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桐傻傻地看着門口的夜北名,緩緩低頭,看着腳下的碎片,雙手絞得緊緊地,緊張得束手無策。
“對……對不起。”
摔壞別人的東西,她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道歉。
夜北名定定地站在門口,目光深沉地盯着她腳下的一推碎片,臉色陰沉得可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邁開長腿走進來。
一步。
一步。
走得非常緩慢。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只剩下他的腳步聲。
終於,他走到她身邊,站定。
米小桐緊張得低着頭,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這照片對他很重要吧?不然不會整張辦公桌就只放這一樣東西。
就在米小桐以爲夜北名會責怪她的時候,他卻忽然俯下身,一點一點撿起地上的碎片。
氣氛依舊很安表。
夜北名悶不哼聲的,彷彿她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米小桐覺得,這樣的夜北名好可怕。
看着他手裏殘碎不全的相片,她想,照片裏的女人,一定對他很重要吧?
可是,她又錯了。
夜北名撿起碎片之後,看也沒看一眼,就隨手丟到垃圾桶裏。
然後,抬頭,看向她。
“小心割到手。”
噪音淡淡地,聽不出任何情緒,彷彿一點兒也不在乎她損壞東西,只擔心她割到手。
有那麼一瞬間,米小桐真的相信了。
相信他只是擔心她割到手。
可也只是一瞬間,她很快便否定了這個可笑的想法。
如果真的不在乎,爲什麼諾大的辦公桌上什麼都沒放,只獨獨放着這張合影?
心裏雖然翻起層層浪花,表面卻裝作若無其事。
“名少,我是來報道的。”她恭敬地站到他面前,低着頭小聲說。
“嗯。”夜北名低聲應了一句,轉身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坐下。
雖然低着頭,但米小桐能感覺到夜北名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過來。”低沉的噪音吐出兩個字。
米小桐抬頭,一下撞入夜北名那雙深邃的黑眸中。
那帶着不容拒絕的目光,讓她戰戰兢兢地走過去。
纔剛靠近,手腕便被抓住,微稍用力一帶,她整個身體便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裏。
“嘶——”
方纔被司奇大力掐過的手腕,此時被夜北名一扯,泛着絲絲疼痛。
“怎麼了?”夜北名放開她的手腕,看到一片紅腫,眼底閃過一絲異樣,“誰弄的?”
只是簡單的動作,米小桐卻感覺鼻子一酸。
方纔司奇抓住她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是否弄疼她,可夜北名卻輕易發現,還細心地放開她。
米小桐抿着脣,不說話,只是掙扎着想從他身上起來。
雖然失身那晚他們已經有過親密接觸,可每次跟他親近,還是會覺得彆扭。
特別是今天,在看到他與另一個女人的親密照之後,不知道爲什麼,她感覺更加彆扭。
米小桐的掙扎讓夜北名心生不爽,他大掌一用力,將她摟得更緊。
“別動。”
低沉磁性的噪音,霸道的語氣。
米小桐窩在他懷裏,幾乎可以聽到他的心跳聲,隨着那心跳聲,她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她根本就不知道夜北名給誰打了電話,說了什麼。
只知道,講完電話之後,他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