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塵煜喫完了餛飩,又去別的地方逛了逛,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南樂城的大街小巷裏開始點起燈火來。

這是簡塵煜最爲喜歡的一點雖說南越國與北漠國一直都在爭鋒相對,互相之間多多少少帶着一些成見。但是這不影響他對這一番繁華景象的嚮往和稱讚。

最近幾年來的北漠在自己的弟弟實行暴 政的情況下,民不聊生,國情日益下降。這等的繁華,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在北漠的土地上了。

他想要搶奪皇位的主要原因。除了一個是復仇外,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想讓北漠國的百姓們能夠過上安穩的日子,讓他們富起來,讓北漠國成爲像南越國一樣繁華,燈火輝煌的地方。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時,簡塵煜便開始往回走去。

“王爺,您回來啦?”

一進門,他卻看到了阿一一臉焦急地跑了過來,說出了一個挺讓人驚訝的消息。

“一個叫做許落晨的傢伙突然來拜訪您,這個人身手很好,我和兄弟們估計都不是他的對手。”

許落晨?簡塵煜細細回想,再三的確認自己並不認識這樣一個人。南越國什麼時候有這樣**人物?

簡塵煜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南越國的水還是相當的深的,這裏頭到底有多少高手,恐怕自己永遠也不得而知。

不知道這種高手來找自己有什麼目的?他一邊想一邊快步往裏走去。

剛一進入客房,他的目光就被座位上的一位揹着劍的青年吸引,這個人身上的氣血濃郁,就如同烈日一般刺眼。

是個高手。

簡塵煜暗暗的,給了他一個不錯的評價。但是這樣的身手,相比起他來說,卻是顯得非常不夠。

那位青年聽見了從門口傳來的腳步聲,連忙向門口看去,清澈的目光正好與簡塵煜相對。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許落晨在一瞬間覺得身體幾乎要不由自主的戰慄起來。

那雙眼睛靈漆黑深邃彷彿看不見底,冰冰冷冷的,充滿着濃重的殺氣。但是他的容貌卻秀美無比,棱角分明的臉龐,五官恰到好處,卻只是像一個日常讀書的青年。

許落晨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八王爺簡塵煜,上次在樂音寺,隔着牆,並沒有仔細觀察。這次登門拜訪,一看,果然是一位美男子。

許落晨心中大爲震動,但是臉上表情卻僅僅露出微微驚訝的神色,一時間連忙站起身來抱拳相問: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漠八王爺了吧!久仰久仰!”

許落晨表現得落落大方,一副江湖俠客的形象。

簡塵煜也是笑臉相迎,同樣抱拳行禮後問道:“不敢當,不知這位大俠來我府中有何貴幹?”

一開場簡塵煜便直入主題,因爲很顯然,絕對不會有什麼人,平白無故的就來自己的府上,更不要說是一個武功如此高強的武林之人。

許落晨卻也是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說:“久聞北漠八王爺武功高強,我雖在南越國,卻依舊聽江湖上早有耳聞,此番過來是爲了應證一番,與王爺切磋切磋。”

切磋?簡塵煜不由得放下心來,看來此人是個武癡,若是切磋哦,那這倒也好辦。於是他笑着說:“若是切磋還行,這位大俠稍等片刻。等我去換個衣服就來。”

這時卻見許落晨擺了擺手,說道:“現如今天色已暗,現在切磋,未免太沒有興致了,不如明早再來。”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此番過來,還有一事相求。”

哦?還有事?

簡塵煜略帶驚奇地問道:“是什麼事呢?”

“八王爺能否收留一下在下?”許落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在下爲了找八王爺切磋,從南越海邊一路過來,已經花光了所有身上的盤纏,現在連個住的地方也找不到,若是王爺願意收留我,我也可以臨時在王爺身邊當個侍衛。”

聽到此番話,簡塵煜略帶輕鬆地舒了口氣,此人原來還真是一個武癡,如果真是這一番的話,那倒也沒有什麼大礙。

於是他爽朗一笑,說道:“沒有事,能收留你這樣的大高手,我還是十分願意的。只怕我府中招待不好,虧待了你這位大高手啊。”

“你看這麼久了我都沒有問,大俠的大名。大俠貴姓?”

“免貴姓徐,徐若晨。大俠二字是不敢當的在下不過是一個習武之人,並沒有做過什麼大事,叫我徐若晨就行了。”

爲什麼,許諾誠會來到王爺府中呢?這也是因爲國師最近吩咐他保護好這個簡塵煜,這八王爺最近有血光之災。在如今的特殊時期,一定不能讓這個八王爺死去。

國師的話一向對於許洛城來說都是正確的。所以他也沒有多問,喬裝打扮之後便來到了這八王爺府中。

他想與八王爺切磋的目的並不是編織出來的藉口,而是真的他想試探一下這個八王爺到底有多厲害。

等把許落晨安排住下之後,簡塵煜才坐下來細細思索,這位大俠。

刺殺?單憑這樣的身手的人物恐怕並不能達到刺殺的效果。更何況對方是光明正大的前來。若是刺殺,他早就行動了。

監視?這倒也是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但是單憑一個人,就想監視自己恐怕也是太過異想天開了吧。

可能對方只是如他自己說的那樣,單純的想過來比武切磋,投靠我罷了。

簡塵煜內心暗暗的想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但是這樣的多疑,卻不是完全沒有用。身處異國他鄉,做什麼事情都必須講小心謹慎。特別是像這些來歷不明的人,更加必須小心對待。

這就像在懸崖邊上走鋼絲一樣,稍微有些差池,便可能墜入萬丈深淵。

就是在這樣再三思索之後,他決定小心謹慎一些。

“飛刀”,簡塵煜吩咐現在他一旁的暗衛統領飛刀道:“你去派人給我緊緊盯着這個徐若晨,不要輕易打擾他。暗中觀察,如有什麼異動,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是,王爺。”

……

深夜,天氣寒冷,漆黑的夜裏默默地飄起了雪花。雪花,吹呀吹,冷醒了,在把王爺府中一旁睡覺的乞丐。

“這鬼天氣,真是讓人不得安生。”乞丐罵到,連忙將一早就準備好的柴火拿了出來,架起了一個火堆。

作爲北漠的乞丐,對於怎麼應付過冬天,早就有了經驗。只是一場雪而已,並不能把他真的冷死。

火堆上燃起了火,火焰的溫暖驅散了雪天裏的寒冷。乞丐蜷縮在火堆的一旁,用力的搓着雙手雙腳,祈禱着這樣一個鬼天氣,能夠馬上過去。

這時,他看見了,頂着茫茫的雪,遠處大街上走來了一個人。

真是個傻子,這麼冷的天還出來轉。乞丐心裏想。

雖然說南越國沒有宵禁,但是在這種天氣下還真沒有幾個正常人會出來轉的。

等到他定睛一看,原來遠處走來的是一名頭髮早已蒼白的道士。那位道士身後背劍,卻是徑直向他走來。

難不成這位道士想想找我要點喫的?我聽說出家人在外都一直要化緣,難不成他今天劃到我一個窮苦的乞丐身上來了?

就在乞丐正想着的時候,那位道士竟已經到了他面前。

“施主”,那道士先施了一禮,然後再說道:“貧道我此行前來,是向您借取一物。”

“你先說借啥?”乞丐很不耐煩的說道。臉前個道士真的是不懷好意。

“借施主的性命一用。”道士鞠了一躬。

“什麼?”乞丐大驚。

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劍光閃爍而過,似乎溫度都被這一道劍光鎖劈開了下來。

然後他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道士嘆息着一邊念着往生咒,一邊將一張道符貼在了乞丐剛剛死去的冰冷的屍體上。

道符燃燒了起來,化作一團灰燼散落在空氣之中。而乞丐的屍體也竟像是這一張道符一般也化爲了灰燼隨風飄散而去。

“在如此繁華的南越國中,施主也竟然只是一位乞丐。實在是命苦,貧道這一往生咒,可保你入下一世輪迴,希望你能在下一世有個好人生吧。”道士喃喃道,臉上充滿了慈悲。

“世間人物各有天命,貧道也是完全的看不透啊。”

一邊說着,道士搖身一變,變化作了剛剛死去的乞丐。

而背後的劍,也消失而去。

“這天氣確實是有點冷了,這堆火可不能夠熄滅呀。”

乞丐自言自語的說着,又向身旁燃燒的火堆中添了一些柴。

“若是這火熄滅,貧道卻沒有被凍死,這麼一來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雪越下越大,茫茫的夜色中,世界都漸漸被白色所淹沒。

八王府附近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一位乞丐縮在一個牆角處點着火,取着暖,蜷縮着。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簡塵煜便又見到了,另外一位出乎意料的來客。

時飛塵翹着二郎腿,嘴上叼着一根草,坐在客房的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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