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的偵破到現在爲止,雖然還不算完美,但對王靜怡那個倔強的丫頭,黃子軒自認也算是有所交代,總算是還了她爸爸的一個公道。
此時黃子軒的安樂窩裏,除了空氣中淡淡的幽香之外,孤零零的就他自己。
這都已經臨近高考,霍穎也是不敢太過馬虎大意,對黃子軒的帶有某種不良意圖的召喚或者逃課,也不敢隨意答應了,乖乖的回到學校,再不敢輕易的現身在黃子軒的面前。黃子軒的受傷,她也壓根就不知情,老老實實的呆在學校宿舍裏,預備着馬上將要臨近的萬馬廝殺。
其實說實在的,黃子軒也不願將自己這番樣貌展示出來,省的又是一番擔心受怕。
他也沒有回洪城。
受了傷,吊着個胳膊,黃子軒可不想就這麼一副衰樣的回家去面對老媽的眼淚攻勢。即便是見到了小姨,那也跟見到了老媽沒啥區別。所以,誰都不能見。
得,那就晚幾天再回去,反正也就一個電話的事兒。
就說給她找兒媳婦兒去了,一準高興,說不準還得誇自己未雨綢繆。對,去找吳幽。
先找吳幽報個結果,順便讓她去告訴王靜怡一聲,自己沒有食言。
不過這吊着一隻胳膊,確實不太利索,很有損咱英武逼人的形象啊。
看着鏡子中自己這副紅藥水加白繃帶的紅白相間,一陣愁眉苦臉。
時間已經不早,快到吳幽下課的點了,黃子軒匆忙換了衣服,跨上那輛半舊自行車,單手駕駛,風馳電掣一般駛向幷州一中。
十五分鐘後,幷州一中大門口。吳幽甩着那條已經及腰的馬尾走出校門。
“幽幽!”
在黃子軒一聲大吼之下,吳幽扭頭找了半天,才發現跨在自行車上,叼着香菸的黃子軒。
胳膊上綁着半截的繃帶,白色長袖襯衣散亂的敞開着幾顆釦子,露出半邊胸懷。立領之下敞懷叼煙,慢慢揮動着捋袖的左手,臉上帶着一股邪邪的得意。
一股從未有過的不正經味道油然而生,被黃子軒的那聲大喊嚇了一跳的吳幽,不由得看傻了
啪塔一聲,懷裏抱着的書本掉到了地上。
“你這是怎麼了?”吳幽走近幾步,瞪大了眼睛,小手指點着黃子軒的右邊胳膊。
“做好人好事兒留下的紀念,看起來很有味道吧?”黃子軒得意洋洋。
“怎麼這麼不小心?老是打架?”吳幽的語氣中沒有責備,只有關切。
“走,幫我換藥去!”黃子軒咧嘴一笑,沒有回答。抓起車籃裏的藥包,遞了出去。
“無恥!”
那雙有着清亮秀氣指甲的纖細白嫩的小手鎮定而平穩,均勻的將藥膏塗抹在黃子軒的半裸的肩頭上。
吳幽的臉上紅紅的。
“疼嗎?”說不出的溫柔。
那傷口上要先抹上一層消毒藥水,外面再塗上一層藥膏,全是刺激的,不疼纔怪。但是黃子軒沒事人一樣,坐在板凳上目不轉睛盯着吳幽那秀氣迷人的菱瓣紅脣,隨口道:“不疼。”
“疼死你!”發現了黃子軒目光所指的吳幽,鼻頭一皺,手上加重了力道。
黃子軒呲牙咧嘴,趕忙臨危正坐,目不斜視的盯起手上的書本。
看到黃子軒呲牙咧嘴的老實模樣,吳幽又心中一樂,一邊幫他塗抹藥膏,一邊低聲問道:“爲什麼不去醫院換藥?”
“醫院的護士沒有咱們幽幽好看。”黃子軒目光又巡迴到了那隨着手臂的動作而不住抖動的酥胸上,目不轉睛的說。
“是不是因爲靜怡她爸的事情?其實你完全可以不這麼賣力的。”吳幽幫他裹着紗布,貝齒輕咬,輕聲道。
黃子軒笑了,一本正經的說:“那哪兒行?在你面前都誇下海口了,不賣力怎麼行。不過以後注意就是了。”
“我代靜怡謝謝你了。真的。”吳幽少有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不用謝我。其實我也沒有出多少力。相反,我要謝謝你,你幫我換藥了,所以我得請你喫飯。”黃子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一口白牙很是齊整。
到了此時,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呸!想請本小姐喫飯,還用的着找這麼低級的藉口?看看,臉都紅了。”吳幽瞬間又換了一副臉色,嬌笑着順着黃子軒那張不正經的臉,輕輕撫過去。
“大膽小丫頭,敢輕薄本公子。罰你跟着本公子一起去喫飯。”
“你說的哦,不許賴賬。”吳幽伸出小手指:“拉鉤。”
黃子軒也伸出小拇指:“幽幽就是我媳婦兒了,誰反悔,誰無賴!”
“無賴!”
同時大笑,風情誘人。
“該走了,醫務室的人看着咱們兩個哪。”吳幽臉上一紅,收拾着袋子裏剩下的藥包,又對黃子軒說:“下次什麼時候要換藥,提前給我打電話!”
“嗯。肯定的。”黃子軒說完,突然像是發神經一般,又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看什麼看,沒看到換藥啊!有這麼好奇麼?”
“造孽啊!遇到你了。”吳幽翻了翻白眼,嘴上雖如此說道,但卻任由着黃子軒大搖大擺的摟着自己的纖腰,像是招搖一般的在那幫好奇圍觀的同學師長們眼前飄過。
囂張無限。風騷無限。
黃子軒甚是得意!
“我們走吧,我坐前面。”看到黃子軒一隻手扶着車把,多少有些不方便,說着,吳幽居然從後座上跳了下來,在黃子軒一臉的愕然竊喜中爬到了自行車的前樑上。
吳幽個頭很高,差不多得接近一米七,幸虧這車子有一定的歷史,不是那種越來越秀氣的單車一類。雖說不是很漂亮,但勝在耐用,夠結實,夠陽剛,充滿一股男性的高大健壯感,不然吳幽坐過來可能還真不舒服。
“坐這裏?不硌的慌麼?”黃子軒驚奇的問道,同時有些覺得很過癮。
“不,這樣感覺很好。我很喜歡。我幫你掌把,你只管登,咱們兩個合力。衝啊!駕!”吳幽帶着一股歡快,全然不顧校門口兩旁的師生注目禮。一臉光彩燦爛,煞是炫目。
黃子軒大喜,翹腿上了自行車,使出渾身的牛勁,儼然一個賣力的牲口。
現在是下班時間,路上人多車多,雖然沒有形成堵車狂潮,但司機們仍在不耐煩將車上的喇叭按得響亮,生怕前面的車主停下腳步。
到處是人聲鼎沸,車流不息,嚷鬧聲、喇叭聲,聲聲入耳。
令人煩躁不安。
見此盛況,黃子軒明智繞道,穿街走巷,抄着近路奔金鼎酒吧而去。
小巷口中綠樹成蔭,兩旁花枝招展。
車子渾身咯吱作響,此時也變得清脆悅耳,吳幽就像小孩一樣坐在大樑上,嘴中大呼小叫,散發着心中的歡快。
兩隻手抓住車把兩端,左手被黃子軒那隻還算完好的左手攥在車把上,任吹過來的帶着香氣的風將自己的頭髮吹起,飄散在黃子軒的脖子上,胸口上。
黃子軒騎車很快,也很穩當,雖然說只有單手,但在兩人共同配合下,默契相當之好,效果,也相當之好。
一路有驚無險,只聞驚叫聲,還有那悅耳的歡笑。
兩人一邊笑鬧,一邊來到了金鼎酒吧。
突然間,黃子軒有些覺得這個地方不太合適。
這個時候,這種心情之下,怎麼着也得來個浪漫一點的場合,去肖立軍那個地方,就有些不太地道,不算正式。
掃視兩旁街道,眼前一亮,也算是正合了黃子軒的意,旁邊便是一家西餐餐廳。
以前來了這麼多次,竟然沒有留意過,很是失敗。
以那種裝逼公子哥的習性來說,對這種能夠顯出自己不凡與品味的地方,對泡妞把妹大有裨益的所在,理應當是瞭若指掌的。
看來自己還不是一個純正意義上的合格的公子哥,竟然把這種能夠製造氛圍的地方給忽略了,全被肖立軍那不要錢的的小餐廳給吸引了視線。失敗啊!
還有待學習進步。
看到這個處處透着優雅的餐廳招牌,黃子軒驚喜道:“咱們喫西餐吧?”
“西餐啊,好啊,不過很貴哦!別讓我付賬啊!”吳幽似乎有些動心,眉眼含笑的瞅着黃子軒,臉上帶着莫名的笑意。
“咱是男子漢,哪能讓你付賬哪!管夠!”黃子軒大氣凜然。
“是嗎,太好了,我記得某人曾經請我喫過一頓飯,錢都沒帶夠,害得本姑孃的零花錢都貢獻出來了。”吳幽古怪的一樂,擠吧着眼睛,打趣着黃子軒的光輝劣跡。
“那是不光彩的曾經。請吳幽同學向着光明的前方看齊。不要停留在曾經的過往上。我能跟你說我的錢都被那可愛的表弟拿去打遊戲了嗎?”黃子軒無比冤枉,無比失算的一仗,成了光輝道路上的一處污點,隨時等着吳幽拿出來,打擊的抬不起頭來。
黃子軒翻身下車,將自行車鎖在金鼎酒吧的門口,卻帶着吳幽前行兩步拐進了這家西餐廳。
裏面環境還算不錯,清新雅緻,服務員彬彬有禮,雖然擺脫不了模仿大城市裏的那種後世用來比喻的山寨性質,但從裏面的佈局或者環境上來看,還是用了一番苦功的。
格調還算不錯。挺認真的山寨版。
到進門的左手邊選了一個靠窗戶的情侶座坐下來,服務員去拿菜單的時候,旁邊有個女人突然抬起頭喊道:“吳幽?”
吳幽和黃子軒一齊扭頭。
不遠處一個年齡二十左右的女孩子,穿的很招展,桌上擺了一個挎包,孤零零坐着,臉上帶着一股焦急無奈的神態,似乎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