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也差不多了,今日棋局也算是解了,我等就先去看臺吧。”越以洋提議道。

上官嫺回頭看了看紫煙,見她一直在向外張望,便知道她是要等姑姑回來才能走的。

簡塵煜看出了上官嫺的顧慮,朝衆人說道:“嫺兒還要等長公主殿下,既是在我的殿中,那我便陪她一起等吧。”

越以洋是什麼人,自然知道簡塵煜是要和上官嫺獨處,但此時他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於是說道:“既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了,就請王爺好生照顧嫺兒小姐了。”

趙無極本來就是來玩兒的,這一下遇到上官嫺這麼一個有趣的人,自然不會輕易離開,於是也提出來要陪她。

上官嫺倒是無所謂,只是看到簡塵煜越發難看的臉色心裏暗爽起來。

“簡塵煜,沒想到你還有今日。”

其實每一次上官嫺變換小表情的時候趙無極都是注意到的,他也在暗中猜測,這上官嫺和越如雪還有簡塵煜到底是何種關係,總覺得他們之間有着什麼聯繫。

離慶典還有一炷香的時候越如雪才匆匆趕了回來,上官嫺一看到她的身影便走了過去。

越如雪慈愛的撫了撫上官嫺的背部,便和衆人告別了。

簡塵煜與趙無極對視一眼,說道:“嫺兒已經離開了,二皇子準備何時去參加慶典?”

趙無極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多謝王爺提醒,我自是要去的,只是不知這長公主要將嫺兒姑娘帶去見誰呢?”

簡塵煜面上沒有什麼反應,倒是他身後的飛刀忍不住笑了一下。

趙無極氣惱,不知這侍衛突然在笑些什麼,正準備質問的時候,簡塵煜說話了,“飛刀,我們也要快點過去了,免得癩蛤蟆喫了天鵝肉。”

飛刀強忍着笑意,答道:“是,奴才知道了。”

趙無極看周圍的人都離開了,也覺得無趣,便招來身邊的侍衛讓他去將東魏的使者找過來,他倒是要好好瞭解一下今日他看到的這些人。

來到看臺,由上至下一共九層,此時已經站滿了人。

最上面的位置是帝後的,但由於越如雷一聲沒有立後,所以此時只有他一個人站在上面。遠遠看去,說不出的悲涼。

下面一層則是長公主和太子的位置,太子本就是儲君人選,而長公主又是南越王唯一的妹妹,所以這兩人代表皇上的至親站在這裏。

再往下便是宮中的皇子、公主、位份高的嬪妃們以及簡塵煜他們,再下一層就輪到了二品大員們,然後按照官階一層一層往下。

南越人十分信奉神靈,所以對於這樣的祭奠看得尤爲重要。

先有越如雷捧杯請神,隨後是太子唱祝神歌,緊接着其下的人紛紛舉杯陪敬。

當儀式進行到最後一項的時候已經是申時了,此時只需要越如雷將冬至節的福袋撒給前來觀禮的百姓便可了。

看臺之外圍了一層又一層百姓,要不是御林軍死死擋住,恐怕都要湧進來了。

越如雷看到百姓如此信奉自己,忍不住大笑起來。但是站在百官中的秦暉卻覺得蹊蹺,因爲以前每年的冬至節百姓雖然都積極,但絕不是像今年一般,這樣沒有秩序。

由於在慶典之前已經得到皇上的特許可以隨時上高臺,於是他馬上招來林環和自己一同走了上去。

越以洋站在高處,將秦暉的行動看得一清二楚,馬上朝人羣中使了個眼色。

陳解和段白石接到越以洋的暗示,馬上按照計劃中的大吵了起來。

“大將軍,我敬你是將軍便不和你計較了,你還要得寸進尺。”

“段白石,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不滿皇上將兵權交到我手上,所以此番要讓我難堪是嗎!”

兩人越吵越兇,不多時這一層都亂了起來,秦暉想要往上走也被一次次的擋住了。

林環暗道不好,知道這絕對是有人計劃好的,於是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趕緊走了上去。

但是剛走到越以洋那一層的時候便被攔住了,越以洋擋在林環的身前,質問道:“如今父皇在和百姓交流,難道林公公要阻止嗎?”

林環也是在越如雷身邊多年的人,自然知道了這其中的貓膩,馬上笑道:“奴才見皇上衣衫單薄,想要讓皇上披一件外衫。”

說話間已經趁越以洋不注意給越如雪遞了好幾個眼色了,只在心中祈禱越如雪能夠會意。

秦暉此時還深陷百官之中,想要施展輕功都沒有地方,正當他無可奈何之際,林雨楓擠了過來,生生給他開闢了一條道。

秦暉連一句道謝都來不及說,馬上施展輕功往上面飛去。

越以洋看到秦暉已經脫離了桎梏,馬上朝陳解看了一眼。

陳解和段白石知道時機已經到了,馬上將原本準備好的煙花放到了空中,不久便看到一羣百姓從人羣中脫離出來,直朝看臺襲了過來。

秦暉暗道一聲不好,馬上吼道:“西山巡衛營何在,快將歹人拿下,保護皇上安全。”

越如雷本來在上面撒福袋撒得開心,一看到這變故便慌了,要不是林環已經眼疾手快的扶住,怕是要摔下去了。

林環小聲道:“太子造反,皇上小心。”

越如雷心下一驚,沒想到這個逆子終是走了這一步了。

馬上對林環道:“快招隱衛。”

林環早就準備好了,從懷中拿出一個骨哨,輕輕一吹聲音便傳開了。

從不遠處的樹林裏馬上飛過來一羣黑衣人,每個人袖上都帶着象徵皇權的金龍圖騰。

簡塵煜早已洞悉了這個情況,所以在剛到看臺的時候就一直跟在上官嫺的身邊。

那些公主和皇子們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立時亂作了一團。

簡塵煜怕上官嫺受到傷害,想要馬上將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但是上官嫺的目光始終盯着越如雪的方向。

“姑姑,我就這麼些親人了,姑姑……”

簡塵煜看上官嫺一副失神的樣子,便知道她又是想到了當初被滅門的場面了,也是這樣呼天搶地,也是一團混亂。當時她被父親送走,但是當她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滿地滿地的鮮血和屍體,她怕自己這一次再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也是遮掩過得場景。

有時候失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得到之後再失去。

簡塵煜嘆了一口氣,一手攬着上官嫺,輕輕在她耳邊說道:“聽話,我會讓越如雪沒事的,你先離開好不好?”

上官嫺不說話,手指卻緊緊的攥着簡塵煜的衣角。

眼見着那些“百姓”已經和巡衛營短兵相接了,而且看樣子巡衛營的兵力並不及太子的人,所以打上來只是遲早的事情。

於是簡塵煜二話不說就將一根銀針插 入上官嫺的後頸處,飛刀見況馬上扶住上官嫺的身體,說道:“王爺,阿九已經來了。”

說着,阿九就出現在上官嫺的身後,抱住她的身體就往遠處空曠的地方飛去。

不出簡塵煜所料,巡衛營果然不敵太子的人,已經節節敗退到他們這一層了。

反觀上面,江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上到最高層,要不是長公主和林環拼死抵抗,恐怕越如雷就已經被越以洋給抓住了。

雖然是在如此緊急的情況,越如雷仍然保持着他皇上的威儀,沉聲問道:“你就這麼等不及了?”

越以洋冷笑一聲,說道“我等不及,若是我知道這最後的位置終究是我的,我怎麼會等不及,只是您的態度太微妙了,讓我一點信心都沒有。”

越如雷還想要說什麼,江城就打斷了他,吼道:“太子不要多言,今日無論如何我們都會成功,莫要浪費時間。”

越以洋定下心神,一掌便將越如雪打出了高臺。

“長公主!”

“如雪!”

越如雷和林環驚叫道,但就在兩人悔恨的時候,飛刀一個旋身便飛了上去,一把接住越如雪。

越以洋掃了簡塵煜一眼,暗道他多管閒事,但是當他再一次向越如雷發起進攻的時候,秦暉和林雨楓已經飛身上來了。

此時南越王的暗衛已經就位,正和陳解還有段白石的人酣戰,一時間局面陷入了兩難境地。

趙無極和簡塵煜是在一層的,所以簡塵煜將上官嫺送走的時候他看得一清二楚。此時若是按照正常的邦交關係的話,他和簡塵煜是不應該插手的,但是他見簡塵煜已經動手了,馬上便讓身邊的侍衛悄悄潛了上去。

“簡塵煜,你幫越如雪是爲了嫺兒嗎?若是我救了越如雷,那麼南越的哪個女子不是我的囊中之物呢?”

頂層上面的酣戰還在繼續,看臺外的百姓也沒有了人管,整個獵臺都亂作了一團,所以這個時候誰都沒有心神去管來自別國的這幾個人。

越以洋一個閃身躲過秦暉的致命一擊,知道如此打下去自己一定會失敗,於是趁秦暉不注意的時候從身後拿出一包毒粉,“譁”的一下全都撒了出去。

秦暉和林雨楓一時不察全都中了毒粉,瞬間被越以洋擊從看臺上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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