顯得漫不經心,眼角餘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瞥向角落裏的唐唐。
只可惜,每一次他們都很湊巧地錯過了彼此對望的機會。
眼看到唐唐離去的背影中透出的一股落寞,莫邪忽然覺得很不對勁,便放下酒杯,想都沒想已尾隨着唐唐來到洗手間外。
走廊裏安安靜靜,偶有一兩個人出來進去。
莫邪依靠着牆壁,抽着煙,眼神也如那嫋嫋升騰的雲霧般愈發縹緲。
迄今爲止,唐唐離開家已經足足三個月。
一百天,說長不長,只是日子像白開水一樣索然無味。
每每回到那個空蕩冷清的家,獨自感受着、呼吸着那種令人窒息的冷空氣,他就覺得自己彷彿被丟在冰天雪地的荒原一樣,絕望而孤寂。
多少個午夜夢迴時分,多個輾轉難眠之夜,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睡牀上,猶如一隻受傷而孤獨的野獸,獨自舔舐着華麗皮毛下不爲人知的傷痛。
而那些所謂的羞辱之詞,也不過是他害怕的掩飾罷了。
只因爲,他害怕與人分享她的好,他害怕會失去她!
不敢想象,原來,孑然一生的他也有害怕孤獨的一天。
可又不得不承認,他用錯了方法。
嫉妒,尖酸,刻薄,非但無法守護他所擁有的一切,還讓原本靠近的兩個人漸行漸遠,最終背道而馳。
在沒有她的日子裏,孤單彷彿變成了一面鏡子,叫他的狼狽再無所遁形。
而那無邊的孤獨就像一個無邊無底的深淵,隨時隨地能將你吞噬得連魂魄也不剩。
叫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不禁開始恐慌!
只是,爲何明明在乎,又打心底強迫自己去壓抑,去抗拒?
愛上自己的妹妹在別人眼中或許是十惡不赦的孽情,但於他而言卻什麼都不是!
他不是那種活在條條框框裏的人,更不在乎是流芳百世,還是遺臭萬年。
人活一世最終不過是一捧黃土,好與壞又有何差別!
那麼,他到底在抗拒什麼?
隨着心思的流轉,莫邪也彷彿回到了初見她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