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還會有別,別的。”周俞突然的一句話讓大家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別的,別的什麼?
還能有什麼?
他們馬上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五哥立刻開始安排人排查。
果不其然,像這個女孩一樣死去的不止一個。
徹底排查下來,一共有六個人在睡夢中就這麼死去了,全都是身上腫了大包,失血過多死的。
這些人也都是家裏門窗玻璃壞了,或者是因爲貪涼沒關陽臺門的。
樓裏別的倖存者也都知道了變異蚊子的存在,而且知道死了六個人,一時間人心惶惶。
這變異蚊子簡直比感染者還要恐怖,感染者至少不會飛。
有幾個昨晚睡覺也沒有關窗睡,或者是家裏窗戶壞了沒管的住戶都嚇得一陣後怕。
兩個家裏窗戶壞了的住戶立刻選擇搬家,找了兩間門窗完好無損的房間搬了過去。
這安穩日子沒過兩天,就又開始提心吊膽起來。
五哥也沒別的辦法解決,只能交代他們一定要關好門窗。
他們開始討論要不要趁這個時機出去一趟。
他也觀察了外面,平時馬路上總有三三兩兩的感染者在大馬路上遊蕩,但是今天再看,路上已經看不到遊蕩的感染者了,很有可能都被直升機引到別處去了,現在的確是個出去搜尋物資的好機會。
“薛凌,你昨晚上出去,有沒有在外面遇到感染者啊?”小廖問。
薛凌想了想,才搖頭:“沒有。”
她昨晚追蹤那隻變異狗的時候,的確沒有在路上看到有感染者。
但是沒有感染者,並不意味着安全。
不等他們高興起來,薛凌就一盆冷水潑了下來:“這附近還有一隻變異狗。”
五哥他們愣住了。
李楊失聲問:“還有?”
薛凌點頭:“比我殺的那隻更大。”
小廖音調都變了:“還更大?!”
薛凌也不知道那隻變異狗爲什麼最後沒有攻擊自己,但它當時沒有攻擊自己,不代表下次不會,更不代表它不會攻擊其他人。
它的體型比那隻雜毛變異狗更大,就算它沒有偷襲,她也沒有把握自己能殺掉它。
“也,也有可能不只是有,有變異狗。”周俞補充。
衆人聞言都沉默了。
是啊,有變異狗就保不齊有變異貓。
就連蚊子變異以後都能叮死人,那蛇蟲鼠蟻更不用說了。
對比起來,好像感染者都沒那麼可怕了。
阿紫臉都皺了起來,害怕地說:“不會還有變異老鼠吧?"
她最怕的就是老鼠了,正常的老鼠她都怕,更別說變異老鼠了。
小廖立刻說:“當然有啊!網上不是有視頻嗎?你沒看到?那老鼠比貓還大!巨噁心!還不怕人。
阿紫腦子裏想象了一下就覺得一陣噁心害怕,臉都白了。
“那我、我們還出去嗎?”周俞問。
薛凌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小薛,你說呢?”五哥問薛凌。
“如果要出去的話,現在的確是最好的時機。”薛凌說。
危險永遠都會存在,現在至少減少了感染者的威脅。
五哥說:“行!那就聽小薛的,我們出去!”
薛凌一聽這話,就隱約感覺不對。
果然下一秒,就看見五哥一臉殷勤地問她:“小薛,那你跟我們一起出去嗎?”
薛凌:“......”
雖說隱隱有種被安排了的感覺,但她也的確有東西要拿。
已經決定了要出去,接下來就該決定哪些人去了。
雖然阿紫趙筠跟周茜都主動要求跟隊一起出去,但是五哥沒有答應。
男女的力量差距是客觀存在的,現在樓裏青壯年那麼多,他並不想讓她們出去冒險。
當然,薛凌除外。
除了李楊、小廖周俞、小朱固定陣容外,五哥又叫上了昨晚上跟他們一起下樓的幾個男人,加上薛凌,一起湊足了十個人。
聽說要到外面去,他們本來都有點緊張,但是一說薛凌也去,他們立刻變了副面孔,明顯地積極起來了。
爲了保險起見,五哥選擇了公寓對面的天福。
五哥並不知道薛凌的聽力異於常人,他只知道薛凌有自己一套預知危險的“系統”。
所以在把擋在出口處的障礙物搬開前,他先讓薛凌啓動了一下那套“系統”,“檢測”一下外面有沒有危險。
於是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地看着薛凌,表情甚至帶着些許的“虔誠”。
特別是新來的那幾個。
雖然他們還沒有見識過薛凌刀劈感染者。
但是經歷過昨晚之後,薛凌已經在他們的心裏樹立起了強大又神祕的形象。
薛凌:“......”
她怎麼感覺自己成“工具人”了?
薛凌專注聽了一陣,並沒有聽到外面有什麼特殊動靜,於是點點頭表示可以出去了,他們才把擋住出口的冰箱沙發搬開,把玻璃門打開。
薛凌很自覺地帶頭走了出去。
五哥他們趕緊跟上。
天福的大門玻璃碎了一地。
他們很快發現地上躺着的感染者屍體,以及明顯已經被拿走不少東西的貨架。
“臥槽,這也是個狠人啊,這感染者也是被一刀劈死的。”小廖搬過公寓樓裏的感染者屍體後,現在對感染者的屍體已經基本免疫了,已經敢於直面感染者腐爛的臉了。
薛凌瞥了一眼,並沒有說這是自己殺的,收回視線的時候,卻發現周俞正看着她。
對上薛凌的視線,他的視線立刻閃躲了一下,有些慌張地轉到了一邊。
開始掃貨的時候他們又發現“前一批”來過的人看起來還挺有良心的,並沒有把東西掃空,貨架上的方便麪都給留了不少,倉庫裏貨也還有很多。
他們自然也不知道這所謂的“前一批”的人就是薛凌。
薛凌沒有參與搬貨,她負責更重要的工作??在門口“望風”,起到一個雷達的作用。
他們又緊張又興奮,瘋狂掃貨的同時還要控制好聲音,儘量不要發出大的聲音,之前他們只需要擔心感染者,現在,誰知道會驚動什麼?
“留、留一點,不要全拿、拿完。”周俞突然制止了正準備把貨架上的方便麪全部掃光的小廖。
小廖疑惑。
周俞解釋:“可、可能、會、會有別的倖存者。”
小廖頓時反應過來,還有點兒自己怎麼沒想到的羞愧:“哎,俞兒你說的對,我都沒想到!那我給後面的人留點。”順便還扭頭跟後面正在掃蕩餅乾的小朱他們也傳達了一下。
薛凌站在門口,聽到他們的對話,轉頭看了過來。
他們沒有一個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只是在周俞說之前,他們都沒想到這上面,但是被周俞提醒了之後,他們似乎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都特地在貨架上留下了一小部分。
行動異常順利。
除了特地留下的那一部分物資,他們幾乎搬空了整個便利店。
薛凌這次搬走了店裏的烤腸機。
其他人略有些驚異的看着薛凌抱着烤腸機,但是誰也沒說什麼,他們很快就接受了,薛凌似乎做什麼事都不會奇怪。
大家分批把物資運送到對面,運送到最後一批的時候,他們的神經都放鬆了下來,臉上都洋溢起了喜悅的笑容。
小廖抱着兩箱方便麪邊走邊笑,他正想側頭跟另一邊的薛凌說什麼,卻發現薛凌突然站住不動了,眼睛看着路口方向,神色冷峻。
他順着薛凌的視線看過去,咧開的嘴頓時僵住,腳也挪不動了,腦門上的冷汗幾乎是一瞬間就冒了出來。
一隻黑色變異狗正站在十幾米遠處的路口,嘴裏叼着一頭有着黑色皮毛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獵物,扭着頭看着他們。
晃一眼看過去,還以爲是輛黑色SUV停在那裏。
比薛凌那天殺的變異狗還要大上一圈不止!
小廖腿都軟了,嚇得一動不敢動。
“怎麼了?”
李楊從後面走上來,也順着他們的目光往路口望去,然後也被定在了原地。
緊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路口那隻大的嚇人的變異狗。
喜悅幾乎是在瞬間從他們臉上褪去,整支隊伍變得異常沉默。
"EN"......"
“怎麼辦?”
五哥喉嚨都有點發幹:“小薛?”
薛凌的眼睛還是盯着路口那隻變異狗,說:“繼續走。”
五哥看了看那隻變異狗嚥了咽口水,感覺他們一動,那隻變異狗就會衝過來,以它的體型,十幾米的距離他們根本來不及跑。
原本走在最後的周前先動了。
他拎着一蛇皮袋的物資,走動的時候裏面的塑料包裝袋會發出“數”的聲音。
五哥他們一聽到蛇皮袋裏發出的聲音,頓時一個個都異常緊張地盯着那隻變異狗,彷彿下一秒就要衝過來了。
那隻變異狗顯然也聽到了聲音,豎起的耳朵動了動。
五哥他們瞬間汗毛都豎起來了,都做好了丟下物資拿起武器的準備。
然而它只是遠遠地看着,並沒有要衝過來攻擊的意思,獵物也一直牢牢被它叼在嘴裏。
“快走快走。”五哥終於反應過來,催着他們快走。
於是他們一個個終於邁動步子,用最快也是最輕的腳步陸續衝進了大廳。
薛凌站在原地,看着那隻變異黑狗把頭轉了回去,叼着獵物繼續往前走去,逐漸消失在了路口。
她終於想起來,這隻變異黑狗跟那隻她投餵過的流浪狗長得很像。
會是同一隻嗎?
“薛凌,你快回來啊!”小廖見薛凌還在外面,着急的催促道。
薛凌回過神來,也走進了大廳。
他們趕緊把門重新堵了起來,都心有餘悸。
小廖一陣後怕:“我的媽,嚇死我了,我腿都軟了!"
“臥槽,那狗比昨晚上那隻還大!”隊伍裏一個年輕只有二十來歲的小年輕害怕之餘還有點興奮。
“我感覺都跟車一樣大了!幸好它沒衝我們,不然我們就完了。”
“可能是喫飽了,對咱們沒興趣了。”
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着,又是後怕又是慶幸。
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一箱箱物資堆在被清理過的大廳裏,大家看着這堆成小山的物資,臉上又重新露出了豐收般的喜悅。
參與這次行動的,五哥每人都多給了一箱物資,其餘的則都收進倉庫裏,又可以撐上不少時間了。
樓裏的倖存者們看到他們搬着一箱箱物資進倉庫,也都很激動。?
張文彬隔着不鏽鋼門看,不敢露面。
等物資都進了庫。
薛凌叫住了五哥,請他幫忙處理一下狗肉。
五哥當然很樂意,進去一看,薛凌就把狗肉在浴室裏,這得虧是降溫了,不然這肉都該壞了。
他立刻起鍋燒水,帶着特地在家磨快了的刀,撅着屁股蹲在浴室吭哧吭哧忙活起來。
好在天氣涼快,也不覺得熱,就這麼蹲在浴室幹了一下午,乾的頭昏眼花才終於把肉都處理好了,最後就剩一個狗頭還沒弄。
他每年回家都要去給村子裏很多戶人家殺豬,狗弄起來也差不多,就是這狗是真大。
“這狗頭比豬頭還大,真嚇人。”五哥摸了摸狗嘴裏兩顆最長的尖牙,還是有點難以置信,這麼大一隻狗,薛凌說宰就給宰了。
薛凌在外面聽到他的嘀咕,探頭看進來。
五哥笑呵呵地說:“沒事兒,我說這狗頭比豬頭還大呢!”
薛凌沒說什麼,遞了瓶冰可樂過來。
五哥高興地接過,準備擰開瓶蓋喝的時候又覺得自己的手太髒了:“我還是等會兒喝吧。
薛凌直接拿過去擰開瓶蓋重新遞給他。
五哥不禁心裏一暖。
薛凌這人初看好像沒什麼“人味”,但越相處就越是覺得她這人就是看着冷冰冰的,其實是面冷心熱。
要不是這樣,又怎麼會一次又一次救他們於危難。
五哥喝了一大口可樂,很是過癮,然後擰上瓶蓋說:“很快了,就把這狗頭弄一下就好了。”
薛凌點點頭,說:“辛苦了。”
“害,這有啥!”五哥說完又埋頭幹活了。
薛凌聽着浴室裏傳來刀砍骨頭的聲音,剛走到客廳,就聽到五哥喊:“小薛!你來一下。”
她又走回去,只見五哥衝她尷尬的笑笑:“這狗頭的骨頭太硬了,我砍不動,得你來。”說着站起來讓開位置。
薛凌走過去接過刀,看着狗頭上被五哥砍出的一道道刀痕,然後蹲下去就這他剛剛砍出刀痕的位置一刀砍下去??
五哥就看到剛纔被他砍半天都紋絲不動的頭骨,被薛凌一刀就給砍開了。
難怪薛凌砍感染者就跟砍瓜切菜一樣。
“好了。”
薛凌起身。
五哥重新接回刀:“行,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薛凌走出去,剛走回客廳,浴室又傳來五哥的喊聲。
“小薛!你再過來一下!”
這次的聲音明顯比剛纔的音調要高,好像有什麼意外發現。
薛凌再次走回浴室,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五哥滿臉興奮地衝她舉起手,攤開手掌,髒兮兮的掌心裏躺着一塊雞蛋大小泛着熒光的“綠石頭”。
“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狗腦子裏挖出來的!”
薛凌走進去,接過那塊綠石頭,本來以爲是塊冷冰冰的石頭,入手卻是溫熱軟潤的觸感,讓她心裏微微驚了一下。
五哥一臉興奮地說:“還熱乎乎的是不是!這什麼東西啊?”
薛凌搖搖頭,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她看着手裏這熱熱軟軟的“綠色石頭”,能夠感覺到這裏面似乎蘊含着一種奇異的能量,彷彿能跟她產生某種聯繫,讓她能感應到,心裏有種很微妙的感覺,但是說不上來。
五哥說:“這東西奇異的很,可能有用,你先收起來吧。”
薛凌點點頭,拿去外面研究了。
綠石頭安靜地躺在她的掌心,始終保持着溫熱的溫度,她湊近了聞了聞,沒有聞到任何氣味。
這塊綠石頭讓她想到了之前那隻感染者腦子裏流出來的綠色粘液,當時她被那個綠色粘液封住口鼻,從樓上跳了下去。
她沒有死,那灘綠色粘液也不知所蹤了。
這塊綠石頭跟那天的綠色粘液的顏色是一模一樣的,都隱隱泛着熒光,很難不讓人去猜想這兩者之間的聯繫。
她甚至懷疑這塊綠石頭裏面就是那種綠色液體。
薛凌研究半天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那灘宛如活物的綠色液體給她留下了一點心理陰影,她不敢貿然弄開它,只能用塑料袋給它包起來放進了抽屜裏,暫時不去管它。
五哥很快做好了收尾工作,連浴室地板他都給薛凌洗的乾乾淨淨,狗肉都切成一大塊一大塊的分裝起來,冰箱都塞不下了。
薛凌把多出來的狗肉、骨頭以及那個狗頭給了五哥,算是他忙活一下午的報酬。
五哥卻不好意思再拿肉了,真心實意地推辭了,只拿走了薛凌說自己不會做的狗頭跟一些骨頭,又讓薛凌等會兒去他那兒喫飯,他做狗頭肉,燉骨頭湯,保證讓她美美喫上一頓,然後就美滋滋地走了。
五哥前腳剛走,陸道後腳就來敲門了。
“我有一筆交易要跟你做。”他站在門口,一臉嚴肅地對薛凌說。
薛凌微微挑眉,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我想僱你當我的保鏢,送我回家。”陸道說,他試圖表現的很有底氣,但是被薛凌那雙沒什麼情緒的淺眸盯着,他心裏就控制不住地發虛。
“你用什麼僱我?錢?”薛凌脣角一勾,語氣有點譏諷。
他或許身份非富即貴,但是現在,手機裏的錢真的成了毫無意義的數字,鈔票也成了廢紙,金銀珠寶就是一堆石頭,至於權力,在秩序崩壞之後,也未必還能使用。
世界末日一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真正實現了衆生平等。
陸道聽出了薛凌譏諷的語氣,但他沒有生氣,抿了抿嘴,眼睛直直盯着薛凌說:“只要你能送我回家,你想要什麼都會有。”
他本來以爲說出這句話來,薛凌怎麼都會有點心動,再怎麼樣,也該問一下他的家世來歷。
誰知道薛凌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來,連譏諷也沒有了,只是淡淡地說:“我什麼都不想要,你找錯人了。”
“砰”地一聲。
房門毫不留情地關上。
陸道站在門口,結結實實喫了一記閉門羹。
他發了會兒愣,後知後覺纔有點惱羞成怒,舉起手繼續敲門。
這回薛凌門都不開了。
只隔着門冷冷傳來一句。
??“再敲把你手砍了。”
陸道下意識縮手,漂亮的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緊閉的房門,甚至感覺手腕處一陣幻痛。
別人要是說這句話他或許不屑,可是薛凌........他感覺她真的會砍。
陸道無計可施,有種一口悶氣憋在胸口無處發泄的憋悶感。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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