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名穿着一身潔白的定製襯衣,雙手隨意插在褲兜裏,目光清冷地盯着她。
“米小桐,你還是老樣子,在人前就像只張牙舞爪的小野貓,沒人了就會躲着哭。愚、蠢。”
米小桐也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次被這個男人罵成是個愚蠢的女人。
聽他這麼說,方纔一定是將她跟南宮玉的對話都聽到了。
那麼,從她跑出來開始,他就一路跟着她嗎?
米小桐倔強地伸手抹了一把眼淚,瞪着夜北名那張完美的俊臉,氣憤道:“我就是愚蠢,怎麼了?你也是來嘲笑我的嗎?”
不知道爲什麼,每次被這個男人一激,她就會變得格外敏感。
夜北名淺淺地笑了笑:“來嘲笑你?我纔沒那麼無聊。”
“不無聊嗎?那你怎麼會到我們學校?怎麼會一路從學校跟着我到這裏?”米小桐想也不想地反駁道,“我看名少無聊得很。”
夜北名眯了眯眼睛,薄脣輕啓:“是嗎?那你就當我無聊好了,你奈我何?”
“你!”米小桐的情緒瞬間被吊了起來,“夜北名,你真是太討厭了!”
每次說不過她的時候,就會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讓她無可奈何的同時,又不得不贊同他的話。
人家可以整個北城最尊貴的男人,她確實是真的拿他沒辦法。
“氣散了些?”夜北名盯着她笑了笑。
“……”
米小桐詫異,感覺好像真沒有方纔那麼壓抑。
原來,一個人難過的時候,若沒有別的事情分散心思,就會一直難過,反之則會慢慢走出陰影。
見她不似方纔一般死氣沉沉,夜北名一下抓住她的手,認真地說:“米小桐,陪我去一個地方。”
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夜北名就將她塞到車裏。
車子很快啓動。
一路上氣氛凝重,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夜北名目光直視前方,似乎在很認真地開車,又似乎在出神。
車子開到了郊外,米小桐有些訝異:“你要帶我去哪兒?”
夜北名怔了怔,沒有回頭,只淺淺說了一句:“到了自然就知道。”
“你……”
米小桐真的很討厭他某些時候的冰冷。
夜北名回頭,看她一眼:“米小桐,就當陪我吧。”
不知道爲什麼,米小桐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一股落寞的味道。
今天的他,好像有點不一樣。
難過?
孤寂?
就像第一次在KTV包房裏見到他時,給她的感覺一樣。
這到底是一個有着什麼樣故事的男人?
他時而冰冷,時而溫柔,時而霸道,時而傲嬌,時而又很深沉……
一個人到底經歷過什麼,才能變得這麼多變?
車子最後停在一片陵園外。
跟着夜北名的腳步,一路來到一塊墓地前。
米小桐意料之外,她沒想到,夜北名帶她來的地方,竟然是一個人的墓前。
夜北名緩緩彎腰,將鮮花擺到墓碑前。
然後,單膝着地,跪在碑前,伸手撫上碑上的照片。
米小桐的目光隨着他的動作,看清了碑上的人,也看清了上面的字。
長得英氣十足的男人,給人一種溫文儒雅的既視感。
碑上刻的名字是……龍嘯正?
那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