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沈喬坐在椅子上開始有些坐立不安,自己雙手已經嚴嚴實實的綁了起來,感覺周圍看着她的人好像瞬間消失。
沈喬立刻屏氣凝神,她只能靠着鼻子和耳朵去獲取一些信息,屋內瀰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輕柔的輕音樂在四周響起,隱約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獨特香水。
忽然聽見一陣清脆的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不禁讓沈喬身體繃直,提高警惕,想仔細聆聽周圍的聲音。
沈喬很快猜出這個腳步聲的主人是誰,因爲那股香水味道,但是對於蒙着眼睛的沈喬來說,她每走一步,都在足以拉扯着她緊繃的神經。
感覺到那個人整個人彎下身子,迎來那股香水味越發濃,修長白皙的手指劃過沈喬精緻的臉蛋,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力道越來越重,恨不得捏碎去。
“你究竟想做什麼?”沈喬全身莫名的竄過一陣戰慄,立刻移開臉蛋,不想讓她在觸碰自己,冷聲的開口說道。
“紈絝千金的脾氣果然不小。”輕柔又帶着暗諷的聲音一落,她緩慢而優雅的走到沈喬的身後,指尖慢慢劃過她的腦後,將她眼上的黑布扯去。
模糊的視線慢慢變得清,映入眼簾的是一家裝潢的相當精緻房間,卻又毫不令人感到庸俗,只覺這個房子的主人品位高雅。
沈喬急忙迴轉過頭,立刻證明了自己的猜測,看着眼前的曼妙的身影,不由開口說道:“真的是你。”
“怎麼,你認識我?”蘇媚有些詫異的說道,眼中的仇恨卻一直在燃燒着,眼前這個就是沈萬天的女兒,如果自己的孩子還活着,應該也跟她一樣大,可惜,她的孩子已經死了。
“你現在的名字叫做蘇媚。”沈喬抬起雙眸,不急不慢地繼續開口說道:“而……以前的名字叫做陸夕。”
這話一落,空氣頓時凝結,時間也瞬間靜止了,蘇媚震驚的看着沈喬,頓時整個人石化,她怎麼會知道自己過去的身份?
“看來,你知道的挺多……”蘇媚很快從震驚中恢復情緒,邁着優雅的步伐走到沙發邊,坐下之後繼續說道:“不過這都沒有關係了,因爲你爹地很快就會來看你了。”
“你究竟想對我爹地做什麼?”沈喬聽見她這麼說,臉色一冷,開口問道。
“你應該問你爹地當年對我做了什麼!”蘇媚大聲的怒吼道,正想繼續開口,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夫人,沈萬天來了。”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走了進來,恭敬的說道。
“讓他進來。”蘇媚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拿出一塊毛巾塞住沈喬的嘴巴,走出了房間外,細手緊緊握着,她等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
很快,穿着一身病服的沈萬天走進了來,誰也想不到當年那個叱吒商界的沈萬天會這樣狼狽,其實他早一年前就查出了肺癌晚期,於是他才這麼着急的想讓沈喬回來,希望能早日的將沈氏交到她的手上。
這斷時間,他對外界是說出國,其實他一直在香港的醫院接受治療,只是希望能戰勝病魔,能多陪沈喬一段時間。
但是,他的身體最終還是堅持不住,醫生已經宣判他還有不到一個月的生命。
當這些人拿着沈喬被綁的視頻出現在他眼前,他就毫不猶豫的跟着這些人來到了這裏,走進屋內,沈萬天急忙四處張望,向尋找沈喬的身影,視線忽然落到不遠處那素未蒙面的婦人,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心裏有些詫異,開口問道:“你是誰?究竟想要什麼?”
蘇媚忍住心中的恨意,緩緩地抬起眼眸,舉止高貴優雅,淡淡的一笑,聲音低柔的問道:“我想要很簡單,就是讓你痛不欲生。”
“你爲什麼要……”
蘇媚抬起手,打斷他的質問,嘴角的笑容依然在,卻帶着一絲冰冷,緩緩地開口說道:“不知道沈先生是不是還記得陸夕?相信被你害死的人應該很有記憶纔對!”當然還有陸嚴,她的父親,可惜還未等自己回來質問他爲什麼,他卻已經先離開了。
沈萬天聽着這個塵封在心中已久的名字,看着蘇媚,不由開口說道:“你是……”
“我就是陸夕。”蘇媚壓抑着心裏的恨意,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幽深無比,眉眼梢都浮着盛寒的冷笑,對着眼前這驚嚇過度的人,冷冷的說道:“上帝真的很眷戀我,讓我沒有死去,當時我就發誓一定要回來讓你痛不欲生。”
“你是小夕?”沈萬天完全震驚住,眼眸中又閃過一絲喜悅,眼前這個樣貌完全不一樣的人,真的是陸夕?她沒有死?
蘇媚收回了笑容,看着沈萬天說道:“不要這麼驚訝,接下來,我在告訴你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要你親眼看着你最愛的女兒死在你面前,讓你後悔當初對我所做的一切。”
蘇媚的話讓沈萬天全身僵住,整個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他看看自己雙手,這雙沾了鮮血的手,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初戀情人,如果她真的是陸夕,那小喬可是她的女兒,她怎麼可以……
每次想起她的孩子被殺死,想到自己被燒成那個樣子,她的心裏就很痛,最初幾年,她的治療痛苦沒有人知道,而一直以來,疼痛從未離開過自己,所以報仇爲她成爲她活下去的勇氣。
在她回來這座城市,她一個碰到的人就是何曼麗,當時看着她進那個包廂之後,自己猶豫了很久才進去找她,沒有想到卻看見何曼麗整個人被驚嚇的坐在地上,看着滿身鮮血的葉恆凱,於是她立刻上去表明身份,說要帶何曼麗走,她卻讓自己快點離開,還拿出手機刪掉關於自己出現的視頻。
當時她不懂何曼麗的用意,後來才知道她這麼做是爲了自己的女兒,只要女兒能好好的活着,她付出任何代價的願意。
也因爲這樣,讓她更加思念自己的孩子,也希望能爲自己的孩子做些什麼,可是她卻沒有機會了,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報仇。
“來人,把沈喬帶出來。”蘇媚站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兇殘,臉上閃過猙獰,朝着手下吩咐道。
很快兩名黑衣人將沈喬帶了出來,看見自己的爹地身穿着病服,像受到巨大打擊似的癱坐在沙發上,沈喬美眸不禁閃過詫異,爹地這是怎麼了?
“小夕,你不要這樣做,你會後悔的。”沈萬天聲音蒼老滄桑,彷彿忽然之間,生命走到了盡頭。
“我絕對不會後悔。”蘇媚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她要的就是沈萬天痛苦,她怎麼會後悔?
“因爲她是你的女兒……”沈萬天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大聲的開口訴說當年所有發生的一切。
原來沈家的管家陸嚴一直想讓自己的兒子過的更好,於是就買通醫生,在出生的時候將自己的兒子和真正的沈家千金交換,於是他的兒子就成了沈家的少爺,而沈萬天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在他想帶着懷孕的陸夕回沈家攤牌,卻在沒有攤牌之前,陸嚴告訴了他自己真實的身世,一開始他根本不信,直到偷偷去做了陸夕親子鑑定,看着那份報告,讓他整個人大受打擊……
後來他難以接受,一直沒有去找陸夕,而陸嚴竟然趁着這個時候,藉着他的名義,將陸夕帶去醫院,提前把孩子拿了出來,或許他僅存着一絲憐憫,留下了那個孩子,一直放在醫院的保溫箱裏好好照顧。
而兩個月後,葉舒也進了醫院生產,可是她的小孩卻一出生就死了,於是陸嚴就抱着那個孩子找到了沈萬天,並告訴沈萬天這個孩子的來歷,沈萬天立刻就將這個孩子當做葉舒所生,給了她一個名分。
陸嚴最終也因爲陸夕的事情,過度愧疚,鬱鬱寡歡的死去……
“這怎麼可能?你不要再編故事騙我,我不會相信你。”蘇媚淚水流淌,無法相信的看着沈萬天,她原來纔是真正的沈家千金,而沈喬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孩子。
“難道你都不會覺得小喬的樣貌很熟悉嗎?沈萬天卻是老淚止不住,對着蘇媚說道:“小夕,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蘇媚看着他的樣子,便轉過身子,大步朝着沈喬走去,將她口中的毛巾拿開,仔細的開始打量着她,這麼多年難道自己都被仇恨矇蔽了眼睛嗎?這張跟自己曾經相似的臉龐,她怎麼從未留意呢?
下一秒,蘇媚身子一僵,快速的抱着沈喬,整個人開始滔滔大哭。
沈喬感受到她的悲傷,也只是再流淚,並沒有說任何話,或許這一刻,眼淚就是最好的語言。
“小喬,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媽咪,對嗎?”蘇媚心中除了沉重,就是痛心疾首,她差點害死自己的女兒。
沈喬點了點頭,看着蘇媚說道:“之前我讓司徒澤故意接近朱安娜,於是就知道了你,我開始派人調查你,最後我找到了你現在的丈夫黃啓輝,是他告訴我的,其實他早就知道你不是他的妻子,但是因爲他深愛着自己的妻子,於是一直把你當成她去對待……”
蘇媚蒼白的面容上亦是泛起一抹苦楚,她轉過頭來看着沈萬天,用眼神告訴他,她也很痛苦。
她痛苦的抬起臉,雙手緊緊握着沈喬的手,“那爲什麼白天的時候你不說?”
“我知道你一定會找我爹地,我只是想你們能當面解開心結。”沈喬微微嘆了一口氣,她知道有些事情解鈴還須繫鈴人,所以她也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蘇媚的出現。
聽着女兒這樣說,沈萬天重重嘆了口氣,額頭上皺紋全部擰了起來,一下子蒼老了很多很多……
蘇媚靜靜地看着他,留下了傷痛的淚水,但是不知爲何,始終沒有接受沈萬天的道歉……
***
一早,天氣有些陰沉,天邊有黑雲,而且雲片很厚,即使太陽出來,人眼還看不見。
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教堂大門前,只見教堂正面兩側是高高聳立的塔尖,塔頂的十字架莊嚴肅穆,無數精雕細無數精雕細刻的尖塔層層疊疊而上。每一個高聳的小小精緻尖塔,優美的線條,絢麗的吊頂雅緻。多一筆不可,少一筆欠缺,柔美之中卻能散發出一種難以估量的力量。
這輩子,他唯一想一起走進教堂的女人只有沈喬,可是今天他卻……
帶着這種悲痛的心情,東方澈邁着沉重的腳步走進了教堂,只見朱安娜一身雪白的婚紗,手裏拿着一束白玫瑰,站在十字架前等待着,整個教堂坐滿了人,但是那些並不是嘉賓,而是各大媒體的記者。
在東方澈進來之後,所有的散光燈開始閃爍,而朱安娜看着東方澈的出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個英俊迷人的男人還是讓她癡迷不已,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她知道這個時候,沈喬應該已經被媚姨解決掉,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她了,她終於可以跟東方澈一起了……
東方澈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無視那璀璨的閃光燈,緩緩地走了進來,每走一步,他的心都會痛一下。
朱安娜立刻挽着東方澈的手臂,一臉甜蜜的說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東方澈甩開她的手,沉聲問道:“小喬在哪裏?”
“爲什麼這個時候你關心的只有她?”朱安娜一臉不滿,但是很快就退去,朝着牧師點了點頭,示意牧師就位。
這樣的舉動讓東方澈微微皺了皺眉,說道:“我會跟你結婚,但是你答應我的,希望你能馬上做到。”
“婚禮結束之後,你就可以看見她了。”朱安娜笑着說道,心中暗暗想到,沒有錯,你能見到的只會是沈喬的屍體。
想着,朱安娜立刻拉着東方澈走到牧師的面前,說道:“牧師,我們可以開始了。”
牧師點了點頭,按照朱安娜的交代,直接跳過誓詞的部分,直接看着東方澈開口問道:“東方澈先生,你願意你願意娶朱安娜小姐爲妻嗎?從此以後愛她、忠誠於她,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東方澈有些猶豫,最終還是緩緩開口說道:“我……願……”
話還未說完,這個時候,教堂的大門再次被打開——
“東方澈!”聲音洪亮的劃破了這份安靜,幾乎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大家聞聲回頭,就看到這說話的人,只見沈喬氣喘吁吁的捂着胸口,她大聲的喊住東方澈。
“小喬!”東方澈看着不遠處的沈喬,原本毫無表情的俊臉立刻轉變,快步朝着沈喬闊步而去,緊緊的將沈喬擁抱在一起。
朱安娜怔住了,沈喬是怎麼逃出來,怎麼會,那她的計劃不是全部泡湯了?
不,不可能!朱安娜不斷的後退,眼中充滿了仇恨和痛苦,想不到這一切會變成這樣,她歇斯底裏的吶喊道:“我不會讓你破壞我的婚禮。”一切都這麼順利,怎麼知道這一刻都變了,但是她不會輸。
話落,她立刻將自己的婚紗扯開,拿出綁在自己大腿的槍支,很早的時候,龍浩忠就給了她一把槍,讓她可以自保,於是這麼多年,她也有隨身攜帶的習慣。
看着朱安娜拿出手槍,整個會場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所有的人都開始靜止不動,生怕自己會撞到槍口上。
“沈喬,我要殺了你。”朱安娜將將手槍指向沈喬,整個人開始大笑着,是狂妄,是痛苦,只差最後一步,她就成功了。
東方澈看着朱安娜那雙恐怖的眼睛,不禁一怔,快速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沈喬的前面。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你不出現,我纔是東方澈的妻子。”朱安娜邊哭邊大聲吼道:“東方澈,你給我讓開!”
“安娜,別這樣。”這時,一抹高大的身影衝了進來,緊張的看着朱安娜。
“司徒澤,你怎麼會來這裏,你快走,走,等我殺死沈喬,一切都會結束。”朱安娜拿着細手顫抖的搖擺着手中的槍支,大聲的怒吼道,發泄着她心中慢慢的怨恨。
其實他也知道眼前這個朱安娜不是曾經的沈喬,只是不知道何時,跟她的接觸中,不知不覺發現自己喜歡上她,出於私心,在接近她的時候,就偷偷的在她包包裏丟下了一個跟蹤器,今天他突然發現那個位置在教堂,他就快速跟着顯示,最後來到了這裏。
“安娜,你把槍放下,你這樣只會害了自己。”司徒澤儘量安撫着她,邊說邊慢慢靠近住安娜。
只見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朱安娜卻連連後退,最後逼近牆角,整個人無路可退,她終於忍不住對着司徒澤大聲怒吼道:“你不要過來,你快走,我知道,你愛的不是我……”
“誰說的,我愛你!”司徒澤沒有絲毫猶豫,大聲的說道:“好,既然你執意要殺了沈喬,那你把手槍給我,我幫你殺掉她,就讓我去坐牢。”說着,他伸出大手,黑眸中盡是堅定,既然這樣,那他就情願跟她一起錯下去好了,都不會讓她一個人。
“司徒澤,爲什麼,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朱安娜早已經哭花了妝容,這一刻越發顯得憔悴至極,眼淚不停的滑落,如泣如訴的說道:“你明知道我根本不是她,不是嗎?”
“我知道,我很清楚,我愛的就是你,朱安娜!”司徒澤高大的身子再次靠近朱安娜,伸出大手,慢慢靠近,就在朱安娜分散注意力的時候,伸手用力將她緊緊抱住——
“安娜,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們會有新的生活,會過的很幸福。”司徒澤對着她承諾道,而朱安娜感受着那渴望已久的溫暖,整個人也慢慢融化,只是窩在那個懷抱,或許她也累了,細手一鬆,手中的槍支頓時跌落到地上……
在這一場驚心動魄的鬧劇結束之後,衆人分別紛紛離開了教堂。
而此時在寬廣的大馬路上,車子十分稀少,隨着後座的車窗打開,那迎面而來的微風輕輕地掠過沈喬的臉,而她的雙眸始終在看着窗外,似乎感覺就在今天,一切的恩恩怨怨都已經隨風而去。
她在想什麼?看着沈喬那種眼神,東方澈心中燃起一次不安,急忙說道:“小喬,你怎麼了?你不會又生氣來搶第二次婚吧?”懷孕後的她心思更加難以捉摸,他只好作最壞的打算。
“東方澈,事情都結束了嗎?”沈喬沒有回答他,反而開口拋了一個問題給他。
東方澈一怔,然後點了點頭,“都結束了,一切的都已經結束了。”
這個時候正是午後,這個時候原本被遮擋的太陽瞬間出現,一道陽光撒在沈喬的臉上,她嘴角勾起絕美的笑容。
真好,當這些恩恩怨怨放下之後,原來是這麼的輕鬆。
東方澈看着那令他癡迷的笑容,整個人瞬間被迷的不能動彈,沈喬輕巧的覆上他的脣,輕輕一吻訴出她的相思與愛意。
還不等東方澈反應過來,沈喬依偎進那寬廣的懷裏,掰着指頭細數,“我們的寶寶一天天長大,我們要有好多東西要準備,比如之後幾個月我們要注意什麼,還有寶寶出生我們又該做什麼,不管如何,你這個做爹地的都必須全程在我身邊,好好服侍我,知不知道?”
話一落,許久都沒有得到東方澈的回應,沈喬不由抬起頭,伸手覆在他又臭又黑的俊臉,微微皺眉的說道:“東方澈,你有沒有再聽?”
“小喬,你好像漏掉了最重要的一項——結婚!”東方澈一雙桃花眼帶着無奈,這個小女人說來說去都只是說寶寶,那他呢,婚也求了,她之前也答應了,現在怎麼就感覺完全沒有這回事似的。
“一定要結婚嗎?”沈喬忍着心中的笑意,故意說道。
“小喬,我好歹也跟了你這麼久,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名分?”東方澈俊臉上盡是委屈,自認爲十分不公平的抱怨道。
“好像是你要給我名分吧?”沈喬忍不住朝着翻了一個白眼,繼續說道:“不過你不想也無所謂,反正我還是可以找其他人。”她仔細想了一下,一副十分認真思索的模樣。
東方澈臉色劇變,窮兇惡極地吼:“帶着我的孩子嫁別人?除非我死,否則妳想都別想!用不着考慮了,現在我們就去拉斯維加斯!”話落,他就吩咐司機朝着另外一個方向開去,他必須先下手爲強,要知道他老婆可是還有很多人惦記着。
沈喬也笑着窩進他懷裏,心底充塞滿滿的陽光,溫暖將因他永遠圍繞,不再寒冷……
***
一個月後
陰天,墓園正靜悄悄的躺在這片寧靜的土地中。
一輛私家車在墓園的門口停下,只見蘇媚身穿一身黑色裙子走下車子,墨鏡下之下是一張蒼白的臉龐,手捧着一束風信子,很快穿過小徑來到了這片寧靜的土地,因爲這不是掃墓的季節,所以四周圍寂靜無比,沒有任何聲響。
一陣微風輕輕吹拂席捲起地上的落葉,飄落在墓碑邊,只見她走向一座嶄新的墳墓,墓碑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悼文,只有簡單的幾個字——沈萬天之墓。
看着上面那三個字,蘇媚眼眸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俯下身子,將她手上的風信子輕輕放下,細手將墨鏡拿下,眼眸落到旁邊那幾束花,心不禁微微一顫,昨天是沈萬天的葬禮,不過她最終沒有出現。
想着,沈萬天將目光落到墓碑上的那張照片,看着這一張恨了一輩子的臉。
伸出細手沿着墓碑邊邊緣滑下,去觸碰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眸中沒有以往的恨,而是平靜,緩緩開口說道:“萬天,風信子代表原諒,你可以安心離開,我不怪你了……”
話落,蘇媚拳頭緊緊的攥起來,緩的站了起來,輕輕的鞠了一個躬,心中揪成一團,酸澀的淚意止不住地浮上眼眶,她拼命地忍住,因爲最終到他臨死前最後一刻,她都沒有說過原諒她……
蘇媚深呼吸了一下,戴上墨鏡,掩飾着剛剛的神情,優雅的轉過身子,便快速的走出墓園,而黃啓輝就站在墓園的大門口等着她……
***
四年後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耀進來,美輪美奐的房間,牀上有散亂着長而卷的頭髮,曼妙的身軀動人,只覆蓋着薄薄的絲質被單,緊閉着眼睛,安靜的沉睡着,長長的眼睫蓋在粉嫩的臉頰上,紅脣微張,那嬌媚動人的模樣,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先前肯定被徹底寵愛過。
很快,牀上的人兒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的陽光,正準備起來穿衣服,忽然感到一道炙、熱的視線,抬起頭就看見剛走到門口的東方澈,一雙桃花眼正一動不動的看着自己,不行,根據自己以往的經驗,如果她換衣服讓東方澈看到,總會不能順利起牀,於是她將被子往上一拉,指着不遠處的人說道:“東方澈,你給我出去。”
“老婆,你害羞什麼啊?”東方澈邪魅的嗓音響起,曖昧的視線掃過她的全身道:“你全身上下,我有哪個地方沒看過啊?”
這話一落,讓她的臉馬上染上一層深深的紅暈。
東方澈看着那張紅紅的小臉,令他動容地再次緊擁着她,以表達自己內心的激動。
聽着那強勁而有力的心跳聲,她的內心充滿了幸福,沈喬抬起頭,不由開口說道:“老公,我愛你。”
這句已經不知道聽了幾千遍的愛語,還是讓東方澈的內心翻湧着激動,大手又開始不安分的伸進被子裏。
“昨晚不是才……”沈喬還沒有來得及說,但下一秒,卻被東方澈溫暖的脣覆蓋住……
激情的火焰一瞬間就被點燃了,頓時,在牀上,迎接着造成的卻是一片愛的春光。
再終於找到機會開口的沈喬喘息道:“老公,現在是大白天。”
東方澈拉開被子,輕吻這那潔白的脖子說道:“白天我才能看清楚你。”
話落,他翻身壓住她,在沈喬抗議之前吻住她的小嘴──
而此刻,在房門外的餐廳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只見一抹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餐桌前,手上捧起一杯牛奶,不停地往小嘴送去,咕嚕咕嚕一下子就喝完了,小手抱着空杯子,讓傭人又倒了一杯,下一秒又咕嚕咕嚕的喝完……
一副酒足飯飽之後,東方一一從身後拿出一本小本子,拿出一支水彩筆在上面畫了一下,看着上面的記錄,一張粉嫩的小臉頓時微微一皺,按照以往的記錄,相信爹地媽咪恐怕是有段時間不會出房門了。
想到這裏,那張可愛的小臉幾乎要垮下來,忍不住開始嘟着小嘴,抱怨道:“以後真的不能讓爹地去喊媽咪起牀,每次一喊都沒有下文,看來今天去海洋公園的計劃又泡湯了,還好,她早有準備……”
這時,只見一名帥氣的小男孩氣勢十足的走了進來,看着喫的正香的一一,俊臉抽搐了下,額角數道黑線直直滑下。
不是說她很可憐沒有早餐喫,讓自己來帶她喫去喫東西嗎?
“斌斌哥哥。”一一嘴巴特甜的從椅子上爬了起來,快速的朝着自己哥哥身邊,張開小嘴問道:“這不能怪我,是爹地媽咪的錯。”
“只是,爲什麼每次爹地媽咪總喜歡關在房間裏?”一一一雙大眼睛中盡是疑惑,問出了困擾已久的問題。
已經六歲的斌斌真是無奈,要知道這已經不記得這個月第幾次這樣被騙過來。
帶着萬般無奈,斌斌艱難地向自己的妹妹解釋道:“他們在鍛鍊身體。”這種解釋應該說的通吧,其實年紀小小的他同樣也是很難理解。
“鍛鍊身體?”一一眨着眼睛,似懂非懂的說道:“那一一也要這樣鍛鍊身體?”
“不可以!”斌斌忍不住大聲制止道,雖然他也不懂這個鍛鍊是什麼,但是他知道那不適合小孩子。
看着一一那不解的眼神,斌斌小臉微微一皺,繼續隨意找了一個藉口搪塞過去:“這種鍛鍊,一個人是完成不了的。”
“一個人完成不了?”一一歪着臉想了一下,眼神突然亮了起來:“原來是這樣!那我知道了,我去找翊哥哥……”
話落,一一小小的身子立刻朝着大門方向跑去,一心只是想找她的翊哥哥鍛鍊去——
斌斌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怎麼好像越解釋越亂了,無奈的聳了聳小肩膀,暗自無奈的說道:“算了,媽咪,澈叔叔,我也只能幫你們到這裏了,你們的“爛攤子”也只能讓你們自己收拾了……”
不過日子還很長,這樣的“爛攤子”你們還要收拾很多很多,因爲幸福的生活,現在,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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