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徐凱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一個恍惚間,胸口略微發悶。
“好的,徐先生,您稍等,我這就去倒。”
衛肖肖小跑進了廚房,考慮到徐凱還是醉酒狀態,加之下過雨的深秋有些微寒,她將水溫調高了一些。
端着水杯,她走到他的跟前,虔誠的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徐先生,您的水!”
男人坐在沙發上,強忍着身心不適,將自己的一隻胳膊搭在了唐心的肩上,他抬眸,看着衛肖肖的雙眸中泛着晶瑩的光,頓了幾秒,他伸手接過水杯。可也只是一瞬,便皺了眉:“你想燙死老子是吧!”
他怒了!
只因水溫太高?
徐凱盯着心上人的臉上好幾秒,似是期待能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什麼,可衛肖肖的臉上唯有平淡,一如既往的平淡。
“去,換一杯!”徐凱有些不耐煩了。
這時,唐心勾脣一笑:“肖肖啊,不好意思,我的凱哥哥喝多了,脾氣有些大,你別往心裏去,再去倒一杯吧。”
分明,這個女人是拿她當下人了。
衛肖肖不屬於‘受虐’人羣,可她這一次卻是破天荒的任由徐凱和唐心的刁難,似乎只有這樣,她的心裏才能好受一些。
“沒關係,我再去換一杯就是了。”
帶着淡然的笑意,衛肖肖扭過頭再次走向廚房,轉過身的那一剎,臉色死灰一片。
當她再一次出現在徐凱面前時,又是一張平淡出奇的臉:“徐先生,您看看現在的水溫合適麼?”
他坐着,她站在他面前,兩人四目相對時,徐凱冷冽的眸忽轉,他下意識的將唐心摟到了自己的懷裏,他目不轉睛的盯着心上人,而後奪過水杯,仰頭就喝。
由於喝的太猛,水順着他精緻的下巴滴落進了他的襯衫裏,可他卻渾然不覺。
看着衛肖肖臉上無所謂的態度,他覺得分外刺眼。
昨夜的話此刻依舊清晰的迴盪在耳邊,他恨不得拋棄一切顧慮,直接將她佔爲己有,囚禁起來也好,逼迫她也罷,只要她不離開自己,他就是滿足的。
“您還要喝麼?”
“不用!”
衛肖肖轉身將杯子送進廚房,看着那抹他極想寵愛一生的背景,徐凱又在責怪自己對她的兇狠,他怎捨得吼她?可他明明就是吼了,還故意帶一個女人回來,想藉此氣氣她。
可最後到底傷了誰?
“凱哥哥,我扶你上去休息吧。”唐心窩在徐凱懷裏蹭了蹭,像一隻溫順的貓。
徐凱劍眉微蹙,眼角的餘光瞥向了廚房裏那個遲遲沒有走出來的心上人。
她爲什麼不出來?是在躲他麼?她竟討厭自己到這個份上了?
閉眼,吐了口濁氣,徐凱張大了嗓門說道:“還是你乖,走,扶我上樓。”
直到客廳內再也沒有人,直到樓梯上也沒了動靜,衛肖肖才從廚房走出來。
無神的走到沙發旁,坐在徐凱剛剛坐過的地方,她雙臂抱胸,低喃着:“沒事的,沒事的,你是個女漢子,怎麼會這麼容易就那個人給迷惑了!你和他終究不可能,現在就開始撇清關係是最好不過的。”
衛肖肖雖不是一個情場癡呆症患者,可也能從種種跡象中看出徐凱對她的心意,饒是她百般否定,多次反抗,也掩蓋不了她自己也已經心動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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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臥室,徐凱便將自己的手臂從唐心肩上移開,垂眸看着大理石地板,他冷冷說了句:“唐心,你回去吧。”
“可是凱哥哥,你現在需要人照顧,我正好今天沒有通告,可不可----”
“我不想再重複這句話。”
聲音冷若寒冰,他的行動和語氣已經給了唐心離開的足夠理由,而唐心也不是個笨蛋,她絕對了解徐凱的爲人,此時如果她還糾纏,那就等於自己毀了和徐凱的交往的機會。
“那好,我先回去了,凱哥哥,你要是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
唐心無奈的走出房間,隨手關上了門時,她透過門縫看到了男人的憂傷,可這種憂傷卻是因爲樓下那個女人。
她發誓一定會弄清楚衛肖肖的來歷和背景,不管是好的,壞的,她都要查出來。
下樓,唐心掛一絲笑意在臉上:“肖肖,凱哥哥就麻煩你了,要是有什麼需要,你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對了,我的號碼在凱哥哥那兒。呵呵--我先回去了。”
未及衛肖肖開口說話,她便笑着優雅的轉身走出了別墅。
衛肖肖愣愣的看着這一幕,自從來到徐凱身邊臥底,她發現這個圈子裏的每一個人都在演,不止是在戲裏,在戲外也是演的頗爲認真!漸漸的,連她自己也變得和這些人一樣了。
似乎,在這裏,生活就是演戲,演戲也就是生活!
窩在沙發上,隨手打開了電視,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衛助理,請你將電視聲音調小一點,本少爺要睡覺!
衛肖肖猛地回頭看了看,確定客廳沒有人,樓梯口沒有人之後,方纔埋頭回了徐凱的短信:好的!
“奇怪了,房間的隔音挺好的呀,他怎麼聽到的?”
暗自低喃了一句,衛肖肖聽話的將聲音調低了好幾個檔次。
不到半分鐘手機又響了,她點開一看,還是某位僱主殿下:“我餓了。”
喝醉了不睡覺?哪來這麼多事?
“您想喫什麼?雞蛋可行?”
“除了雞蛋,什麼都行!”
現在問題來了,衛肖肖除了會做雞蛋菜餚,其他一律不會啊!等等!他說除了雞蛋,其他什麼都行!
約莫半個小時後,當從屏幕中看到心上人端着一盆子食物上樓時,徐凱當機立斷的關掉了視頻。
咚咚咚
“進來!”
徐凱清冷的說道,此時,他已經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只披着一件睡袍在身上,睡袍上只是鬆鬆垮垮的繫了一根腰帶,半個胸膛都裸-露在外面。
就不能矜持一點麼?
衛肖肖暗自埋怨着,將盤子和一杯牛奶遞到了牀邊:“少爺,請用膳!”
這是一幅十足的奴才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