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遇到陰天,祝天大6秋天的太陽總是在早晨六點鐘準時從瓦希爾山後升起。陽光透過樹蔭斑駁地投射在地面上,一個農夫停下手裏的農活,遠處稚嫩而又整齊有力的吶喊聲穿過晨曦,響徹整個古爾比小鎮。
“呵呵,這羣小子真有幹勁啊。”
山下一片開闊的山地中,一二百名赤膊手持鐵劍的少年們,正在前方各自的老師教導下,努力揮動着手中的長劍,初升的朝陽給每個年輕壯實的背影上都鍍上一層金邊。叱喝聲將林子裏的飛鳥驚得成羣躍起,當它們現這吼聲與自己無關時,才又重新落回茂密的林中。
“揮劍時手腕要挺直,用臂膀的力量砍下,劍身一定要與你們的雙臂呈一條直線。”一名老師站在前方,凝目審視着面前十五六歲的少年們,“記住,劍是由你們的手臂控制,但是它要比你們的雙手更加靈活。”
他旁邊,另一名中年人用凝沉的目光在隊伍裏巡視片刻,臉上漸漸現出慍色。
“都給我停下。”他忽然叫道,“先不要練了。”
滿頭大汗的少年們停止了動作,疑惑地望着老師,每個人都看出老師臉上的不快之色。
“我記得我說過,訓練時不準有人缺席,除非有人不想成爲一名武士,否則的話,他就得滾出這個小隊。”他的眼睛盯準後排一個空位,言詞嚴肅道。
老師的話引起一陣sao動,少年們聞言紛紛左顧右盼,前後尋找。一名胖大的男生忽從隊列中站出來,高聲道,“報告羅德先生,今天楚天那個小子又沒來,有時候他就站在這裏的。”說着用手指了指那個空着的的位置。
“有時候?”羅德一皺眉,那胖大少年繼續說,“是呢,楚天他一個禮拜總有幾天要逃課的,月底加算起來,來上課的時候還沒逃課的時候多。”聽語氣倒好像自己一雙眼睛像是長在對方的背上。
“哦”羅德點點頭,“楚天?就是那個總帶把木劍來上學的孩子,聽說他連我們教習劍法的第一層都沒有完全掌握。”
他轉頭向另一名老師道,“弗多羅老師,那個孩子像是你小隊裏的吧。”
另一名老師臉憋得通紅,一臉怒容抬頭道,“楚天今天又沒有來麼?卡但,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把那臭小子給我叫過來,現在!”
“是的,弗多羅先生。”那胖大少年微微鞠了一躬,走出隊伍,臉上突然洋溢着幸災樂禍的笑容。他一舉手中的鐵劍,轉身向後山走去。
“等等卡但,把劍放下再去,快點把他叫來。”羅德道。
“是。”卡但轉身恭恭敬敬放下劍,目光中卻透着一絲不情願。但他不敢違抗老師的命令,忙加緊腳步朝後山跑去。
瓦希爾山脈走向綿長,幾乎佔據了祝天大6地圖的大部分,而古爾比小鎮只在山脈即將接近海域的收尾之處,座落在瓦西裏與另一座小山的夾縫之中。因爲閉塞,所以小鎮上很少有外來人露面。鎮中幾千ren口,幾乎每個人都熟識着對方。
逐漸強烈的太陽,將山峯上的巖石烤的熱,而在山的另外一邊,則很愜意地遮出一片陰涼。連帶着峯背後一個小湖,都被籠罩在山峯的陰影裏。
背山處的一棵垂下湖面的歪脖子樹上,一名少年蜷縮在陰影中,緊緊盯着澄淨碧綠的湖面,眼睛透過垂下來的梢,一個紅色的魚漂在那裏時隱時現。
“有了!”少年興奮地大叫一聲,從樹杈上跳起來,猛地一提手裏的魚杆,一尾十寸來長的鯉魚拼命甩動着從被打碎的湖面勾了上來。
“哈哈,運氣不賴啊,今天可以不用回去了。”少年興高采烈地將拼命掙扎的魚抱着,正想慢慢爬下樹,卻聽到遠處山頭上卻有人喊自己。
“你這小子!果然在這裏!”
少年回頭一看,一個胖大的影子正逆着陽光從山坡上爬下,他心中一驚,懷裏的魚忽然一個打挺,逃離了束縛,大力躍入了河中。
“哎靠了!”少年一聲驚叫,回過頭只看到水面上一圈圈的波紋,臉上不jin露出惋惜的神色。
“你丫的,找你小子要老子跑這麼遠的路。”卡但奔到跟前,氣虛喘喘道,“楚天,快從樹上下來,羅德和弗羅多老師叫我來找你回去。”
叫做楚天的少年轉過臉,這時一簇陽光剛好越過山頭,映在了少年臉上,少年烏黑的頭在陽光下忽然現出一絲血色,映襯在他俊朗的臉上,顯出一絲不耐煩。
“知道了。”楚天說道,一邊從樹上慢慢爬下來。
“大清早的跑這兒來釣魚,你小子有病吧。”卡但走到湖邊,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湖裏,一邊道,“看你等下回去,要怎麼說,哼哼。”
他正說話間,叫做楚天的少年,慢慢轉到卡但身後,忽然飛起一腳踢在對方肥大的pi股上,卡但猝不及防下立足不住,向前跌撞了幾步,猛然一聲栽進了湖裏。肥大的身軀伴隨着一聲巨響,濺起一大片水花。
卡但身ti龐大,卻偏偏不會遊泳,這時心中大爲驚懼,只在水面上拼命撲騰,自然顧不上開口叫罵。
“呵呵。”楚天笑了兩聲,從樹上折下一根枝條,坐在岸邊,一下下敲打着水中卡但時沉時浮的腦袋,笑道,“你剛剛說什麼?你是誰的老子?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卡但伸手去抓枝條,待他抓穩了,對方忽然一鬆手,這下卡但全身的力氣都墜在柳條上,失去力道的他反而陷的更深。他拼命嗆了兩口水,大叫道,“幫幫我,楚天,救救我。”
“呵呵,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楚天折了段草根嚼在嘴裏,閒閒懶懶的靠在樹上道。
早晨冰涼的湖水不斷從卡但的嘴巴鼻孔耳朵灌進,離岸邊雖然就隔着不到一米,但他怎麼也無法靠近,此時一股深深的恐懼從他心底湧上來。
“我是兒子,我是兒子好不好,楚天,我道歉對不起,快救救我咕嗚”卡但拼命掙扎斷斷續續道,臉上露出哀求的神色。
“兒子?我可不想要這麼肥的兒子。”楚天嘻嘻笑道,“你想給我當兒子,也得問問我願不願意要?”
“那我是你孫子”卡但說完這句,再也支持不住,渾身力氣用盡的他,終於沉了下去,只在水面冒出幾個氣泡。
楚天見狀,忙從腳下拿起魚竿,鉤住對方的領子,用力把他龐大的身ti慢慢拉上岸來。卡但劇烈咳嗽着,吐出幾口水,心中恨不得要把面前之人捏碎,但卻已jing疲力盡。
“好了,回去吧。”楚天望着地下溼漉漉的卡但,嘴角一勾,扛起魚竿,自顧自走了。
回到鎮上,兩名黑着臉的老師看見從遠處走近的人,正要開口訓斥,卻不由一愣。
“怎麼只有你一個?卡但呢?”羅德看着楚天肩上竟然扛着魚竿,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心中同時又奇怪,怒聲問道。
“那個不知道啊?”後者作出一臉茫然,看了看正在訓練的隊伍,“也許是他不想訓練,藉機會逃課了吧。”
“胡說!”羅德斥道,“我叫他去找你,你怎會不知道?”
正說間,只見遠處搖搖晃晃跑過來一個人。走到跟前,只見卡但渾身溼透,一臉狼狽。他躬身對老師行了一禮,眼睛卻恨恨瞟向一旁的楚天。
“對了,我想起來了。”楚天突然間像是一臉恍然道,“剛剛卡但去湖邊找我,卻一不小心掉進了湖裏,我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撈上來,老師,這算是見義勇爲吧。”
“放”卡但想說放屁,卻礙於老師在旁,只好低頭恨恨道,“明明就是這小子”
“好了,不說這些了。”羅德打斷他道,他見卡但這副狼狽相,一旁楚天眼望別處,嘴角隱隱有笑意。心中已全然明瞭。卡但是自己得意的學生,卻被弗羅多隊裏一個吊車尾的戲弄欺負,當下覺得臉上無光,壓下火氣道,“楚天,我說過晨練時不可有人缺席,你是不知道還是故意曠課不來?還有,你手裏拿的那是什麼?”
楚天把魚竿藏到身後,躬身道,“報告老師,因爲今天我那個咳咳感冒了,所以”
“感冒?生病了還有力氣去釣魚?”羅德冷笑一聲,“想必是你劍招都練習會了,所以覺得沒必要再和大家一起練習,是不是?”
楚天正要開口,羅德繼道,“既然這樣,那麼就請楚天同學和大家過過招,讓其他人也學習學習,楚天同學的劍法。”
他話說完,下面對中的少年都出一陣鬨笑,誰都知道他楚天常常逃課,別說劍法,就是最基本的力量和度練習,他也只是半吊子,可以說在場任何一個人,要擊敗楚天就像面對一個門外漢,綽綽有餘。故此有幾個學生故意大聲叫好,欺負弱者是每個人都存在的一種潛在心理,更何況是名正言順,當下所有人都躍躍yu試。
羅德點頭,又衝一旁弗多羅道,“弗多羅先生,想必你也沒什麼意見吧。”
雖然楚天是自己所教授的弟子,但弗多羅卻並未對他有一絲好感,反而早已對這種不聽話的學生厭煩有加,只感覺如此一個學生在自己隊伍中實在是一個累贅,若不是自己對於鎮上有應盡的義務,恨不得他早點放棄做武士,回家種田。他知道羅德是想挽回面子,當下道,“好,楚天,你就代表我們隊,和羅德老師隊裏的同輩切磋一下,切記不要傷到對方。”
楚天自知自己不是對手,本想找個藉口推卻,但聽下面一陣鬨笑加噓聲,大有嘲弄之意。他心中明白自己的斤兩,可此時一股怒氣卻突然衝上頭頂,心道,“打就打,有什麼了不起,我難道還怕了你們不成。”隨即臉一沉,從地下撿起一把短劍,走到一旁。
羅德冷笑一聲,回頭道,“卡但,你就上去和楚天過幾招,可記住,你們點到爲止,誰也不許弄傷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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