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五哥回過神來,從那堆物資上收回眼神,問薛凌:“小薛,那天臺上的變異西紅柿多嗎?”

“大概有十幾個。”薛凌如實說了。

她並沒有要獨佔的想法。

五哥說:“每個都有你那個那麼大嗎?”

薛凌說:“差不多,還有更大的,不過長得很高,要架梯子上去。”

五哥高興起來:“那也能頂一陣的了,上面還有別的嗎?”

小廖插話說:“還有長得跟樹似的空心菜,就是老了點,我覺得實在沒東西喫的時候,也能砍來喫,我看人古代旱災的時候還喫樹皮,這空心菜比樹皮好多了吧?”

五哥奇怪:“你說這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淋的同一場雨,怎麼有的變異有的不會變異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五哥這話讓薛凌想到了自己。

淋的同一場雨,有的人感染了病毒變成了感染者,而她卻跟植物一樣變異了。

“你剛纔說有事找我,是什麼事?”薛凌問。

“哦, 是這樣。”五哥正色了一下,開始說正事:“我們本來準備把一樓大廳的感染者屍體都清理出去,但是我們下去以後發現馬路外面有感染者走來走去,我們就不敢弄了。”

“那玻璃門看着太不安全了,多幾隻感染者撞門可能就撐不住,所以我想着能不能乾脆搬牀啊,沙發啊什麼的下去把大門堵死,這樣更安全一點。等樓裏的物資消耗完了,要出去的時候,我們只要把傢俱挪開就能出去了。”五哥還是想問她的意見:

“你覺得怎麼樣?”

薛凌:“我沒意見。”

五哥說:“那行,那我明天就組織人手去弄。”

薛凌說:“五哥,這些事你不需要特地來找我商量的,你自己看着辦就行了。”

她自認自己不是當領導的料,更沒有想當領導的心。

如果不是身體的異變,她覺得自己是再普通不過的人。

五哥嘿嘿笑一聲:“我就是找你商量一下心裏纔有底。”

事情談完,阿紫他們廚房也收拾完了,比薛凌收拾的整齊多了。

他們走的時候薛凌讓他們一人帶走了一袋分裝的西紅柿,畢竟已經切開的西紅柿放冰箱也放不了幾天,他們拿來的物資她也沒要,都讓他們拿走分了。

雖然他們已經見識了薛凌的富有,但是這來一趟連喫還要帶拿的,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怎麼都不肯要。

最後還是五哥開口:“小薛,就算你不需要你也拿着,我們知道你不缺這些東西,但是這是該你的那一份,請你一定要收下,我們也安心。”

小廖他們紛紛點頭贊同。

薛凌也不勉強。

五哥又說:“你這邊要是有啥事要幫忙的你隨時跟我們說,我們絕對隨叫隨到。”

阿紫小廖他們又跟着連連點頭,他們實在是很希望能幫薛凌乾點什麼,能夠報答她。

薛凌本想說不用,她也並不習慣跟人來往的太密切,但看着他們一個個瞪着誠懇真摯的眼睛看着她,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變成了淡淡地一聲。

“好。”

天氣接連晴了幾天。

五哥按照計劃,組織了人手帶頭把樓下的感染者屍體都清理了,又搬了牀、沙發、茶幾冰箱等大件的傢俱電器把玻璃大門堵住。

做這些的時候,還安排了人專門在二樓樓上觀察外面的感染者,一旦有感染者過來,他們就趕緊撤離,等感染者走了,再接着幹。

陸陸續續幹了兩天才弄完。

生活的安全係數提高了,暫時也不用擔心會餓死。

現在都不用上班了,手機上也沒有新的東西可以看了,大家開始早睡早起,早上天剛亮,走廊裏就有說話的聲音。

在房子裏關了那麼多天,現在樓裏可以自由活動了,誰都不願意再在房子裏悶着。

不過他們都記着羣裏的警告,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公寓四周還是可以看到不少的感染者在活動,成羣結隊在馬路上遊蕩。

他們躲在這棟公寓裏,暫時安穩下來。

但這種安穩的日子只維持了不到一週的時間。

一道雷聲把薛凌從沉睡中驚醒。

白天還是晴空萬里,晚上卻是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瓢潑大雨打在樹上,嘩啦作響。

樹枝也在狂風中劇烈搖擺,抽的門窗哐哐作響,窗玻璃在風中脆弱的震顫,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碎裂。

彷彿颱風過境。

薛凌摸到手機看一眼時間,凌晨3:20分,緊接着她就發現手機沒了信號。

薛凌雖然早就做好了手機遲早會沒信號的心理準備,但一瞬間心裏還是空了一下。

現代人類跟網絡連接的太過緊密。

她可以長久的在現實生活中不跟人接觸、交流,卻依舊不會感到孤獨就是因爲網絡的世界太過豐富多彩。

現在網絡切斷,一瞬間像是切斷了跟這個世界的聯繫。

彷彿這一刻,才真正預示着末日的來臨。

狂風暴雨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才漸漸停歇下來。

一大早,門外就吵吵嚷嚷的,聚集了一羣人議論昨晚的大暴雨。

薛凌不用出去也能聽到他們的議論。

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昨晚的大暴雨八成是破壞了基站,現在所有人的手機都沒了信號。

還有幾戶家裏的玻璃碎了。

手機沒信號一定程度給他們造成了恐慌。

他們被徹底困在了這棟公寓裏。

五哥帶人去樓下檢查了大廳的玻璃門,好在大門安然無恙。

之後大家又自發的拿上了家裏的盆桶去天臺接水,雖然不能喝,但是可以用來沖廁所。

結果發現天臺的變異空心菜都被吹得東倒西歪,那棵變異西紅柿倒是屹立不倒,只是原本掛着的十幾個變異西紅柿只剩下孤零零的兩三個還掛在上面,地上砸了好幾個,還有幾個不知道被吹到了哪裏。

把五哥他們心疼的夠嗆,拿着桶把掉在地上的西紅柿給裝了起來,準備回去給大家都分分。

種菜的那戶人家在這上面還放了兩個裝水的大桶,桶裏的水都滿了,天臺邊上兩道溝裏也積了不少水,他們也都收集起來拎回去沖廁所。

下了一夜的暴雨,氣溫驟降。

風都是涼颼颼的。

彷彿一夜入秋了。

倖存者們的穿着也從短袖變成了長袖,十分注意保溫。

畢竟現在要是生病了,可沒有醫院可以去。

爲了保險起見,五哥也在傳達了禁止乘坐電梯的信息。

畢竟基站都會被破壞,水也停了,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停電,再加上公寓這四部電梯平時就時不時會壞,現在也沒有維修人員,要是被困在電梯裏就麻煩了。

“我爸媽都在老家,之前還能聯繫上的,這幾天突然聯繫不上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現在我這裏也沒網了,以後可怎麼辦。”阿紫愁眉苦臉的說。

“要是一開始就沒事,應該就沒事,你老家是哪裏的?農村嗎?”小廖問。

阿紫點點頭。

“農村就更不用怕了,首先人口密度就沒城市那麼大,而且老家蓋得房子門都結實的很,家裏喫的又多,只要躲在家裏應該就沒事。應該就是手機沒信號了。”小廖安慰道。

“希望吧。”啊紫勉強笑了笑。

“你已經算好的了。”小廖說:“至少病毒爆發後你爸媽都還好好地,我是病毒爆發以後就聯繫不上家裏了。”

他的父母都是在家待不住的人,病毒爆發的時候,他們大概率都在外面溜達,恐怕…………………

他不敢想。

小廖跟阿紫的對話讓一旁的李楊跟周茜也都跟着沉默了。

許久,阿紫忽然說:“你們說,還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話音剛落。

頭頂天空忽然傳來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由遠及近,聲音越來越大。

幾人紛紛抬頭,眼看着一架直升機從公寓頂上的三角形天空飛了過去!

他們因爲太震驚,一時忘了反應。

直到小廖大叫一聲:“臥槽!是直升機!”

“會不會是救援?!”

他們急忙往樓梯口跑去,一口氣爬上天臺,發現直升機已經飛遠了。

他們大喊着揮手,但他們的聲音都被螺旋槳轉動時巨大的聲響淹沒。

只能眼睜睜看着直升機越飛越遠。

直升機螺旋槳巨大的旋轉聲也引起了感染者的躁動,它們從大大小小的建築中湧出來,在街道狂奔,追趕着天上的直升機,大街小巷的感染者逐漸匯聚起來,形成了龐大的喪屍羣。

“天啊......”

小廖他們在天臺親眼看到這一幕,都不禁頭皮發麻。

他們平時看到的只有三三兩兩幾隻感染者在大街上遊蕩,而此時,那些從建築物中湧出來的感染者就像從蟑螂窩裏湧出來的蟑螂一樣,多的讓人害怕。

這座城市的感染者已經比活着的人更多了………………

他們此時彼此的內心都升起一陣深深的絕望。

公寓裏不少人都聽到、看到了直升機,這在倖存者們中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很多人都認爲那直升機應該是來救援的飛機。

於是他們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在天臺用色彩鮮豔的衣服擰成條狀在天臺擺出“SOS”的標記,希望等再有直升機來的時候能看到。

小廖他們在描述他們在天臺看到的景象時,人羣都沉默了。

張文彬卻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這些天他可沒閒着,在知道自己已經被五哥他們的團隊排除在外之後,他心裏當然很不甘心,他開始到處認識拉找倖存者,他最開始跟着五哥他們掃房的時候就偷偷藏起來了一些物資。

前幾天他在深夜的時候偷偷去搬了回來。

他用這些物資籠絡了一些人,他三十多了,本來就比公寓裏大部分年輕倖存者的年紀大,再加上出手大方,塑造出了一個有能力又大方的大哥形象,吸引了一些人圍在他身邊,很快就形成了一個以他爲中心的一個小團體。

這天他把他們都叫到了自己這裏。

“既然感染者都被直升機給引走了,那不就意味着咱們這附近都安全了?這是個好機會,咱們一定要把握住。”

“彬哥,啥意思?"

張文彬看了看他們幾個,然後說:“我想出去。”

張文彬這話一出,房間裏幾個人都是一驚。

“出去?去哪兒?”

“就是啊哥,樓裏又安全又有物資領,好端端的去外面幹啥?”

他們都不解。

好不容易樓裏沒感染者了,這才過了沒兩天安穩的生活,沒人想在這個時候出去。

張文彬不屑地說:“你們以爲樓裏的物資有多少?你們想想,這樓裏多少人啊?分到每個人手裏有多少?我去看過了,最多也就夠樓裏再喫個半個月的。等這些物資喫完了怎麼辦?不一樣要出去?”

幾人聽得都有點發懵,張文彬乘勝追擊,鼓動說:“我們也不去什麼遠的地方,就去樓下的超市,現在附近的感染者都被引走了,咱們現在出去是最安全的。”

“而且就我們幾個,搬回來的東西都是我們自己的。要是等到樓裏的物資用完了,到時候再跟他們一起出去,感染者說不定會回來,而且物資也要交公再平分,到時候分到我們手裏的又有多少?我們現在出去,直接就是去超市搬貨了,搬回來多

少都是我們自己的。”

張文彬說到這裏,露出了一個輕挑的笑容:“兄弟們,現在這種時期,只要你手裏有物資,樓裏那麼多漂亮小姐姐,還不是任你們挑嗎?”

張文彬這番話很有誘惑力。

剛剛還質疑的幾個人這會兒都不吭聲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顯都很意動。

“怎麼樣?機會可就這一次,我可是看你們跟我關係最好我才叫上你們的,你們要是不想去,我就去叫別人了。”

聽他這麼說,有人立刻表態:“彬哥我跟你去!”

剩下的人也紛紛表態願意一起去。

張文彬滿意的笑了。

凌晨一點。

走廊的燈亮了起來。

張文彬六人鬼鬼祟祟的在電梯集合。

一樓大廳他們去看過了,玻璃門被擋的嚴嚴實實,要想搬開擋門的大件傢俱電器,很難不發出動靜。

所以張文彬決定從地下停車場出去。

電梯在地下一層停下。

電梯門緩緩打開。

電梯間的聲控燈也應聲而開。

他們站在電梯間往停車場看去,停車場的燈不夠亮,昏暗又寂靜,陰森森的,彷彿藏着某種未知的危險。

他們心裏都有點發怵。

“彬哥,停車場不會有感染者吧?”

楊傑抓着刀,語氣有點發虛。

另外幾個人也露出退縮的神色。

張文彬心裏也有點打鼓,但還是強裝鎮定:“停車場平時有幾個人啊,哪來的感染者,而且你們別以爲感染者有多厲害,我之前掃房的時候就遇到過,被我一刀劈臉上弄死了,它們腦袋跟豆腐一樣,一刀砍下去就死了,我們那麼多人,有什麼好

怕的?”

他說完,發現他們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一咬牙,自己先往外走去:“我走前面,你們跟上。”

“下都下來了,走吧!”張肖升也拎着刀緊跟在了張文彬身後。

他又高又胖,一米八的個子,有將近兩百斤,臉上也因爲長痘皮膚留下了坑坑窪窪的痘印,平時從來不會有女生多看他一眼,張文彬說的那番話對他來說是最有誘惑力的。

彷彿馬上就能改變命運了。

有人打頭,剩下的人也都跟了上來。

地下停車場實在太安靜了,他們走路的聲音都格外的響,響的讓人心裏發慌。

他們六個人緊張的左顧右盼,走着走着,彼此之間的距離也是越貼越近,生怕落了單,角落裏會撲出來感染者把他拖走。

“臥槽,這停車場怎麼那麼恐怖?平時也沒覺得啊,這跟恐怖片似的。”楊傑這會兒心裏已經是一萬個後悔,早知道他就不下來了!

本來樓裏安安全全的,哪怕到時候樓裏的物資沒了,頂多就是大家一起出去,安全的多,何必來冒這個險。

都怪他當時腦子一熱,被張文彬說幾句就上頭了。

昨晚下了一晚的暴雨,氣溫驟降,這地下停車場更是冷氣森森。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隊伍裏終於忍不住有人小聲說道。

張文彬還沒說話,張升先扭過頭來:“下都下來了還回去?!要回你??”

“噓!”楊傑突然打斷了張升,用手抵在嘴上,示意所有人安靜。

其他人頓時都屏住呼吸,恐懼地到處亂看。

但四下寂靜,只有幾人胸腔裏砰砰亂跳的心跳聲。

“怎麼了?”有人壓低了聲音問道。

楊傑神情緊張,他剛纔分明聽到某種野獸捕獵前喉嚨裏發出來的呼嚕聲.......可是現在又沒有了。

“可能是我聽錯了......”

張肖升無語:“一驚一乍的,我心臟病都要被你??啊!!!”

話音戛然而止!

伴隨着一聲慘叫,一道黑影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把他撲飛出去,那黑影把張升撲倒在一輛白色SUV邊上一陣撕咬,血濺到車上格外觸目驚心。

張肖升的慘叫在空曠的停車場迴盪,格外淒厲。

張文彬他們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救人,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傻了。

“是,是變異狗!”楊傑臉色煞白,雙腿打顫,一邊說一邊後退,最後掉頭就跑:“快跑啊!”

原來那撲倒張肖升的並不是感染者,而是一隻足有成年女性那麼高的變異雜毛狗!

它身形巨大,撲在身材高大肥胖的張升身上,居然能完全蓋住他,尾巴足有人大腿粗,興奮地直豎起來!

張肖升很快就沒了聲響,他的腦袋已經被咬碎了,尖利的狗牙輕易就咬碎了他的頭骨。

頭骨被咬碎的聲音伴隨着雜毛狗喉嚨裏發出的陣陣興奮的低吼,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張文彬他們被嚇破了膽,屁滾尿流地往回跑。

它似乎並不着急去追趕那邊拼命逃命的幾個人,專注的享用剛剛捕獵到的獵物。

堅硬的頭骨在它嘴裏就堅持了幾秒就被咬碎吞了下去。

在對面車道那輛小車後面,也躺着一個被咬碎了腦袋的男性屍體。

楊傑再一次聽到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嚕聲??

他頭皮都炸了!

一瞬間,他彷彿感覺到了一股帶着腥氣的熱氣從後頸撲上來。

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大力撞飛出去!

“砰”的一聲!他重重砸到一輛車的前引擎蓋上,又跌落在地,只覺得後背一陣劇痛!

車燈驟然亮起!車子發出刺耳尖銳的叫聲。

楊傑顧不上後背的劇痛,艱難從地上爬起來,還不忘撿起掉在旁邊柱子邊上的刀,在他前面三米處,那隻變異狗撲倒了隊伍裏的另一個人,正在“歡快”地撕咬對方的腦袋,他不知道那是誰,他現在只想逃命。

電梯間就在五米外的地方。

他忍着劇痛,一瘸一拐地往那邊走,他也想跑,可是他渾身都痛,他甚至懷疑他身上肯定有骨頭斷了,根本跑不起來。

他還能走,完全就是最後一點求生的意志在支撐他。

他一瘸一拐的,張文彬卻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異常矯健地從他身邊衝進了電梯間,然後瘋狂按電梯鍵。

“彬哥等等我!”楊傑好不容易跑到了門口,卻眼睜睜看着張文彬毫不猶豫地衝進了電梯。

伴隨着瘋狂按電梯關門鍵的聲音,電梯門無情地關上了。

“張文彬我操你大爺!”楊傑對張文彬的無恥感到震驚憤怒。

“臥槽!張文彬這個畜生!”緊隨其後逃進來的趙志偉衝着關上的電梯門上狠狠砸了一拳,恨得咬牙切齒。

再不是之前跟在張文彬身後一口一個彬哥叫着的時候了。

但是這時候也顧不上譴責張文彬的無恥了,因爲變異狗已經衝了過來。

楊傑把手裏的刀朝着猛衝過來的變異狗扔了過去!

刀居然不偏不倚砸在了變異狗的腦門上!

可惜的是,砸中的是刀背。

刀從變異狗堅硬的頭骨上彈飛出去。

變異狗被砸了這一下,痛嚎了一聲,接着它死死盯住了楊傑跟趙志偉,它嘴邊的毛髮全都被鮮血浸溼,齜開的時候露出一口鋒利的狗牙。

下一秒,它龐大的身軀往裏疾衝過來!

"......"

楊傑腦子嗡一聲,腦子裏一片空白。

就當他以爲自己要交代在這兒的時候。

只聽到“叮”地一聲。

最裏面的電梯門開了。

緊接着,一道凜冽的嗓音響起。

“蹲下!”

楊傑的腦子反應不過來,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接受了指令,膝蓋一軟,就往下蹲去。

幾乎就在毫釐之間。

他突然感覺頭皮隱隱發麻,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頭頂飛快飛了過去??

下一瞬!

只聽變異狗發出了一道比剛纔要痛苦淒厲幾倍的痛嚎!

楊傑不敢置信地抬頭望去,變異狗腦門上插着一把刀柄,刀身似乎已經深深嵌入進去。

但它畢竟體型龐大,被一刀砍中頭顱居然也沒死,只是發了狂的嗷嗷叫,卻不敢過來,頂着刀柄,轉身逃了。

楊傑恍惚着,扭頭看到癱倒在另一邊目光呆滯的趙志偉,緊接着,剛纔那道凜冽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們沒事吧?”

楊傑愣愣地抬起頭來,看到一張蒼白冰冷的年輕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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