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十分漫長,漫長得米小桐以爲永遠都不會過去。
南宮晴獨自蜷縮在角落裏,緊緊地抱着自己,什麼話也不說,也不哭,就像個木頭人一樣。
不管米小桐跟她說什麼,如何安慰她,她始終都不抬頭,不看她一眼。
米小桐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亮,一個晚上都太累,神經崩得太緊,她終於壓不住睏意沉沉睡去。
聽着身旁傳來沉重的呼吸聲,南宮晴終於抬起頭。
目光落在米小桐身上的那一刻,變得腥紅一片。
滔天的怨恨齊齊射向米小桐。
都是這個女人,都是因爲她!
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女人出現,夜北名就不會狠心拋棄她,她就不會設計這麼一齣戲,意欲毀米小桐,讓她從此消失在夜北名的生命中。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最終卻將她自己給毀了。
恨,從來沒有這麼恨過。
眼中的滔滔恨火越來越強,南宮晴在身旁摸到一根木棍,眼角光亮一閃,慢慢地向米小桐靠近,再靠近。
“米小桐,不要怪我,是你該死!”
眼底的仇恨已經將她逼瘋,揚起手中的木棍,猛地朝米小桐砸去。
正在這時,一道沖天般的雷聲響起。
南宮晴猛地一震,手中的木棍掉到地上,滾出幾米遠。
米小桐被雷聲驚到,朦朧間睜開雙眼,見南宮晴正坐在她身旁,眼中光亮一閃。
“晴姐,你終於願意理我了?”
回應她滿腔熱情地是南宮晴一個冰冷的眼神。
接着,南宮晴朝後挪了些,靠到牆上,閉上眼睛,不再看她,也不再說話。
米小桐,算你命大。
她心裏默默說道。
總有一天,我會將你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被吵醒之後,米小桐沒了睡意。
她眨巴着眼睛,盯着屋頂上唯一一處透着光亮的洞。
“還有多久才天亮啊?快了吧……”
她喃喃地念着,念着……再一次緩緩地閉上雙眼。
再次醒來,卻是被一道刺耳的剎車聲驚醒的!
她猛地一下坐直身體,臉上抑制不住欣喜:“他來了!”
她認得這道急切而囂張的剎車聲,必是夜北名無疑。
“晴姐!”米小桐飛快地站起身,一邊彎腰去扶南宮晴,一邊興奮地說,“他來了,他來救我們了!他終於來了!”
就在她的手即將要碰到南宮晴的那一刻,卻被她一把推開:“別碰我。”
南宮晴的聲音帶着哭腔,無比驚慌,無比脆弱,令人無比心疼。
她坐起身緊緊地貼着牆壁,雙臂圈着膝蓋,將自己抱得緊緊地,防備地周圍的一切。
“晴姐……”
米小桐的心像針扎一樣疼,正準備再說些什麼,倉庫的門忽然被大力推開。
外面的天色還是一片漆黑。
車子前燈那兩道強烈的光照進倉庫,晃得米小桐趕緊伸出手臂遮住眼睛。
適應過後,她緩緩地移開手臂,一眼就看到門口站立的高大身影。
在強光下,雖然只能看到一道黑影,但她就是能十分確定,那就是夜北名。
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她飛快地衝過去,撲到他懷中。
“你終於來了,我……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