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名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米小桐也不敢冒昧去問。
畢竟,他們不熟不說,這種明顯會勾起傷心回憶的往事,也不該去問。
這一坐就是一下午。
米小桐想要的安靜徹底得到滿足。
可當她真正安靜下來的時候,卻發現今天的事有太多蹊蹺。
帖子和照片,怎麼會突然在她生日當天的早上傳遍整個校園?
易凡怎麼可能不找她要個解釋,就那麼鐵定地提出分手?而且還是通過她最討厭的南宮玉之手?
這麼多的疑問令人不得不懷疑。
細想下來,難道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易凡根本就沒想要跟她分手?
可錄音裏的聲音確實是易凡無疑。
事實到底是怎樣?
頭好疼。
“庸人自擾。”
耳旁突然傳來冷冷地四個字。
米小桐回頭,發現夜北名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她急忙跟着站起身,盯着他不服氣地嘟了嘟嘴:“不知道誰是庸人,某人都自擾了一下午……”
她的話未說完,夜北名那張白皙的俊臉立刻黑了下來。
“米小桐,要不是看你心情很糟糕,我會陪着你嗎?真是不知好歹。”
“……”
“既然我陪了你半天,那你也得陪我。”
“……”
“跟上,帶你去個地方。”
“……”
米小桐不知道沉默了一下午的夜北名是不是那根筋搭錯了,總感覺他很不對勁。
或者說,夜北名在她面前跟在別人面前很不一樣。
她看到的總是十分傲嬌的夜北名,而在人前,他卻總是一副冰冷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上了車,夜北名一路無聲地將她載到目的地。
夕陽西下,海面與天相連的地方紅通通一片,景色美不勝收。
“夜北名,你就那麼喜歡大海嗎?”
米小桐站在海邊度假屋的圍欄邊,望着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
夜北名站在她身旁,雙手撐着圍欄,眺望遠方,沒有出聲。
完美的五官在夕陽的照耀下蒙上一層神祕的色彩。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神祕極了。
就在米小桐以爲,他又會像以往一樣,無視她的問題時,他卻突然開口。
“今天是我父親的忌日,而我的母親也是在很多年前的這一天失蹤,就消失在一片大海之中。”
這樣一句話,清楚地說出他的過往,卻不知道是抱着什麼心情說出來的。
米小桐側頭看向他,眼底的震驚慢慢轉變成歉意:“對不起,我不知道……”
“十五年,我找了她整整十五年,卻依舊沒有找到她。她好像突然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樣,任憑我多用心去找,也找不回來……
每年的今天,我都會在這裏看海,我希望她能突然從海的盡頭出現在我面前。”
“……”
夜北名的心情,米小桐竟十分理解。
因爲,他的遭遇跟她何其相似。
“我爸爸也是在很多年前的今天去世的。所以我從來都沒有過過生日。”米小桐雙臂撐在圍欄上,眺望遠方,“我媽媽也在我跟你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晚上失蹤了,一直到現在都音訊全無。
所以,你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