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這樣真的好麼?”深夜,兩個穿着家丁服飾的男子抬着一個大麻袋,有些不安的看着前方那個穿着粉色裘襖的身影。
陌千蘭冷哼一聲,瞪了眼前方那兩個人,慢條斯理的拍拍身上沾染的雪花,“讓你們照辦,廢話那麼多,不想要月錢了是吧?”
見主子這麼說了,家丁們便不敢再說什麼,畢竟三小姐的手段大家都是有所忌憚的,慌忙將手上的大麻袋往豬圈一扔,便不安的離開。
“啐,一個醜女,死了也好,這天這麼冷,在這呆一個晚上,明天可以來收屍了。”陌千蘭得意的笑了幾聲,好似很滿意自己的做法,將手上的暖壺往身上靠了靠,這才揚長而去。
就在這天,東羽國侍郎二女陌千瞳因爲被郡王上官墨當衆悔婚而撞牆尋死,但是那個撞擊沒死成,便被人套上麻袋直接扔到了陌府後院的豬圈裏,讓她自生自滅。
等到四周都沒了聲音,被仍在角落的麻袋有了動靜。
南思深吸一口氣,開始慢慢的適應這裏的狀況,自己明明已經在爆炸中死了,依着眼前的情況,難道是借屍還魂了麼?而且剛纔那些人的口氣,似乎這個身體主人生前也是不得人心的存在。
果然,無論到了哪裏,總有人想要置自己於死地,既然如此,自己就要比他們活得更好,讓他們認清到他們所犯下的錯。
可能料想到她不會有什麼動作,麻袋的口並沒有被綁緊,南思稍稍一個用力,便從麻袋裏爬了出來,起身還沒走兩步,頓時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忍不住往地上栽去。
該死的,這個是什麼破身體,居然這麼的弱不經風,不過既然眼下自己代替了她生存,自然是不能白活這第二世。
南思重重的呼吸着,感覺頭疼得厲害,看來白天那個撞擊真的是用盡了力,要不然這原主也不會當場死亡,自己藉此還魂,只不過一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躺在大街上,還沒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接着就被人用麻袋一包,扔到這個豬圈來了。
伴隨着那陣陣頭痛,原主的記憶也隨之不斷的在頭腦中湧現出來。
東羽國侍郎二女?依循着記憶,似乎原主並不是那個侍郎的親生女兒,而是小時候跟着母親一起改嫁過來的。
來不及多想,眼下還是先處理好傷口纔是正經事。
隨着天色的逐漸變亮,南思這才從昏睡中被凍醒過來,頓時覺得腦袋一陣發暈,雖然昨晚粗略的處理好了傷口,但是還是得敷一些草藥纔行,由於原主的記憶斷斷續續,似乎對這個大陸也知之甚少,但是從小就培養的警覺性告訴自己眼下暫時還是安全的。
正沉思着接下來的打算,遠處傳來一絲腳步的聲音,似乎有好幾個人往這邊走來。
“喲!我瞧瞧,這是誰啊!昨天撞得那麼狠居然沒死成,我看是你長得太醜連閻王都不敢收你了吧?”陌千蘭抱着暖壺,慢條斯理的往前走去,聲音極大,好似擔心別人不知道是她說的一般,毫不掩飾那不屑的神情。
聽到有人說話,南思默不作聲,起身到一邊站穩,那個人便是原主的三妹了吧,從小便一直刁難原主,完全將她當作下人看待,暗地裏還指使不少府裏的人來作弄她,這個妹妹,可真會“照顧”人。
見她不吱聲,陌千蘭冷哼一聲,心裏也暗暗的鄙視了對方一把,就她那個醜樣,也好意思去當郡王妃嗎?
“三小姐在跟你說話呢,你倒是吱一聲啊!”見南思居然不理會,陌千蘭身旁的丫鬟祿兒都看不下去了,上前指着她就大罵。
三小姐?南思心裏冷笑一聲,連個丫鬟都可以對自己頤指氣使,這個原主以前的生活過得可真夠窩囊的,此時感覺頭似乎也沒有那麼疼了,輕輕往前走了一步,神經兮兮的看着眼前這個丫鬟,“噓!小聲點!”
見她突然變得這般的小心翼翼,似乎發現了什麼,祿兒疑惑的看了下四周,忍不住上前詢問,“怎麼了?”
見她被自己的話吸引,南思指了指一旁的幾頭豬,無比認真的看着她,“你沒聽到嗎?剛纔豬在罵人啊!”
“怎麼可能,豬怎麼可能會說話?”祿兒愣了下,雖然不相信,但是見對方那篤定的口氣以及認真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起來。
“看看,又說了,真是聽話的豬啊!”南思顧自的搖搖頭,似在惋惜一般。
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來找茬的,若還是以前那個原主,估計這會該掉着眼淚任由她們挖苦了,可是眼下換了靈魂,自己代她重生,哪裏還有任人宰割的道理?
“你,你居然敢罵我的人是豬?你這個天下第一醜居然也敢罵我,天借你的膽子是吧?”遠處的陌千蘭儼然已經聽懂了對方語言中的含義,氣頓時不打一處來,指着她就大罵。
南思無所謂的聳聳肩,對方越氣,自己就越鎮定,不把你氣吐血都對不起她。
“我只是說豬在罵人,沒說你啊,你也不用這麼乖的對號入座吧?”
雖然覺得她說的有些詞有些奇怪,但是陌千蘭自然懂得她肯定是在罵自己,頓時氣急,上前指着她,“你纔是豬,你全家都是豬!”
話音剛落,場上頓時一片死寂。
一旁的祿兒怯怯的上前,拉了拉陌千蘭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在她耳邊提醒她,“三小姐,她可是二小姐,你罵了她,不是等於罵了您自己了嗎?”
雖然那個丫鬟說話的聲音極小,但是南思還是清楚的聽到了內容,二小姐,虧她還記得自己的身份。
聽到祿兒的提醒,陌千蘭頓時反應過來,伸出手指着那罪魁禍首,“你這個賤蹄子,居然敢下了陷阱讓我跳,看我不撕爛你的嘴!”那個醜女人是怎麼回事?以前看到自己躲起來都來不及,今天居然敢頂撞自己,甚至罵自己,難道是腦袋被撞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