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米小桐躺在牀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滿腦子想的不是南宮晴所做的壞事,就是夜北名對她這種莫明不已的態度。
想着想着,她的心越發難受起來。
她努力地逼自己不要再去想,可就是忍不住要去想。
“啊啊啊!”她煩燥地叫了幾聲,用力拉起被子,將頭矇住,“睡覺睡覺睡覺!”重要的話說三遍!
她閉上眼睛,非常非常努力地想要放空腦袋,可還是無法安睡。
正當她煩悶不已地準備掀掉被子,坐起來的時候,她房間門忽然響了響,似乎被人輕輕地推開了。
米小桐心撲通一跳,不會是有什麼闖進來,意欲那什麼吧?
可不對啊,這裏是名苑。擁有最好的防護,怎麼會有人能輕易地闖進來呢?
這麼一想,她便覺得更加奇怪了。
門雖然被推開,但過了好一會兒,還沒的聽到動靜。
就在米小桐忍不住想要掀開被子看一看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極輕,輕得幾乎聽不清,而且正一步一步朝着牀邊靠近。
米小桐嚇得緊緊抓住被角,身體忍不住輕輕顫抖起來。
那人越走越近,一直走到牀邊才站下來。
“唉……”一聲極輕極無奈的嘆息聲傳出。
米小桐顫抖的身體不由得僵住。
是他——
夜北名。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這個時間點,能隨意走進這個房間的人,除了夜北名恐怕再沒有別人的吧。
他是剛從外面回來嗎?
他進她房間要做什麼?
他那聲極輕極無奈的嘆息聲又是什麼意思?
她讓他有什麼無奈的嗎?
懷揣着這些疑問,米小桐努力地讓自己的身體放鬆,裝作是睡着的樣子,緩緩地閉上雙眼。
她感覺到,夜北名正站在牀邊,目光緊緊地盯着拱起的被子。
差不多幾秒鐘的時間,他在牀邊緩緩坐下,目光依舊沒有從她身上離開。
就那麼看了她好一會兒,在她悶在被子裏快要換不過氣來的時候,才伸手輕輕地拉開蒙着她頭的被子,拾掇到她脖子下面。
米小桐知道,此刻,她的臉已經暴露在夜北名面前。
儘管有些心慌,卻努力地平復呼吸,僞裝成真的睡着的樣子。
夜北名的目光緊緊地盯着她的臉,好一會兒,才緩緩地伸手撫了上去。
雖然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可那久違的觸感卻令米小桐的臉好似觸電了一樣!
她一動也不敢動一下,只是整顆心都提到噪子眼。
就在她緊張不已的時候,夜北名低沉暗啞的聲音忽然淺淺傳來:“丫頭,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纔好呢?”
留在身邊,總有這樣那樣的人要對付她。
可趕走她之後,她根本不懂得保護自己。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完全偏離了他的預想。
新歌籤售會的騷動,差點將她辛苦開頭的事業給毀了。
爾後被人抓走,若不是他急時趕到,就被毀了清白……
想到這裏,他低下頭……再抬頭時,指尖便多了一枚血紅的耳鑽。
他小心翼翼地戴到米小桐的耳朵上。
“丫頭,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再也不要輕易將它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