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名的身體震了震,好一會兒都沒有動,只是任由米小桐抱着。
“夜……”米小桐身後忽然傳來一把顫抖的女聲。
只一個字,米小桐的身體便僵住了。
南宮晴。
她只顧着激動,怎麼把南宮晴忘了。
這時,夜北名的目光也落到後面的南宮晴身上。
看清裏面的情況之後,他身體一震,不敢相信地瞪大雙眼。
接着,一把拉開米小桐,三步變作兩步奔向南宮晴。
米小桐本來只是被隨手推開,卻因爲一晚上的精神緊崩,頓時感到四肢無力,一下軟倒在地上。
她知道夜北名不是故意的,可他那麼心急如焚奔到南宮晴身邊,根本就沒有發現她摔倒。
真的令人很失望。
“是誰?”夜北名盯着南宮晴,身側的手猛地攥緊,聲音冰冷得就像那臘月的寒冰。
南宮晴一顫,慌忙低下頭,害怕地往後縮:“我……我……”
夜北名的手小心翼翼地落到南宮晴肩膀上:“別怕。”
南宮晴抬頭,頃刻間淚如雨下:“夜,帶我走!快帶我走……我不在再待在這裏……”
她緊緊地抓住夜北名的手臂,季屈得就像個孩子。
夜北名捏成拳的手掌緊了又緊,最後鬆開。
伸手將南宮晴摟入懷中,將她的頭按到胸口,軟聲安慰:“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米小桐扒在地上,將一切都看在眼底。
這個時候的夜北名眼裏根本就沒有她的存在。
“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回去。”夜北名將南宮晴一把打橫抱起,邁動長腿,一步一步走出去。
這個過程很快,快到根本就沒有時間回頭看一眼。
米小桐目送夜北名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就跟來時一樣,那麼突然,那麼意外。
而她,就像被他遺忘在角落裏的廢棄物,還傻傻地盼着能被主人記起。
之前龍澤跟她說,南宮晴對夜北名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她永遠都無法超越南宮晴在夜北名心中的地位。
當時,她真的很難受。
直到今晚,綁匪告訴她,夜北名願意出十倍的錢來贖她。這難道不是表明她在他心中還是很重要的嗎?
可爲什麼在她撲到他懷裏,尋求安慰的時候,他卻狠心將她推開,走到另一個女人身邊?
米小桐不想哭的,可眼淚忍不住就掉了下來。
“嘶……啊!”剛想站起來,自己堅強地走出去,卻因爲之前摔倒扭到腳,一時大意又跌坐到地上。
“啊!你真沒用!”米小桐有些自暴自棄地捶打着地面,拳頭都紅了也不在意。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揶揄的聲音:“自己都不愛惜自己,還指望誰會珍惜你?”
米小桐抬頭,竟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龍澤?你怎麼會在這裏?”她很驚訝。
龍澤蹲在米小桐身邊,看了她兩秒,二話不說,將她一把打橫抱起來。
“蠢女人,我都來好一會兒了,現在纔看到我。”
聲音雖有些氣憤,卻也隱隱聽得出他對她的擔心。
米小桐抿着脣,沒有說話,也沒有掙脫他的擁抱。
她不知道,如果此時連龍澤這個依靠都沒有,她還有什麼勇氣走出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