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傑看着面前這個臉色蒼白的年輕女孩兒。
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剛纔那一刀………………是她扔出去的?
"....... . "
其實他全身都疼,但剛剛纔死裏逃生,只覺得撿回一條命,也不顧不上疼了。
薛凌聽他說沒事, 就略點了一下頭,丟下一句:“你們上去吧。”
楊傑又是一愣,然後看着薛凌瘦削的背影往電梯間外走去,還隨手撿起了他扔過去砸中變異狗又被彈飛出去的菜刀。
他張了張嘴,想叫住她,但是一眨眼,她就出了電梯口不見了。
那邊癱坐在地上一直埋着頭的趙志偉等薛凌走了纔敢抬起頭來,有點驚魂未定,不是被剛纔的變異狗嚇得,而是被薛凌嚇得,他隔着袖子捂住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一陣後怕。
如果薛凌這會兒能看到他的臉, 就會發現這個趙志偉正是那個曾經敲她門賣慘,意欲不軌被她削了一刀的那個男人。
楊傑強打起精神,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走吧,我們先上去,叫人下來幫忙。”
那變異狗的速度很快,薛凌從電梯間追出去,已經不見了蹤影。
那些被變異狗襲擊的人血流的到處都是,深紅濃稠,變異狗的腳掌踩在上面,沾滿了血,留下了一串血腳印。
薛凌先檢查了一下那幾個被變異狗襲擊過的人,確認他們已經徹底死了,才順着血掌印追蹤出去。
必須要徹底解決掉這隻變異狗。
如果放任它在四周活動,會是個很大的威脅。
最重要的是,她對變異狗有一種發自本能地獵殺渴望,這種渴望甚至超過獵殺感染者。
薛凌追着跑出了地下停車場,外面的冷空氣讓她裸露在外的皮膚瞬間產生反應。
她抬起胳膊看一眼手臂上簌簌起立的雞皮疙瘩,這樣的天氣溫度出現在八月顯然是不正常的。
但現在顧不上去探究溫度的異常了。
地上的血印消失了。
薛凌站在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處,凝神閉眼,四週一片寂靜,她卻能在這寂靜中捕捉到各種細微的聲響??包括變異狗受傷後奔跑時劇烈又虛弱的喘息。
這種聲音讓她身體裏的血液都彷彿變得躁動起來,睜開眼的瞬間,眼睛裏多了幾分冷意。
高架橋下,變異狗趴在橋底停着的小貨車邊上,收起了尖牙,一下下舔舐着側身皮毛上的血。
突然它停止舔血,警覺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睛盯着某處,身體組成攻擊形態,嘴角朝兩邊咧開,露出森白的尖牙,喉嚨裏隨之發出威脅的低吼。
一道人影從馬路對面走過來。
它從變異之後已經喫過很多人類了,人類的肉只要喫過一次,就不會再想喫別的肉了,特別是女人的肉,喫起來格外的鮮嫩。
眼前這個人類也是好喫的女人,可她明明那麼瘦弱,它卻嗅到了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
它聞到她身上的氣味。
跟它腦門上插着的刀是一樣的氣味。
它後頸的毛都立了起來,齜着嘴露出自己最鋒利的牙。
然而她卻像是一點都不懼怕,一步一步往它這裏走了過來。
變異狗一瞬間恍惚了一下,彷彿在她面前自己還是以前那隻瘦弱的流浪狗,看見人類就想避開。
可很快它就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以前那隻覓食都困難的流浪狗了,這些人類,不過是它的食物而已。
它雙腿弓起蓄力,低吼一聲張開嘴朝着女人撲去!想要一口咬碎女人的腦袋。
薛凌眼見變異狗張開大嘴朝自己咬來,心裏卻沒有絲毫恐懼慌亂,蒼白的臉龐也冷靜的可怕。
她速度極快,身體敏捷地騰挪開避開咬來的狗嘴,手已經抓住變異狗後頸上長長的毛髮,隨即一個躍起,就翻身到了變異狗的後背上。
變異狗被揪住狗毛一時喫痛,同時感覺到後背一重,立刻甩動身體,想把女人從自己的背上甩下去。
然而薛凌一手緊抓着它一大把狗毛,兩條腿也緊緊夾住它的腹部兩側,身體伏在它後背上,就像是長在它背上,任由它怎麼掙扎甩來甩去,薛凌都像是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牢牢粘在它的後背上。
但薛凌也並不好受,胸口、肚子被狗後背突出的脊骨戳的生疼,但她依舊死死抓緊它的後頸毛,不讓自己被甩下去,另一隻手抓緊了手裏的菜刀,然後對着變異狗的脖子就是一刀??
刀子砍進去的瞬間又轉動手腕朝裏用力一劃!
皮肉翻卷,鮮血狂湧!
變異狗頓時發出痛嚎!拼了命地掙扎起來,腦袋也以一種極度扭曲的弧度扭過來張嘴朝後背的薛凌咬過來!
薛凌不得不鬆開手躲閃咬來的狗嘴,單憑夾住狗肚子的雙腿不足以讓她扒在狗背上,幾乎是立刻就被甩飛出去,重重摔進旁邊的花壇裏。
被徹底激怒的變異狗不管自己脖子上的傷口,把她甩下來後就立刻衝過來就要把她咬死撕碎!
薛凌躺在花草叢裏,後腰磕在花壇上一陣劇痛,但她只是皺了皺眉,在變異狗撲過來的瞬間,雙手撐在泥地上,雙腿屈膝,然後對準它的下巴,用盡全力蹬了出去!
變異狗顯然沒有料到薛凌居然有那麼大的力氣,躲也不躲,任由她雙腿蹬過來,只大張嘴咬來!
然而它的嘴沒能碰上薛凌,薛凌的腳就先蹬上了它的下巴!
被蹬飛出去的瞬間,變異狗那雙睜得大大的眼睛裏,分明出現了一絲不可置信!!
它被蹬飛出去,摔了個四仰八叉,腦袋正好撞在小貨車上,卡在它腦門上的刀柄又往裏嵌了幾分。
它掙扎着想要爬起來,但四條腿已經使不上勁了,血從脖子的傷口處源源不斷地湧出來,沾溼了一大片雜色皮毛。
薛凌從花壇起身,緩緩朝他走去。
變異狗終於感受到了恐懼,喉嚨裏發出絕望地哀嚎。
薛凌拎着刀,想要給它一個痛快。
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黑影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悄無聲息地接近,驟然暴起!
薛凌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是一轉頭就被重重撲倒在馬路上。
後腦勺狠狠磕在地上,一陣頭暈目眩。
她抬頭,居然是一隻比雜毛變異狗的體型還要大一圈不止的黑色巨犬!
它的爪子壓在她的肩上,把她壓的動彈不得,尖利的指甲就在她的臉邊,可以輕易劃破她的喉嚨,或者在她身上扎幾個窟窿。
但它卻沒有直接咬死薛凌,齜着牙低下頭來,盯着她。
它的瞳仁外圈是透亮的棕色,瞳孔是幽深的黑,而此時,薛凌的臉就倒映在了它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裏。
薛凌在這種時候居然也沒有感受到多少恐懼,她屏息,死死盯着它的眼睛,手裏緊握着刀,等待一個時機。
然而就在此時,它齜出來的牙突然收了回去,緊接着,壓在她肩頭沉重的力道驟然一鬆,它的爪子也離開了她的身體。
薛凌有一瞬間的茫然,握着刀的手臂都僵了一下,不解地看着這隻變異黑狗就這麼從她身上離開,走向了那隻已經委頓在地沒有聲息了的變異雜毛狗。
它嗅了嗅那隻狗的氣味,又伸出爪子撥了撥那隻狗的腦袋,似乎在確認它已經死了,然後扭頭看過來。
薛凌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半跪在地上,手裏握着刀,也一眨不眨地瞪着眼睛跟它對視,身體繃緊,做好了它會再撲過來的準備。
然而它只是看了看她,就自顧自走了。
薛凌拿着刀,站在原地,目送它逐漸消失在視線,不明白爲什麼它突然放棄攻擊自己。
這時後腰傳來一陣鈍痛,她回過神來,揉了揉腰,走向那隻變異雜毛狗的屍體。
五哥李楊小廖他們一夥十幾個全都抄傢伙趕到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就看見薛凌一手拿着帶血的菜刀,一手拖着體型龐大的變異狗後腿走了回來,變異狗的皮毛在地上拖行,滑出一條蜿蜒的血跡。
薛凌看到他們烏泱泱一羣人擠在通道裏,也微微愣了下。
五哥他們也是齊齊愣住。
要不是楊傑告訴他們那是變異狗,他們還以爲薛凌拖了只棕熊回來。
五哥小廖周俞李楊他們看到這一幕還算是能勉強接受。
但是不認識薛凌的那幾個人看到這一幕卻是滿臉呆滯,不敢置信。
畢竟變異狗的體型足有薛凌三四倍那麼大!薛凌站着,變異狗“躺”着,她“小小”的手抓着變異狗粗壯的後腿,這個視覺衝擊就很強烈。
五哥第一個反應過來,踩着門口滿地的血跡迎上去,滿臉關切:“小薛,你沒事吧?”
薛凌搖頭。
“薛凌你臉上好多血,你真的沒受傷嗎?”
阿紫擔憂地問,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生怕薛凌受了傷。
小廖他們也都圍了上來,一個個都擔心地看着她。
陸道站在他們中間,睜着一雙漂亮眼睛滴溜溜地轉。
薛凌的樣子看着也的確有點嚇人,因爲穿了一身黑,看不出身上有沒有血,但是她右臉連接脖子那一塊有一大片血跡,手上也是滿手的血。
“狗的。”薛凌淡定的說,又問:“你們怎麼下來了?”
她尤其多看了陸道兩眼,不明白他怎麼會跟五哥他們在一起。
五哥說:“有人給我們報信,說地下車庫裏有隻比熊還大的變異狗,咬死了好多人,你還追着那隻變異狗出去了!我們就趕緊下來幫你啊!我們剛剛從電梯那裏出來,那地上全是血,可把我們嚇得夠嗆!這狗那麼大,幸好你沒事。”
不僅是血,還有那些被直接咬掉腦袋,被撕咬的面目全非的屍體………………
這畫面可比感染者屍體要刺激多了。
幾人確認薛凌沒有受傷後都鬆了口氣,目光就都集中在了她身後的變異狗上。
只有不認識薛凌的那幾個還在小心翼翼地偷看她。
“這狗是你殺的啊?”有人小聲問。
薛凌點頭。
他們還是難以置信,小聲吸氣。
陸遒眼睛微微睜大,看了看變異狗,又看看薛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向薛凌的眼神變得熱切起來。
停車場光線很暗,變異狗的雜毛被血染成了暗紅色,它的腦袋上開了一個口子,還有一刀割在脖子上,側邊整個劃拉開,割的很深,都能看到森白的骨頭。
薛凌在變異狗死後把傷口劃開仔細檢查了一下它的肉,無論是顏色還是氣味都跟正常動物的肉沒有什麼區別,她想着既然變異水果都能喫,變異動物應該也可以,所以殺掉這隻變異狗後,她就想着把它帶回去喫肉,沒想到遇到他們。
“你們要嗎?”
“啊?”小廖他們愣了愣,沒反應過來。
“狗肉。”薛凌說:“你們要的話我分點給你們。”
這麼大一隻,冰箱也塞不下。
聽到狗肉兩個字,五哥的口水已經開始不爭氣地在口腔裏瘋狂分泌了。
他盯着變異狗劃開的肉那裏嚥了咽口水,謹慎地問:“這肉能喫嗎?”
薛凌沒有給他保證,說:“反正我喫。”
五哥對薛凌幾乎有種近乎盲從的信任,但他還是客氣地說:“這是你辛苦殺的,我們這啥都沒幹呢,怎麼好意思要你的肉......”他一邊說一邊咽口水:“還是你自己留着喫吧。”
薛凌問那羣人:“你們要嗎?”
小廖他們本來也想推辭。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我要。”
衆人一扭頭,發現居然是平時話最少的周俞。
“我喫。”他看着薛凌說。
只需要說兩個字的時候,他也不結巴了。
“我也喫!”阿紫也跟着說。
有他們兩個帶頭,其他人也都紛紛不裝了,天知道他們多久沒喫上肉了!
就連陸道都不例外,雖然他不會做,但是手裏有肉,不怕找不到人給他做。
五哥:“......”
薛凌看向他,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雖然說他們下來也沒幫上什麼忙,但他們本來可以不下來的,他們下來就是做好了以身犯險的準備,她領這個情。
五哥也不裝了,乾笑兩聲,厚着臉皮說:“那、那你要是有多的,就給我也分點…………………”
天知道,他饞這口肉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也沒別的更好的地方了,薛凌開始現場給他們分肉。
她也是第一次幹這話,也沒什麼手法,就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拿着菜刀哐哐一頓砍。
也不知道是她手裏的菜刀太鋒利還是她力氣太大,那看起來堅硬無比的骨頭,她兩刀下去就能砍斷,骨頭碎屑蹦的到處都是。
下來幫忙的除了薛凌認識的五哥李楊小廖周俞小朱他們,還有幾個是薛凌沒見過的生面孔,但有一個算一個,都分到了十來斤肉。
他們拎着沉甸甸的狗肉,一個個都有點不好意思,一臉靦腆。
感覺自己什麼都沒幹,就白撿了十幾斤肉。
那變異狗實在大,分出去那麼多,剩下的還有百多斤。
他們要幫忙抬,薛凌拒絕了他們的好意,輕輕鬆鬆就把分剩下的狗肉扛在了肩上,衣服沾了血她也毫不在意,反正她的衣服已經髒了。
“小薛,回頭你要是這個狗肉不會處理,你就叫我,我來給你弄。”五哥拎着小半邊狗腿肉對薛凌說。
薛凌點點頭,她還真沒處理過這種現殺的肉類,可能還真的得叫他來幫忙。
回去的路上,他們再一次看到被咬碎腦袋的屍體就倒在那裏,血流了一地,他們不敢多看,更不敢多想,儘量避開流的到處都是的血,快步進了電梯間。
樓裏好多人都醒了。
楊傑回來叫人幫忙,把五哥的門砸的砰砰響,吵醒了不少人,但是大部分人還是謹慎的躲在家裏的沒有貿貿然出去。
只有周茜、趙筠,還有上來報信的楊傑在這兒等着。
趙志偉是跟楊傑一起上來的,但是他不想去報信,他甚至還勸楊傑也不要管了,畢竟他們出去是私自行動,跑去跟五哥他們說肯定喫力不討好。
楊傑心裏卻怎麼也放心不下,堅持要去,趙志偉就自己回去了,他還巴不得那個女的能死在外邊兒。
楊傑渾身都疼,但是報完信後卻沒有立刻離開,只是讓趙筠幫忙塗了藥油,堅持着沒回去,跟她們一起守在23樓,想等到五哥他們回來。
在看到五哥他們聽到他說的話後那麼着急的樣子,他心裏就隱隱約約的意識到這對他而言是個機會。
周茜是五哥在叫李楊的時候知道的消息。
趙筠則是帶着小光搬到了23樓,楊傑上來砸門的時候她就醒了,五哥他們下去幫忙了,她就留下來幫忙照顧受傷的楊傑。
看到薛凌扛着半邊變異狗回來的時候,楊傑都驚呆了。
五哥他們手裏也都拎了一大塊狗肉,跟在薛凌身邊上有說有笑的。
楊傑有點憎。
“就是這個兄弟上來通知我們的。”五哥看到楊傑後對薛凌介紹道。
薛凌對着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她記得剛纔在下面有兩個人還活着。
但是隻有他上來找人幫忙。
“應該的應該的。”楊傑連忙說,他乾笑着摸了摸脖子,感覺脖子還有點涼颼颼的:“要不是她,我腦袋都不在了。”
“你要肉嗎?”薛凌問。
“啊?”楊傑先是一愣,隨即結結巴巴地說:“啊、呃、好………………”
薛凌直接把肩上的狗肉放下來,砍了一塊給他,又砍下一塊給趙筠。
“謝謝謝謝。”楊傑接過那麼一大塊肉有點受寵若驚,忙不迭道謝,臉上也呈現出一種靦腆的神色來。
“兄弟你叫什麼名字?”五哥問。
“我叫楊傑,五哥。”楊傑忙說。
“這大半夜的你們怎麼跑到地下停車場去了?”五哥這纔有空間。
楊傑上來報信的時候說的很急,當時五哥聽他那麼一描述就知道那女孩是薛凌了,頓時就急了,特別是聽楊傑說那變異狗大的嚇人,還咬死了好幾個,薛凌就一個人在下面,他急出了一身冷汗,趕緊叫人下去幫忙。
也顧不上問這大半夜的楊傑他們怎麼會跑地下停車場去了。
楊傑被五哥這麼一問,也有點冒冷汗,羞愧地解釋了一番。
五哥聽到楊傑說逃命的時候,張文彬不管他們,自己進電梯跑了,頓時面露鄙夷:“這個張文彬,還真是憋着一肚子壞水,我還真沒看錯人!”
小廖也吐槽道:“就是,這張文彬平時說起大道理的時候一套一套的,真出什麼事了,他跑最快。”
五哥又問楊傑:“你身體沒事兒吧?不嚴重吧?”
楊傑身上一股藥油味。
他忙說:“沒事,筠姐已經給我上了藥了,過兩天應該就沒事兒了。”
他後背跟腿還是疼的很,但是手裏拎着這一大塊變異狗肉,感覺身上都沒那麼疼了。
“我先回去了。”薛凌聽他們說了這一會兒的話已經沒了耐心,扛着剩下的狗肉走了。
陸道看着薛凌走了,下意識也要跟上去,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了,要找她也不在這一時。
衆人目送她拎着百來斤的狗肉進了屋,沉默了一會兒,楊傑小心翼翼問:“五哥,她是什麼人啊?”
五哥的語氣裏帶着莫名的自豪:“哦,那是薛凌。”
楊傑接着問:“她以前是不是當兵的?特種兵那種,怎麼那麼厲害?”
那些不認識薛凌的人也好奇,聽到楊傑問,一個個也都豎着耳朵聽。
五哥忍不住哈哈一樂:“這個你就別管了,先回去睡覺吧,大半夜的,明天喫狗肉火鍋!”
一聽狗肉火鍋,一羣人都不爭氣地咽起了口水。
要知道自從病毒爆發被困在這棟樓裏之後,他們基本上就沒喫過肉了,別說喫肉了,在發物資之前,他們恨不得連一塊餅乾都要掰開分兩頓喫,就算領到了物資,也不敢放肆喫。
說是發一週的物資,可實際上分到每頓的量只夠喫個半飽的,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喫過一頓飽飯了,更別說是喫肉了。
所以這一大塊狗肉的份量可見一斑。
他們中有人都根本等不到明天,一回家就開火把狗肉給煮上了,餓到這種程度,那肉根本不需要多精細的處理,只要熟了,喫到嘴裏都要被肉香味給香哭了。
薛凌回到家,先用囤的的水簡單沖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順便檢查了一下後腰被磕到的地方,當時只覺得劇痛,但是這會兒卻什麼感覺都沒了。
她平時在家裏不小心磕到碰到都會青一塊,可是照鏡子的時候卻發現後腰那會兒磕的那麼重,卻一點都沒留下痕跡,沒青紫,就跟沒撞過一樣,更不覺得痛了。
剩下的變異狗肉丟進浴室的地板上,好在天氣降溫了,就算不放冰箱,就這麼放兩天也不會壞。
她蹲下來,用磨得飛快的水果刀切了一塊兩斤重的狗肉下來,接着把狗肉切成四方小塊,只用鹽簡單醃一下入個底味,架上平底鍋,起鍋燒油,油熱後就把狗肉放上去煎,煎的滋滋冒油,滿屋飄香。
照理說,狗肉是不適合就這麼煎來喫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變異後的緣故,這變異狗肉香的離譜,只用鹽入了點底味,完全就是喫它的肉香。
薛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喫了太多冰凍肉,乍一喫到新鮮的肉,才覺得這麼香,香的她眉毛都忍不住輕輕揚了揚。
她就站在竈臺邊,拿着筷子,一邊煎一邊喫,熟一塊她就往嘴裏送一塊,一塊接一塊,喫的滿嘴油潤,蒼白的臉上都彷彿有了一絲紅潤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