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當真現在要回瑤月宮一趟?”
蘇長雪澆灌好花兒,抬眸正對上碧落疑惑的眼神,便道:“今日啓程,中途御劍而行,兩日後便回。”
“真的不要我與你一同前去?”
“小龍傷勢還在恢復期,你好生照看他,我一人應付的來。”
與此同時,貝爾三少因奪取玉龍璧失敗導致臨南王府與即墨王府加強了戒備,要想再去奪取這城主府印,難於登天。
三人氣難嚥,但面對即墨寒的怒火,他們絕對不能以一己之力對抗一個城池。
此刻,債主貝爾金坐在大廳主位與二當家貝爾矻商議下一步計劃,三當家貝爾華則一聲不吭,這次若不是因爲他,玉龍璧計劃怎麼會泡湯,沒找他麻煩就不錯了,怎還敢讓他肆意妄爲。
“此次計劃失敗,老二身份暴露,烏霞山是待不下去了,眼下若逞一時之快,殺入飛雪城,無疑於以卵擊石。”
“大哥說的不錯,我們如今還是先退爲妙,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做打算。”
“可如今,牽動一個寨子去哪裏落腳”
貝爾金沉默不語,貝爾華正待要開口說些什麼,被貝爾矻用眼神及時制止住了。
“烈焰宗?”
“胡鬧,入了魔族境地,就代表我們與白道決裂,墮入魔門”
“可爲今之計,也唯有魔族的人肯收留我們了。”
“唉。”
貝爾金重重嘆了一口氣,斜睨了一眼貝爾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我從來不信什麼正道,魔道!”貝爾矻怒道:“當年我們險些被中原王派來的人宰了,所謂的正道有幫過我們半分嗎?現在我們又成了山賊,衆矢之的,他們巴不得把我們一網打盡。”
“你們說的倒是有趣。”
“誰!”
三人聽到陌生的聲音頓時警覺,一道身影在最後一字吐出之時出現在大廳之中,一張絕美的臉,長劍不離手,渾身透着殺戮的氣息,銳利得掃視過面前的三人,神色間足以凝水成冰,令人膽寒。
“你是誰,竟敢闖我狐崗寨。”
“我想來便來,想走邊走,誰能奈我何。”
“大哥,此人功力深不可測,我狐崗寨守衛森嚴,他既能來去自如,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你們方纔說了一句對的,就是落腳於魔族。”
“你,都聽到了!”貝爾金詫異道。
“聽到了又如何,難道我說的不對?所謂的正道人士又有幾個能行正事?”
“你究竟是何人。”
“生死門新任門主裘千尺。”
男子吐出一句話,便見得幾人渾身一顫。
“你是裘千尺!”
“如何,想好去留了嗎,單憑你們三人之力,絕對不足以滅了飛雪城,取了那玉龍璧,可如果接住魔門之力,定可一舉拿下。”
貝爾金沉着臉,似乎在權衡其中利弊,而貝爾矻也並未直接答應,倒是貝爾華一臉欣喜,忙道:“大哥,二哥,這麼好的事,你們爲何還不答應。”
“閉嘴,蠢貨。”
貝爾金呵斥道,隨後看向裘千尺,道:“閣下怕是有條件的吧。”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你們入駐我生死門,我需要你們替我辦件事情,事成之後,我定可以助你們復族,如何?”
“何事?”
“替我去瑤月宮的天寒密室取一物。”
“閣下怕是瘋了,且不說瑤月宮宮主蘇長雪是何等人物,單憑那密不透風的守衛就足以讓我們命喪當場。”
裘千尺勾了勾脣角,道:“我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進入瑤月宮,我會派人助你們一臂之力。”
“好,從此以後狐崗寨兄弟三人任憑閣下差遣。”
貝爾金狠狠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大哥!”
見貝爾金驟然答應了眼前之人,貝爾矻忙上前勸阻。
“二弟,我意已決,這種機會不能再白白錯失,倘若再錯失,我們永遠也不能一雪前恥。”
“好吧。”貝爾矻終是妥協。
“收拾細軟,劃整爲零,我給你們十日時間,十日後飛雪城城南五裏外集合,不要透露給任何人生死門之事,否則,死。”
聲音還在耳邊迴盪時,裘千尺已然不見,三人面面相覷,竟不知此人道行如此高深。
是日下午,烏霞山某一密林深處。
“師兄,已經全數按你的要求安置妥當。”
“很好,這次萬萬不能再有閃失。”
“千尺有一事不明,您助我坐上生死門門主之位,只爲了那密室的一具屍體。”
空洞的眼睛望向裘千尺,他頓覺前所未有的寒氣襲來,自知自己多舌,便不由噤聲,生怕自己一時失言惹惱了他這位神龍不見擺尾的師兄。
“宮主,你如何回來不傳信於我。”
“九凌,此刻我回來是臨時起意,宮內事務交由你,我再放心不過。”
“宮主且放心,密室由我專門看護,定不會出半分差池。”
蘇長雪微微點頭,隨後便由着九凌引着進了密室,面前的九凌有一雙極爲美的眼睛,偏偏沉靜而漆黑,顯得沉靜而清冷。
一張臉白玉雕成一般的好看,眼角偏上一枚胭脂痣,是從清冷裏開出的一抹豔色。
進了密室以後,九凌一如往常一般,飛快的將門合上,引了燈火,密室頓時明亮起來,面前是一具寒冰棺,裏面平靜得躺着一人,面容俊朗卻蒼白,雖合了雙眼,卻有說不出的冷峻。
“師父。”
蘇長雪拂去冰棺上的灰塵,隔着一層厚厚的寒冰,看向裏面沉睡的九幽,眸子變得柔和而溫柔。
九凌立在一旁,卻並不言語。
她知道,這世上能觸碰宮主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的人,也唯有這位九公子了。
“九凌,每日派可靠的弟子來這打掃,切勿再蒙上一絲灰塵。”
“是,宮主。”
蘇長雪緩緩離開了冰棺,看着這密室的寒冰,不由的失了神,“這裏的寒冰並非常人能忍,你需得尋幾個內力深厚的弟子。”
“放心吧宮主。”
蘇長雪微微含笑,看向九凌,玉白的一張臉,絳紅的衣衫,端的是一個美人,便道:“九凌,我總覺得你長的很像他。”
“像九公子嗎?”
“嗯。”
“九凌是個孤兒,而九公子曾是蔚國公的長子,這般親緣,怕是九凌高攀不上。”
九凌說到這,心頭漾起一絲苦澀,想來這十幾年在瑤月宮中,竟快忘了自己是誰,當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