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大唐謎案 > 第165章:深談

  後堂上三人都沉吟着,好半晌明珪先開了口,“此事可大可小,再者突厥突然派遣使者前來大唐覲見,聽聞是爲了給毗伽可汗求娶大唐公主,我看聖人的意思,怕是不會許婚。”

  李朝隱覺得確實如此,陛下這幾日爲此事沒少煩心,如果允婚便也罷了,煩心那肯定是不打算許婚的。

  “嗯,那既然如此,這事兒我查似乎不太合適......”安長月本打算推辭,她雖是唐人,但在西域居住良久,此次更是第一次來長安,多少不大合適插手這樣的案子。

  “無需如此,你可自行查案,若有需要可以調用大理寺人手,周遭武侯鋪也視情況定奪爲你所用,但這案子不能鬧大,聖人那邊的意思,要在突厥使臣離開前將此案了結。”

  李朝隱站起身揹着手踱步,“此案不能再節外生枝,有勞阿月你多多費心了。”

  安長月心裏叫苦,尋常破個案子也就算了,現在竟然牽扯到了兩國甚至更多勢力,稍有不慎可是會引戰的,到時候黎民百姓受苦,連整個西域都不得安寧。

  她皺了皺眉道,“此事我需斟酌斟酌,李寺卿和明少卿若再查到什麼,還請不吝相告。”她十分正式的衝兩人拱手行禮,她沒想到阿瑩和張生的案子還有這層隱祕,心中不由變得更加謹慎起來。

  從大理寺出來,楊義德已經等在門口打算送她回去,安長月想了想道,“不知楊公子可否帶我去一樣平康裏張生的家,我想去看看。”

  楊義德點頭說可以,李寺卿已經下了命令,這個案子如果安長月有需要,大理寺人手她都可以調遣,只是他沒想都第一個被調遣的就是自己。

  安長月嫌馬車太慢,楊義德便着人換了馬,兩人一路騎馬往平康坊趕,很快就到了張生家所在的煙柳狹,安長月朝四周環顧一眼,這裏住的大多是平康坊爲數不多的散戶,細細密密都是極小的宅子,比阿瑩的宅子還寒顫。

  楊義德指着其中一家說道,“那便是張生家,左右居住都是平康坊內的小廝和長工,張生死的當日,有人親眼看見屋內只有他一個人,所以當時斷定人是自殺,而非他人謀害。”

  “先進去看看再說。”安長月沒有反駁楊義德的話,他只是把知道的告訴她,這個人看上去雖然跟楊思勖不同,但心思敏銳這一點,兩人還真有點父子相同之處。

  張生家的院子只有阿瑩家一半大小,進去一側是廚房,一側則是正屋,除此之外竟然沒了別的建築。

  安長月徑直往正屋去,環顧一週發現這裏的擺設跟阿瑩家有些相似,於是走到牀前彎腰往牀底下看,果然見底下有個包袱,奈何太往裏,她的小胳膊根本夠不到。

  “楊公子幫個忙。”無奈之下安長月再次叫了楊義德,很快兩人便把包裹拿了出來,楊義德說道,“這個裏面只是一件衣服,當日我們也曾打開查看,覺得沒什麼問題,所以才重新扔在了原處。”

  說話間,包裹已經打開,露出裏面一件黑色的袍子,和一雙鞋,安長月微微皺眉,楊義德察覺到她的不一樣,便問道,“可有什麼不妥?”

  “很不妥,阿瑩家中也有這樣一個包裹,其中袍子的款型一樣,他們兩人果然有貓膩。”起先她以爲阿瑩之所以跟張生斷絕來往,是因爲靈香告訴她張生並非書生的事實,可現在看來,阿瑩應該一早就知道張生並非書生,那又怎麼會因爲他不是書生而與之斷絕。

  而且更奇怪的是,阿瑩不與張生來往了,張生卻似乎並不着急,那幾日去找阿瑩的除了那個吐蕃軍人外,就只有裴巽,難道張生連去挽回一下都沒有嗎?這太不正常了。

  由此安長月可以確定,這個張生跟阿瑩應該並不是表面上的郎情妾意,看來李朝隱和明珪一早就發現了此處不妥,所以後來申屠纔會一直揪着這個案子不放啊。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走,我們再去問問街坊鄰居。”安長月拍拍手起身,楊義德猶豫了下,還是把包裹拉緊帶在了身邊。

  從張生家出來,左側住着一個花匠,這家人祖上便是在這裏以養花爲生,不過如今生意做大了,他並不外出給別人侍弄花草,而是轉而直接售賣。

  安長月聽着楊義德的介紹,歪頭說這麼小的院落能種出多少花來?楊義德笑着解釋道,“這裏只是訂花取花的地方,他們家的花場在城南,那裏地廣人稀,最適合大面積培育花花草草。”

  兩人說着,面前的大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從裏面走出個年月四十上下的男子,他見門前站着兩人,有些疑惑的問道,“二位這是......”

  楊義德穿的大理寺的官服,而安長月今日則是一身淺碧色儒裙,活脫脫一個小家碧玉,兩人這樣的組合到人家門前,也難怪人家會疑惑了。

  “大理寺辦案,想請你再說說關於張生的事。”楊義德拿出令牌,說了兩人到此的目的。

  那人哦了一聲,有意無意看了眼安長月,然後才說道,“關於張生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前些日子大理寺古來問案我都說了,不過官人今天再來問,那我就再說一遍。”

  張生的貫籍和阿瑩的事兩人都知道,那人於是便說了點別的,內容和之前楊義德說的差不多,但說着說着,那人突然一拍腦門道,“對了,還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說,張生似乎跟一個胡人關係不錯,那胡人身高起初,高鼻深目,手背上還有一條疤,看樣子是讓刀給傷的,張生死後幾日,他還曾出現在咱們狹中,不過似乎不想讓人看到,只來了兩次就再也沒出現了。”

  又是那個七尺男人,安長月這次眉皺的更甚了,這個人在張生和阿瑩之間到底扮演着什麼角色?他們倆人的死跟他有沒有關係?

  “那你可知那人是什麼人?”安長月不太抱希望的問道,誰知花匠一聽想了會兒說,“名字不知,不過好像是東市貨棧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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