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已經止住的眼淚,在聽到夜北名認真的道歉聲之後,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奔湧而出。
“我以爲你這根木頭永遠都不會道歉,我以爲你真能狠下心不要我,我以爲……嗚嗚嗚……我以爲……”她一邊說一邊哭,連話都說不完整。
夜北名眉心一痛,將她拉起來圈入懷中,輕輕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會,再也不會了,乖,別哭……我們和好吧。”哭得他的心都要跟着碎了。
錚錚鐵漢瞬間化作繞指柔,米小桐只顧着哭,絲毫沒有發現。
這夜,痛過,鬧過,哭過,笑過……
鬧了多天的兩人,終於冰釋前嫌,和好如初。
八月的北城依舊那麼炎熱。
臨近九月,快要到開學的日子。
宮羽在那天之後就離開名苑,回家準備上學了。
名苑裏的一切,歸於平靜。
這幾日,米小桐整天整天地忙着公司下達的新任務——製作新歌。
夜北名每天早出晚歸,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忙。
他們能見面的時間並不多,相處得還算愉快。
因爲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出門,這天下午,米小桐便跟顧寶貝約好去逛街。
可是,當她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卻意外地被人攔了下來。
看着眼前頗有些熟悉的男人,米小桐努力地搜索着腦子裏的記憶,最終想起來了。
“你是冷清?”她指着男人,不太確定地問。
“是。”冷清點了點頭,依舊保持站立在大門中間的姿勢,絲毫沒有放她出去的打算。
他的聲音很冷,面容更冷,真真兒應了他的名,冷清。
米小桐之所以認得他,還是那次夜北名爲救南宮晴受槍傷的時候。
那天,她被林豐帶去照顧夜北名,第一次見到冷清。
當時,冷清很懷疑她沒有能力照顧好夜北名,還提議讓南宮晴來照顧夜北名。
可林豐卻說,南宮晴也受了傷,不能照顧夜北名。而且,夜北名還有吩咐讓冷清去保護南宮晴。
那之後,冷清還曾陪着南宮晴看望夜北名。
那是米小桐第二次見他。
她對冷清的印象,很冷,很不愛說話,可一旦開口,絕不留情。
就像此時,他擋在大門中間,冷冷地盯着她,十分公式化地說:“名少有令,你,不能離開名苑。”
“爲什麼?”米小桐驚訝極了,她沒有想到夜北名會下這樣的命令。
因爲這幾天一直都在忙,完全沒想過要出門,所以根本不知道夜北名竟會冷清守在這裏,還不讓她出門。
冷清的目光掃過米小桐,冷冷地說:“名少只讓我保護你,不讓你出門,其它的事我不知道。”
不知道爲什麼,米小桐感覺這個冷清好像對她有一股莫名的敵意似的。
同是夜北名手下的人,跟林豐比起來,冷清說話做事,真是不要太討厭!
雖然心裏無比抱怨,可看着像冷清這樣一個古板的高大男人擋在門口,她根本就不可能衝得出去,除非她長出一雙翅膀飛出去。
米小桐悶悶不樂地轉身,一邊掏出手機撥着夜北名的號碼,一邊碎碎念:“臭夜北名,幹嘛不讓人家出去啊……”她一定要打電話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